中国现代人物传记 - 风流人生

作者:【中国现代人物传记】 【32,782】字 目 录

像》,显示了马彦祥的编剧才能;他的长篇毕业论文是《戏剧概论》,显示了他在戏剧理论方面的修养。

一九三五年九月,马彦祥应聘到南京立戏剧学校任教,历时两年。他在立剧专任教期间还不到三十岁,也是一位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小马彦祥十岁的凌子风是马彦祥的学生,也是一位血气旺盛的年轻人。就是这一对师生却在学校里打了一架。

凌子风在南京立剧专的时候,最喜欢听余上沅的课;而最不喜欢的却是马彦祥的。轮到上马彦祥的课,他常常逃学;要不就是在课堂上公开地发生争论和冲突。再有一次,排演话剧,马彦祥批评凌子风迟到,其实凌子风也并没有迟到,凌子风很是不服气。当然,争吵是免不了的。

为此,马彦祥告到了校方,提出要校方开除凌子风。

凌子风怒不可遏,发誓要找马彦祥算帐。于是,凌子风候在校门口,等待着马彦祥的出现。

马彦祥终于出现在校门口,凌子风急步上去一把拉住马彦祥的西服领子,当就是一拳。

马彦祥也不示弱,一拍脯:“怎么,想打架?打架上夫子庙!”

当然,他们以后也没有去夫子庙。

凌子风与马彦祥虽然在南京立剧专发生过对抗,但马彦祥对凌子风的才华是十分看重的。几年后,凌子风毕业离开了剧专,到了武汉中电影制片厂任美工师;那个时候,马彦祥参加了救亡演剧一队也到了重镇武汉。

那一天,马彦祥找到了凌子风,一定要凌子风出来帮一个忙。原来,马彦祥搞了一个话剧,叫《古城怒吼》。时间很急,明天就要演出了。但布景还没落实,一直没找到一个理想的美工师,怎么办?马彦祥得知剧专的高材生凌子风也在武汉,于是他心急火燎地找到了凌子风,请他出山,无论如何也出来帮他一把。

马彦祥的要求很高,一天要他拿出四场戏的布景。

凌子风也干脆,说:“好办,拿钱来!”马彦祥也是一个爽快人,说:“钱有的是。”说着,当即给了凌子风1000元钱,临走的时候还丢下一句话,“不够再来拿!”

凌子风拿了钱,立即给马彦祥画了四张草图。马彦祥接过草图一看,便拍板说:“行,就是它!”

凌子风当天就叫来了三个木工,给足加班费,白天连晚上,通宵达旦地干,凌子风本人也扑了上去,四个人一起拼命地干,很快四堂布景就出来了。当第二天这四堂布景出现在马彦祥的面前的时候,马彦祥不得不佩服凌子风的才华。

《狱》是一出独幕剧,也是凌子风在南京立剧专念书时代的第一部自编、自导、自演的作品。在四面均是高墙的狱中,一群渴望自由的牢友在呼喊、在挣扎;一缕阳光从高高的小窗里射进来……这是一曲争取自由、渴望自由的呼声。

《狱》也是凌子风所那个黑暗的年代里从心底发出的呼声;也许就是他本人十个月的狱中生活的写照。

校长余上沅与名教授曹禺对这一出戏很是欣赏。余上沅还想将此剧作为学校的保留节目,供以后公演。而曹禺则认为剧中的哭声如果改为女声的哭声则更为凄凉和更为令人同情。

相反,这一出戏则惊动了民的文化特务张道藩。

在一个例行的星期一“总理纪念日”早会上,张道藩以这个学校校务委员会主任的名义向全校的师生训话,他出人意外地却拿凌子风来示众:

“凌颂强,站出来!”

在密集的同学座位中,凌子风高高的个子站了起来。

“大家都看看他!这不是一个好学生,你们大家都看到了他编的那个《狱》么,这不是一个好剧,但是居然还有人说它好,好在什么地方?他已经引起了有关方面的注意,你们要小心,不要接近他!”

独幕剧《狱》给张道藩要开除凌子风提供了口实。这给校长余上沅出了难题。凌子风是学校里的高材生,这样的学生他是从心底里不愿意开除的,但是不照张道藩的指令做,这不是有意与张作对吗?

校董事会终于……

[续风流人生上一小节]作出了开除凌子风的决定。那天全校的师生都集中在学校的大礼堂里,当校长余上沅宣布开除凌子风的决定后,会场下面开始騒动了起来。

首先是教师王家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反对开除像凌子风这样的好学生,紧接着,他列举了凌子风在平日里的表现:一年四季为全校的师生刻蜡纸、印讲义、编剧本、画舞台布景、制作道具、看管仓库……反正,凌子风在许多方面都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学生,而且是一个有才华的好学生,因此,开除这样的学生是完全没有理由的。

王家齐的发言刚过,学生冼群也站出来力陈凌子风的好,竭力说服校方挽留凌子风。

两位发言一个接一个。忽然,会场上有学生站出来大声喊:“如果校方不收回开除凌子风的成命,我们全就站在这里不走了!”

这位学生的一声喊,全师生竟哗啦一下全站了起来。平静的大礼堂里像刮过一场风暴。

凌子风看到这一场面,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大礼堂里的气氛由一个开除凌子风的会,转变成了为凌子风说情的会、评功摆好的会。

本来就不想开除凌子风的开明校长余上沅,这下子有了顺推舟的口实,他对全师生说:“开除凌子风是校董事会的决定,我一个人无权改变。”但他表示要把今天的情况带到校董事会上再去讨论。

几天之后,开除的布告换成了分的布告:留校察看。

青年艺术家到了恋爱的年龄。那年,凌子风21岁;少女18岁。她是一位生在中的法少女,她的中名字叫周帼芳。

周帼芳这个名字是谁为她起的?又为什么姓周名帼芳?凌子风没有去问她。也许,她的这位法父以为周是中的大姓,而“巾”之“芳”对女孩子来说又是一个非常吉利的词吧!

周帼芳的父是一个很有钱的生意人。他长期在中经商,福建、广州、汕头等地他都拥有洋行;她的一位叔叔也在中经商。凌子风和周帼芳恋爱的时候,她的父母已经去世了,她的叔叔成了周帼芳的监护人。

凌子风与周帼芳相识,是因为他们俩都在南京读书,有机会经常在一起:学生会、同乐会、游艺会……各种各样的学生团活动,使小小的石头城的学生们常有机会聚合在一起。

当时凌子风是著名的立剧专的文艺活动分子;周帼芳在南京汇文中学念书,两个学校的文艺骨干又常常能在一起排戏,凌子风又能给他们充当导演。凌子风和周帼芳就是通过两个学校的文艺交往相识了。担当学生艺术活动导演的凌子风很自然在学生文艺骨干的心目中,是一位才子。

凌子风清楚地记得,那时候,他给汇文中学排演《九一八之夜》。这个戏周帼芳没有参加,因为她是一个“高鼻子、蓝眼睛”,不适合演一个中人。她于是就在一边看他们排演,同学们都看得出,周帼芳在追凌子风,而且是追得很凶,很主动,这是一个公开的秘密,大家都心照不宣罢了。

凌子风和周帼芳相识后,两人经常一起出去玩:上馆子吃饭、上戏院看戏、上公园、逛马路……两人常在一起,好不开心!

但这一切的费用开销,全是由周帼芳掏钱,因为她有钱;而凌子风则是穷学生一个!

周帼芳还送给凌子风一张她自己的肖像照片,底发黄了,但被涂上了彩。背面写着:“给爱的……”在凌子风看来,这当然是周帼芳送给他的定情物了。

据凌子风的回忆,周帼芳的父在庐山有一幢别墅。别墅很美,有花园草坪、有网球场。热恋凌子风的周帼芳曾约凌子风去庐山别墅整整玩了一个星期。当时他们都很年轻,在爱情问题上也很守规矩,一周内,虽然在一起玩,同睡在一个屋檐下,但没有拥抱,也没有接吻,真是庐山上的一对纯情少男少女!

热情的周小对前景充满了幻想。她曾动员凌子风与她同去美,将来再一起回中,开一家最大的影剧场。

但凌子风似乎对周小的这一邀请并没有动心。年轻、热情的凌子风此时有他自己的追求。当时,他受到两个方面的影响:一是她的大在延安,她来信鼓励凌子风去延安;二是凌子风年轻的时候看了不少苏联进步的小说,如《母》《大学私生活》等,也向往去延安。

在这多种因素之下,凌子风与周帼芳的爱情就不可能再有继续下去的可能了。

在凌子风年轻的恋情中,他与杨雨辰的恋爱,应该说,是两人的相互吸引,是一次真正的动心的爱情。但是,一个动心的爱情并不一定是一次成功的爱情。

和杨雨辰相恋是凌子风人生道路上的第二次恋情。

凌子风爱杨雨辰;杨雨辰也爱凌子风。

他们两人是南京立剧专的同班同学。杨雨辰是广东人,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向往进步。据说在广州,她受到民当局的通缉,从广州跑到南京来的。喜好弹琴、唱歌———好动、开朗的个,也正好和凌子风好动、闲不住的个相吻合。

由于是同班同学,凌子风和杨雨辰就有了更多在一起的机会,杨雨辰是一位音乐爱好者,每天早上,她的歌喉就会在校园空旷的场地上、林子里响起,凌子风已经很熟悉小杨的声音了,她的歌声一起,他准知道是杨雨辰又在那里练声了。

杨雨辰也会弹琴。有的时候,两人在一起练,杨雨辰弹琴,凌子风唱歌。

凌子风在他七十八岁的时候,与笔者回忆起这段恋情时说:“我与小杨在一起很开心。我们常一起出去散步,她挽着我的手臂,冬天走在积雪的马路上,听自己嚓嚓的脚步声,谁也不说话,好听极了,有时到很晚才回到学校。”他深情地回忆说:“有一天,我记得下大雨,我戴了一顶大礼帽,雨一直顺着帽檐滴下来。在这样的雪天和雨天里散步,是很有味道的。”

这是一对青年艺术家富有想象的、漫的爱情曲。

他们俩如此的“漫步恋情”,一直维持了两个月的时间。直到有一天,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在南京金陵大学后门的一个坟场,这种漫步式的恋情发展到了gāo cháo———

杨雨辰停住脚步,回转身来,突然紧紧地抱住了凌子风。

他们有了第一次接吻,一个长长的吻!

这也是凌子风第一次与女人接吻,这一人生中的最为珍贵的与心爱的女人的爱恋的印痕,令凌子风终身难忘。

凌子风接受了杨雨辰的吻,杨雨辰深情地注视着凌子风,对他说:“我很难过,我不能不告诉你,和你相识之前,我还爱着另外一个人,我爱你,也爱他。”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使……

[续风流人生上一小节]凌子风半晌说不出话来。这给凌子风的打击太大了,这怎么能接受呢?就在一分钟之前,他还沉浸在爱的沐浴之中,而一分钟之后,却要他接受一个极其冷酷、难以接受的现实。这真是当头一棒,犹如一声响在头顶的大大的霹雳。

突然,他像发疯一样地朝学校方向奔去,杨雨辰则紧紧地在后面追……

凌子风痛苦极了,他用剪刀绞自己的手臂,任血在手臂上淌着,并且转动着手臂,形成了一个鲜红的血镯子。

那天晚上,凌子风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他什么人也没有说,就去买了北上的火车票,他决定去北京,因为,小杨所爱的那位青年正在北京大学念书,他要自去看看,杨雨辰所爱的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凌子风毅然决定去北京,可见他对杨雨辰的感情之深,但从另一面讲,他也是一位有理智的人。他这次上北京的目的,是想看一看,杨雨辰所爱的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比自己更强?

凌子风来到了北京大学,找到了杨雨辰所爱的另外一个人。他正在拉小提琴,而且是一个诗人,是一个挺不错的小伙子。

也许是琴声唤醒了他,也许是诗净化了他,“小杨爱他没有错,爱得对!我应该离开她,而且是越远越好”!凌子风这样想。

自从在北大找到了“那个人”之后,凌子风决定在他、杨雨辰与“那个人”之间的“三角”旋涡中退出来,“让三个人痛苦,还不如让一个人去痛苦”,这是凌子风见了“那个人”之后的真实思想。想到这一点,凌子风的心底坦荡得多了,自己也显得轻松了许多,他从感情的旋涡中解了出来。

一周后,凌子风回到了南京。前后一周,他的情绪稳定了许多。

回到学校后,他却发现杨雨辰不见了。原来,杨雨辰以为凌子风因失恋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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