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现代人物传记 - 风流人生

作者:【中国现代人物传记】 【32,782】字 目 录

才十二元的生活费,吃饭从来也不要他掏一分钱,每天晚上还要请他上馆子喝酒,那时,他们去得最多的是西四的“沙锅居”和“同和居”。

那些远离了牛棚的日子,凌子风从内心里感到舒畅。

他傻傻地想:如果说,有一天他不干电影这一行了,他就来干修车这一行。就在这里,在这他熟悉的北京大街上,在西四牌楼这一带,有他童年的影子,有他少年时期的笑声;也有他姥姥、生活的影子。这北京城,这老街,是能够养活他的,他的日子是会很好过的———对于这一点,凌子风十分自信。

凌子风从“牛棚”出来不久,就与其他演员、导演们一起去了“五七”干校———位于北京大兴县黄村的天堂河农场。在天堂河农场,一呆就是长长的五年!离开干校后,又回到了北京电影制片厂。开始的时候,他并不感到有一种被解放的感觉。因为回到厂里以后,他也并没有自由。每天依然要到厂里去画圈“报到”,还要常接受厂里导演室支部的批判。除此之外,就是每天一张报纸,从头看到尾,感到十分无聊。

一天,他终于鼓起勇气向领导提出了要求工作的请求。他总算有运气,当时上面正有一部引进的翻译片的任务交给北影。于是厂里把译制《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的任务交给了老导演凌子风。

闲了这么多年的凌子风终于有了再次释放能量的机会,他整天泡在影片的译制过程中,熟悉影片的故事、人物对口型、指导年轻人……像过去他拍摄自己的许多影片一样,他倾其全力投入到工作中去,不分白天黑夜,常常是忘了吃饭和休息的时间。他是十分珍惜这么一个工作的机会———这个机会不是每一个导演都能得到的。

影片导演完成了,而他的名字却不能出现在银幕上。当然导演的报酬也不可能有的。

《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的工作完了,凌子风又回到了那一间要填写“到”的房子里去了。又是一张报纸,从头到尾地看;又是开不完的会:检讨、批判;批判、检讨……

他想这个时候如果有人要他去拍片,他会像以往一样,不管是什么片,他喜欢还是不喜欢,是好本子还是不太好的本子,只要是片子,他都会去拍。他要工作,他要重新获得人的“尊严”与“自由”。

他像申请获得《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的工作一样,又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向导演室的负责人提出:我能不能拍片?使他感到意外的是,上面的回答是:可以。

这一下,凌子风又来劲了。他试着到去寻觅本子。正巧,他的一位朋友与李四光的女儿合写了一部电影剧本《李四光》。

李四光是我著名的地质学家。说实在的,科学家的领域,凌子风并不熟悉,但凌子风想从那一间受禁锢、受窒息的屋子里逃出来,重新过一种“人”(不要说艺术家)的生活,所以他是很看重《李四光》这个本子的。他称《李四光》是他的“救命的本子”,而拍摄完成的电影《李四光》,则是他的“解放片”。

他开始从令他厌恶的那间屋子里走了出来。他走进了李四光的家里,和李四光的女儿一起讨论剧本;看李四光一生的照片,开始熟悉李四光从学生时代起,到他做共和部长的生活历程;他带着他的副手重新走进了大自然,离开北京,到外省去采景;他又开始走进了演员们的中间,重新起物电影中角的旧业……

总之,拿凌子风自己的话说,他又“活”了,又成了“人”了,又做起了“艺术家”的梦了———他重新获得了人的尊严与自由。

经过十年“文革”的经历,凌子风在思想上也有了一些变化。他过去一系列的急功近利式的创作,已与他近期的思考不相吻合了。他如果再要从事真正意义上的创作的话,就决计不能再走旧式的老路了,他决定从老舍的小说中寻找他的新的创作素材。

这就是《骆驼祥子》。祥子由谁来演?这位祥子要有典型的北方人的特点:朴实、憨厚;而且是一位年轻的小伙子。这样的一位角,一时在凌子风的心目中还没有一个谱。男主角的选择好坏,这对未来的影片的成败,有着密切的关系。

干脆向社会公开征聘。凌子风想出了这一绝招。

于是一份公开的“寻人启事”,通过《北京晚报》向全发出了:

寻人———

“骆驼祥子”你在哪里?

老舍先生的名著早在内外享有盛誉,在十几个家都有《骆驼祥子》的译本。最近北影厂著名电影导演凌子风同志已经把它改编成电影剧本,并筹备把这部具有北京特的、描写二十年代人力车夫遭遇的故事拍摄成宽银幕黑白故事片。

为拍好这部影片必须物一名骆驼祥子的扮演者。导演希望祥子的外貌类似照片中的祥子:身高在一点七六米左右,年龄在二十一二岁为宜,格健壮有力,格憨厚寡言。目前导演、副导演为了寻找理想的祥子正走访各文艺团,希望通过各种渠道的热心者的推荐,最终能寻找到理想的扮演者,早日投入摄制。适合于这种情况的同志,或者哪位同志发现周围有这样的同志,可到北影厂找凌子风同志或李唐同志联系。

这一不同寻常的“寻人启事”,在报上公布以后,社会上引起了强烈的反响。在前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45678 910下一页末页共10页/20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