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剑烈女续 - 第十五回 邪神门徒

作者: 司马紫烟7,246】字 目 录

了眼睛道:“你怕我会用那支箭自杀?”

刘日英没有回答,可是她含泪的眼睛却充分地显露出她的忧虑,金蒲孤咬咬牙道:

“照我平时的行事准则,照你们父女对我的看法,我一定会这样做!”

刘日英低声道:“金郎!这是我父親的意愿,可不是我的意愿,我希望你能勇敢地活下去!”

金蒲孤道:“我还有活下去的理由吗?”

黄莺叫道:“自然有了,你在发箭的时候,只知道是刘素客,并没有想到是你的师父!”

金蒲孤摇摇头道:“不!我应该想到,我踉刘素客斗了这么久,应该想到他不会那么容易被杀死,所以师父之死,我应该负全责,没有理由去怪别人!”

刘日英也蹲下身子;帮他挖取短箭,低声道:“你说得不错!萧老爷子是死在你的自作聪明与过分自信之上,为了赎回你的罪想,你应该用那箭自殉!”

黄莺大急道:“刘姊姊!你怎么这样劝他呢产”

刘日英一叹道:“一切都在我父親的意料之中,斗心计我们都比父親差多了,我既然无力帮助他对抗父親,倒不如帮父親促成他一死以全孝道了!”

说着探指将那支灭绝短箭挨了出来,交在金蒲孤的手上道:“你拿去吧!”

金蒲孤接箭在手,仍有点踌躇不定,刘田英道:“我父親唯恐你殉师之念不坚,还作了一个促成你决心的安排,先前我因为无此必要,还不想拿出来……”

金蒲孤茫然地道:“他还有什么安排?”

刘日英从身边取出一封纸笺道:“我不知道,父親是叫我交给小妹妹,由她转告的!”

说着把纸笺交给黄莺,黄莺展开看了道:“是一首诗!”

金蒲孤沉声道:“念出来!”

黄莺望望刘日英,却从她的眼中得到一个肯定而有力的暗示,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只得低声念道:“曾以铁肩担道义,曾以大义觉痴迷,親仇何如親恩重,不许碧血染古稀……

这是什么意思呀?”

刘日英道:“金大哥在天台山曾经以大义相责,叫你信遵伦常,不准你为了替母親报仇而杀祖,碧血古稀,就是这个比喻,你再念下去好了!”

黄莺乃接着念道:“青莲庄上现侠踪,慷慨一耳【經敟書厙】报广琪,今日重演穿杨箭,问将何语释我疑?”

金蒲孤听完后沉吟不语,黄营特字笺合拢道:“这首诗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刘日英正色道:“一点也不莫名其妙,金大哥一向以仁义为师,他的金仆姑长箭专诛不义之徒,今天却用来射死了自己的师父,假如一无表示,何以对天下!”

黄莺道:“这有什么关系呢?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我们不说,谁都不会知道!”

刘日英道:“金大哥不是这种人,他做事不怕别人知道,最要紧的是他如何面对自己的良心!”

黄莺苦着脸道:“这就难了,我们明知道这不是金大哥的错,却无法使他的心里感到平安!”

刘日英道:“他是个大智大慧的人,用不着我们去告诉他,他自己会知道如何求取心安理得的方法!”

金蒲孤闻言,突地神情一振道:“黄莺,把诗笺给我再看一下!”

刘日英劈手夺过道:“不必看了,这是我写的!”

黄莺一怔道:“是你写的?”

刘日美点点头道:“是的!我在下来的时候,心神感到很不宁,却不知是为了什么,可是我总预感到会有一些事情发生,再加上我父親说得那些话,使我很不安,因此我卜算了一下!”

金蒲孤道:“你算到我师父会遭横死吗?”

刘日英摇摇头道:“没有!我只算到你可能会遭到横死,可是我又预感到这个杀害你的人是你自己,我考虑再三,才写了这一首七律!”

金蒲孤道:“这就奇怪了,你为什么好好会想起写这首诗来规劝我呢?”

刘日英叹道:“从卦象中我知道你今天会杀死一个人,而这个人竟是你自己,我就想到你不会无原无故地自杀,除非是自己感到有背于仁义而无颜偷生,因此我只好写下这首诗,让你对仁义二字多一番了解!”

金蒲孤正容道:“不错!我的思想太偏狭了,所以才有那番不正常的冲动,你这首诗提醒了我,尤其是最后一句,假如我今天平白的杀了自己,永远将落个试师的罪名,九泉之下,也无以释世人之疑!”

说完又举起那支天绝箭道:“等我将这支箭刺进刘素客胸膛之内后,我再对师父的死作个交代!”

刘日英微笑道:“那你现在就该作个交代了,当你发箭之时,你的对象正是我的父親!”

金蒲孤闻言一怔,片刻才道:“日英!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刚才你用大道理开导我,现才又何苦刺激我!”

刘日英正色道:“我毫无刺激你的意思,我的话十分正经,你不妨仔细地想一想!”

金蒲孤低头寻思;却始终不明白她的意思。黄莺忍不住过;

“刘姊姊,你说话者是吞吞吐吐的急死人,为什么不能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呢?”

刘日英叹道:“小妹妹!我并不想故意卖关子,这件事的确是不便明说,必须要他自己想通了才行!”

金蒲孤闻言朝黄莺摆摆手,示意叫她不再勉强,默然良久后,他才轻声道:“我大概是想通了!”

刘日英道:“不能大概,你须真正地想通了,我才能说底下的话!”

金蒲孤道:“当我师父被杀的时候,脸上是你父親的形相;心智丧失,完全受你父親的控制,他整个成了你父親的化身,不再是他自己了!”

刘日英摇头道:“不!他的心里是明白的,只是行动无法自主而已!”

金蒲孤神色一扬道:“真的?”

刘日英庄容道:“是的!在父親的惑心术下,每一个受感的人都是这个情状!”

全蒲孤叫道:“他的武功也是存在的了?”

刘日英点点头道:“不错!父親自己为惑心术而失去了功力,日此再使用的时候,总是十分小心,尽量保留别人的功力以为他所用!”

金蒲孤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直淌,黄莺莫明其妙地道:“金大哥!你是怎么了?”

金蒲孤好容易才止住笑声道:“这样看来我师父并未完全失败,至少在他临死前还胜过刘素客一次!”

刘日英道:“我父親叫他下来就是为了作替死鬼,怎么说是他胜利了呢?”

金蒲孤含笑道:“你恐怕也没想到,你父親真正的目的不是叫师父下来送死,而是想借此机会套取我天绝箭的秘密,举世间只有师父一人能识得天绝箭的秘密而加以趋近,可是师父并没有泄露出去!”

黄莺一怔道:“他中箭就死,并没有反抗呀!”

金蒲孤又笑道:“不错!师父也是在暗示我举世之间,只有天绝箭才能使刘素客伏诛,所以他老人家情甘一死,以期能保全这个秘密,我相信刘素客想要套取这个秘密已非一日,可是师父保藏很密,一直不曾透露,刘素客无可奈何,只有用这个冒险的方法来一试!”

黄莺道:“那你师父可以先打个招呼,不必死呀!”

金蒲孤摇头道:“我师父在刘素客的控制下,身不由己,内心的痛苦却到了极点,死意早萌,只是死在别的地方,总不免有辱他老人家一世的英名,因此他宁可死在自己的弟子手中,而且也借此机会告诉我好好地把握住天绝箭,将来用在最有意义的地方!”

刘日英呆了一呆道:“这的确是我没有想到的!”

金蒲孤笑道:’‘对我师父之死,你父親可能比我更伤心,因为他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会得知无绝箭的秘密了!”

刘日英呆了一呆才道:“那你不恨我父親了!”

金蒲孤正色道:““那是不可能的,你父親的行为显示他不仅没有悔过,而且更变本加厉了,此人不除,天下绝无宁日,不过我绝不为师父之死而恨他!”

刘日英叹了一口气道:“这就行了,只要你能平心静气地面对这件事,我们就可以想出去的方法了!”

金蒲孤连忙问道:“什么出去的方法?”

刘日英道:“我下来之后,父親把最后一条出路也封死了,目前唯一的出去方法,就是记载在那本手册中,要你好好地研究一下,才能找到出去的途径!”

金蒲孤道:“你为什么不早说呢?”

刘日英叹道:“我不能,父親与你作对的目的还是想把你改变成他的传人,假如你心中充满了仇恨之念,熟读那本手册后,可能会变得跟他一样,甚至比他更狂,因此我必须先平复你的心情,再告诉你这件事!”

金蒲孤沉声道:“假如我一直无法想开呢?”

刘日英黯然道:“我只好陪着你困死在这里了,我在一个暴君似的父親控制下,几乎毁了这一生、如果再嫁了那样一个丈夫,我宁可不活了!”

金蒲孤用手轻拍着她的肩膀道:“日英!你说得完全对,因为你这一说,我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着拿出胸前的万象秘笈,团成一卷,走到厨房外的地穴边,用力地丢了下去,底下火光一闪,冒起一缕青丝,显然是秘笈落在地火中烧毁了!

刘日英急了道:“你这是做什么?”

金蒲孤庄容道:“我宁可不出去,也不肯冒这个险,虽然我的心情已经很平静了,可是我也不敢担保在读完这卷手册后,一定能把握住自己!”

刘日英沉思片刻才道:“金郎!我同意你的做法,老实说我对父親的这册秘录知道得也不多,也许它的内容果真是邪恶的!”

金蒲孤道:“它的确是邪恶的,不管在何种心情之下读它,其结果都是一样,我只看了一眼,学会了其中一段万象归寂的心法,结果就自作聪明,误杀了我的师父!”

黄莺叫道:。“原来你刚才装死的方法是从秘录上学来的!我说你怎么会装得那样逼真呢!”

金蒲孤一叹道:“那卷手册中每一段记载都是邪恶的,因为没有一项武功心法是循于正途而成的,学得越多,所受的感染也愈深,不知不觉间,就成为一个邪魔恶人了!”

刘日英道:“秘级毁了,我们的出路也断了!”

金蒲孤笑道:“天无绝人之路,假如我们命不该绝,我相信总有方法找到出路的!”

黄莺噘着嘴道:“你最好快点想办法,我的肚子都饿扁了,再待上一阵,我非饿死不可!”

金蒲孤道:“我师父最后送来的馒头是没有毒的,你可以先填一填肚子!”

黄莺闻言连忙在地下寻找,却一个都找不到,撒了一地的馒头,在他们说几句话的功夫之间,竟自动地失了踪!

金蒲孤也奇怪了,帮着寻找道:“这就怪了,难道刘素客在馒头上也弄了鬼,使它们化了风不成!”

刘日英一叹道:“没有化风,却长了腿!”

黄莺鼓着嘴道:“刘姊姊!你别说笑话了!”

刘日英道:“不是笑话,是真的长了腿!”

金蒲孤朝她一笑道:“是怎么长腿的?”

刘日英笑道:“馒头当然不会长腿,是这里的老鼠把它们衔走了!”

金蒲孤连忙道:“我不懂,你父親把此地当作禁地,怎么会允许这些老鼠存在的!”

刘日英叹道:“父親就是拿它们没办法,这一群老鼠也不知是从哪儿来的,杀不绝,赶不走,而且它们在此地的历史比我父親还久,父親发现这个地穴前,它们已经踞穴掌息有年了!”

金蒲孤沉思有顷道:“那盘馒头被它们街去不久,或许还有机会能抢回一部分来!”

黄莺道:“你也在开玩笑了,它们都躲到洞里去了,怎么还能抢回来呢?”

金蒲孤笑道:“我们有修罗刀在手,再坚固的石块也剜得开,顺着它们的穴洞挖进去就成了!”

黄莺皱着眉间道:“老鼠咬过的东西多脏,抢回来我也不吃!”

金蒲孤一叹道:“鼠口余食虽脏,总比饿死强,我们要想活下去,就必须顺应环境,不能顾虑太多!”

说着拿起修罗刀,首先找到一个较大的鼠穴,动手挖掘;黄莺等了一阵,终于也忍不住动手帮忙!

刘日英却含笑在旁动手劈柴,扎成一个火把,同时还点火将肉脯上的肥肉烤化,使油滴在火把上!

黄莺见了叫道:“刘姊姊!你木来帮我们的忙,去弄那个玩意儿干什么?”

金蒲孤微笑道:“这洞里的老鼠一定很多,为了保护它们的食粮,定然会向我们突击,这种小东西胜之不武,杀之可厌,用一把火将他们赶走了岂不省事!”

说着已经挖开一个深洞,刘日英将点燃的火把交给他他伸手接着塞进洞中,同时也探头进去一看,退身出来笑道:“你们再也想不到这里面是什么!”

黄莺也忙着探头一看,失声叫道:“乖乖!这么大的洞穴里住着多少老鼠呀!”

金蒲孤笑道:“你看见了多少老鼠?”

黄莺又仔细地找了一下道:“没有!一只都没有,奇怪,它们都跑到哪儿去了产”

金蒲孤道:“它们受到火光的惊吓,自然都躲起来了。我们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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