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称之为“满洲某重大事件”,作为攻击政府的材料,但是他们并不想将真相公诸于世。
“皇姑屯事件”对田中内阁的冲击持续将近一年,在分杀害张作霖的责任者上,内阁与军部疏远了。1929年7月1日,田中内阁垮台。同时,关东军司令村岗编入预备役,第九师团附陆军步兵大佐河本大作免职。
但是“皇姑屯事件”的真相仍被掩盖。1932年联派李顿调查团来华,发表的报告书还说:“张氏遇害之责任,迄今尚未判明。惨案内幕仍在五里雾中。”(载《难痛史》第五卷第41页)
1946年7月,东京“远东际军事法庭”开审中,日本前田中内阁海军大臣冈田启介出庭作证,供认张作霖暗杀之事,系关东军幕僚所为。至此,“皇姑屯事件”真相被掩盖了15年之后,终于大白于天下。⑨
上面这段引文,揭露了此案谋长期隐秘的事实,确实使我们开了眼界,增长了见识,不过,过去毕竟由于历史条件的限制,此案疑点仍然很多,更为确凿的人证物证多有不足。但最近几年,这方面的调查研究有进展,特别是前几年在日本发现的一套谋杀张作霖的现场照片,更以铁的事实为这一震惊世界的谋杀案提供了新的物证。
原来,日本山形县藤岛町农民佐久间德一郎,战前曾在侵华日军特务机关任翻译,1939年6月,他的上司河野交给他一包重要资料,让其严密保管,事后才知道是一套谋杀张作霖的照片。以后,他与河野分手了,侵华战争也节节败退,日军大小头目自顾不暇,谁还顾得上管这套照片呢!就这样,这位日本翻译自己把照片保存了下来。几十年的沧桑变化,他积极参加中日友好活动,为中人民真诚希望中日友好的热情所感动,全部公开了这套照片。据报道:“佐久间保管的照片共六十一张,其中三十张编上了号码,有的照片背面还写有“神田”的名字。三十张照片,从爆炸前的现场到张作霖的葬礼,完整地记录了事件的全过程:四飞散的陆桥,网状般扭曲的铁轨,燃烧着的车厢……令人思索的是,这几张照片中为何不见任何人影?这也就是说,拍片者早有准备,在炸葯引爆、列车横飞、浓烟升腾,别人未及出现的现场连续按动快门的。”⑩
调查还表明,执行爆炸张作霖乘坐的火车的秘密行动计划,并尽量把爆炸者打扮成是民政府方面所为,预先备下犯人尸,并作其他布署的是日本关东军司令部高级参谋河本大佐,即河野又四郎,当时他既是高参,又是侵华军“北支方面军司令部”特务部北京班班长,作为“团副”,他还曾参与策划“芦沟桥事变”。照片的实际主人是神田,全名为神田泰之助,是爆炸事件的直接参加者,他当时是与独立守备第二大队东宫铁男大尉负责具引爆。这从照片后面他留下的手迹可以清楚证明,在一张照片的背面他写道:“昭和三年(即1928年)6月4日上午五时二十七分爆破京奉陆桥,此为张作霖专列八十号车给事(服务人员)烧焦的尸。”他在给家属的信中还写道:“6月4日,爆……
[续皇姑屯风云上一小节]破张作霖列车,其实我亦在场……”至于引爆人还有东宫铁男,则是日本史书所记载的。
谋杀张作霖的事实真相,有了更确凿的人证物证。
然而,在那时,这一切是完全料想不到的。车到山海关时,黑龙江省督军、过去与张作霖有些矛盾的吴俊陞,那时还破例特地前往山海关迎驾。那场面虽然比较冷清,甚至颇有些杀机预伏的征兆,但吴俊升却仍十分虔诚,这正如窦应泰所写的:
“一九二八年六月三日,夜之山海关。
“乌云低垂,夜风飒飒。车站月台上,孤灯惨淡。卫士的刺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奉天留守官,黑龙江省督军吴俊陞,戎装佩剑,静静地恭候在山海关车站上。远方已隐隐地传来北行火车的隆隆之声。
“吴俊陞神沉,想不到转眼一年之间,大元帅居然皇冠落地,仓仓惶惶地逃出北京。今天下午,当一份由北京发出的密码电报,送到吴面前时,他不由大吃一惊:张作霖四日返奉。几个月前,由于‘满蒙悬案’所造成的紧张气氛,弥漫了整个奉天城。日本总领事吉田和奉天省长莫德惠几次都谈成僵局,从北京到奉天之间,被一种隐隐的杀机所笼罩着。加上不断传来蒋介石的‘北伐’步步逼近京畿的消息,使他不由与张作霖突然返奉联系在一起。吴俊陞思前想后,感到张作霖又在危难之中,出于一种军人的义气,吴决计赴山海关迎张。
“当吴俊陞刚刚踏上南行的专列时,奉天警备司令前来送行,他向吴俊陞汇报了次晨将在奉天南站组织百姓迎张的准备后,提醒他说:‘兴权兄,近日鬼子严密封锁老道口,不许中人通行。这其中必有勾当,不得不防啊!’吴笑着说:‘唔,我是军人,什么也不怕。’警备司令与吴私交笃深,他知晓北京当初组阁时,张作霖冷落吴俊陞的内幕,他几次慾提醒,又不好启口,只得婉言劝说:‘还是三思而行。”吴俊升爽然地一拍脯说:‘唔,人活百岁也是死,我吴俊陞征杀百战,枪子儿都不咬我,唔,去趟山海关有啥屁事?’说罢他辞别警备司令,乘车呼啸着向山海关疾驰。
“此时在北行的专车上,夜不成眠的张作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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