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纪末谜案 - 第3章 子夜捉姦

作者: 长篇侦探小说10,952】字 目 录

证据,证明他焚烧赃款属实。然而,我从中发现了一个矛盾现象:既然他想以此证明赃款已经烧尽,为何只留一张半截的已经烧糊的钞票。而不是将一大堆灰烬都留在这里让办案人员作鉴定?如果说他刮走那些灰烬是企图销毁罪证,为何又留下这半张钞票作为证据?也许刮走灰烬是风力所致?也许这半张钞票是他的疏漏?也许他根本没有烧过那么多钱,而是烧了其它的纸张迷惑警察,而将那大笔赃款转移到一个秘密地方。

一定是他企图断绝警察寻赃之念的诡计,我为自己的这个“英明判断”而兴高采烈。

我带着一连串的疑问和猜测,再次踏进了王义的家门。正好,朱素珍和她女儿丹凤都在家里。这时,我才发现,这个女人没哀伤的时候确是风韵犹存,尽管徐娘半老但面皮白净光滑,体态也算得上丰腴:她女儿丹凤也正在妙龄,十分俊俏。我禁不住心中震惊:难道这朱素珍与王恩真有私通?因为珍重与王恩的姦情,与王恩合谋诬陷了王义,然后谋害了王义,诡称王义投水自尽?

但是,王义的遗书是王恩或朱素珍能够伪造的吗?

我暂且搁下这一疑问,与朱素珍作了些寒暄,然后将丹凤带到乡派出所,想通过她打探赃款下落,但是询问的结果并不能证实我的推断。在其父親作案前后的几天里,她并没有在家,直到王义死后,她才听到消息从学校赶回,根本没有机会接受父親的赃款或者听取他的嘱咐。从那遗书上也找不到一星半点关于赃款的暗示。她坦白地告诉我,她绝对不会相信父親会把他处心积虑偷来的财富烧掉。假如真有那三万元,做父親的一定会为她这个独生女儿着想,为她的前程派大用场,她正是为了弄明事情真相才利用假日赶回家中,向母親询问有关情况的。她很怀疑父親是否真的做贼偷伯父的钱财,她要求公安机关进一步查明案情。

“那么,你父親的遗书如何解释?有人能够摹仿他的笔迹制作假遗书么?”

“你是说我伯父?不,他只读过初中一年级,字迹与我父親完全不一样,他摹仿不来。”

“你母親会写字吗?”

“她只在中学读一学期,更写不出父親那样的字来。”丹凤不加思索地回答着我的问话。忽然,她两眼愣了一下,脸“刷”地一下红了,不用说,她明白◆JingDianBook.com经典书库◆了我问话的用意。我也不便再问。在一个女孩子面前问她母親的隐私,是不大道德而且很难堪的。

直到此时,我才真正相信领导的安排是英明正确的了。在警力缺乏、案件增多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安排侦探高手为此案耗费精力的。我忽然产生了无所作为的思想,打算再作一些雞毛蒜皮的调查,拿着那中张人民币回民局去向组织上交差,剩下的调查对象并不多,除了那个双目失明的老婦人秀芝,就只有那天在老磨坊碾米的治安主任杨根生了。戳返回九龙村。找到场主任的家。

“你们村里还有谁的字迹与王义的字迹相像?或者说谁有可能摹仿王义的字迹?”

我怀疑王恩用金钱收买了二个能够摹仿王义字迹的人。“据我所知、本村没有任何人能够摹仿王义的字迹。恕我主观武断,假遗书的怀疑是不可能有还据证实的。”

“那么,我再问你,你的确相信王义是投水自尽的吗?”

“听你的口气,对王义之死还有怀疑?”

“都说他投水自尽,可我始终没有发现他尸体。”

“这个我也想不清楚,弄不明白,不过,那天王恩急急忙忙叫喊着王义跳水自杀是千真万确的。”

“你是否能够谈谈朱素珍与王恩的关系如何?”

杨主任诡秘地笑了,然后反问:“难道你怀疑朱素珍与王恩私通,先给王义加上个贼名,然后用计将王义秘密处死,接着又伪造王义畏罪自杀的假象?”

“正是这个疑问。我知道王恩丧妻两年,在生活中忍受两年的孤寂是很难的,你是否了解王恩的私生活?”

“这个,我没有证据,不过,王义的遗书不是有话涉及到这个问题吗?”

我心中暗暗吃惊;杨主任也有同样的怀疑。难道侦查的结果真的会证实我的推断:是一起谋杀案?看来,我的调查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我不能这样草草收兵,而必须留在这里,作一番更深入更秘密的调查。于是,侥幸取胜的心理又让我精神倍增。我请求杨主任帮我一次忙,在当地放出口风,说是公安人员已经再次呜金收兵了。然后,我选择了一个能够让群众看见我撤退回县的机会,当着那些揷秧村民的面,精神不振地打道回府。其实我是采用慾进故退的“孙子兵法”,天黑时分,我杀了个“回马枪”;与派出所的一位民警悄悄回了那个山湾,住进了杨根生家中。半夜时分,我们秘密来到朱素珍屋后,但见屋里亮着电灯,从板壁的缝隙中窥视,发现丹凤已不在家中,孤独的女主人守着一蓬火,火光映着他的脸面,红勃勃的。她一会儿咬着嘴chún,一会儿侧耳倾听,一会儿不安地站起身来到门边窥望,似乎怀着某种希望,谤听着她所企盼的动静。再过一支烟工夫,木门“吱扭”一声开了,是王恩走进了屋子,那女人似乎心有怨尤,冷冷地说:

“你不是说天一黑就来的吗?等得我心中火燥!”

“我怕人看见。”

“你来干什么?王义在时,你连我的门都不进,王义死了,你却来了。”

“兄弟不在,怕你孤寂,来看你。”

“用不着这样假慈悲。如果你不告状,他怎么会寻短见?”

“我没想到他心地这样狭窄。不过,你们夫妻不是感情不和吗?你不是恨他不爱你吗?告诉你,这个情况我早就看出来了,王义在外面有更称心的女人,你也是知道的。”

“可我并不希望他死。他死了,我怎么办?我依靠谁?依靠你?我知道你没安好心。既然到了这个地步,随你的便。我反正要个男人!”

“小声点,警察刚撤回去,俺俩个就拉扯到一起,就不怕人家怀疑是我们合谋害死了王义?”

“那你半夜三更跑来干什么?”

“我是来找你商量。”

他靠近朱素珍,话音渐渐低了下去。过了一会,朱素珍的声音却激动起来:

“我的确没有发现那笔钱藏在什么地方。你既要我的身子,就该相信我!不然的话,你永远别想沾我!”那女人说着,竟嘤嘤哭泣起来。

“别这样,让人知道了可了不得!”

“我不怕人家知道!现在,你没有堂客,我没男人!”

“我只想与你悄悄的那个,公开成夫妻的话,人家会说做哥哥的占有弟弟的妻子,特别是怕警察怀疑我们合谋了王义的性命”

“管哪些干什么?怀疑要有证据!世界上兄弟媳婦配哥哥的多着呢”

“混账!你不是主动来吗?你如果不想沾惹我,半夜三更跑来干什么?”

王恩一时语塞。过了好一会,他似乎下定了决心,向那女人靠拢,女人顺势倒在他怀里。

“我反正是你们王家的人了,王义不在了,跟你也一样。可是,从今往后你不能变心,如果变了心,我就去报案,说你与我合谋害了王义。这兄长与弟媳私通就是证明,让你我死在一块儿!”

“看来,你真的爱我了?”

“你感觉到了就好。”

“说实话,我真的喜欢你。你知道,我好久没和女人睡觉了,既然这样,就别干磨着,到床上去。瞧你这饱饱满满的[nǎizǐ]。”

二个相互搂抱着,親昵着,双双拥进内房。事不宜迟,我立即踹开后门,采取了行动。

故事讲到这里,我故意停顿片刻。我看看陈功是否有心思继续听我叙述。

“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故事有些无聊?如果这样,我就闭嘴。”

“正好相反!”陈功望着我说:“我不喜欢没有结局的案件。”

“那好,我继续讲,不过,你必须耐心点儿。”

当我闯进那幢房子,那对男女正在宽衣解带,却没来得及发生实质性的倒凤颠鸾。那王恩打着赤脚从另一个开着木门夺路面逃,消失在黑夜里。我本来打算以他们的姦情为突破口,发动一场凌厉的攻势,撕开我所推断的姦夫姦婦合伙谋害王义的内幕,否定王义的盗窃和投水自尽。可是关键时刻捺不住性子,掌握不了时机,行动过于草率,结果只抓了那个婦人。她矢口否认通姦的事实。而我只能让我的“搭档”作证人。从法律上讲,我“同伙”的证言是缺乏力度的。实物证据呢?仅仅是姦夫留下的一双黄色的人造皮鞋。朱素珍分辨说,是王义生前从哥哥王恩那里穿来的。这真让我恼怒,很想揍她一个耳光。不过、我也暗自庆幸,终于掌握了一条新的线索,使那起悬案有了转机。我暗下决心要把此案追查到底。于是打算与王恩进行正面交锋。

第二天,我记得是五月十日。从发案到那天刚好一个月。我重访了那个老磨坊。

当我走进屋子,发现水碾水磨停止了转动,静静地躺在那里。有一群麻雀从窗户飞进屋子,在碾盘的石糟里寻觅残留的谷物。王恩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只美丽的锦雞,关在小竹笼里,正悠闲地给它喂食不知名的小果实和蚱蜢一样的小虫。他母親不知什么时候信了天主,胸前接着一个十字架,干瘪的嘴chún不厌其烦地张合著,似乎在念四圣经之类的词汇,我心中不由得十分怜悯这位老婦人。她双目失职,人间的许多隂谋诡计她难以识别分明,只好以信神信佛的意念来支撑自己的精神,她大概是因为王义的死伤透了脑筋,才这样念念有词祈祷天主的吧。经过询问,果然如此。半个月前,外县一位基督教徒来到九龙村传教,她和本村的数十名村民缴纳了会费,得到了一枚十字架,学了几句圣经、就成了教民。

不过,我所掌握的情况表明,刚刚在穷乡僻壤发展起来的教会绝不会与王义之死有牵连,老婦人秀芝的十字架也不可能与王义之死有任何关联;我只打算对王恩作调查。“我知道,你会找我的。”王恩见我无意询问他母親,就主动拉上正题。他给我倒茶递烟,开诚布公地说:“自从那天晚上的事被体发现以后,你就认为我和朱素珍有某种默契和隂谋,于是改变了看法,认为三万元被盗是我精心设计的圈套,怀疑我和朱素珍合谋害死了兄弟王义,甚至怀疑我谋夫夺妻。你今天来就是专门来调查这件事情,目的就是要证实你的推断准确无误,我说的没错吧?”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声音轻轻的,而且将嘴chún几乎抵在我的耳边,似乎是伯老婦人秀芝听到而引起她的不安。但他目光冷淡,神态自若,使我非常惊讶,想不到他竟然洞察我的心机,而且先发制人,作了这样坦率的开场自。不过,我对他那意慾维护他母親心神安宁的心情表示神会,于是让他带我走出屋子,走过一段石级,跨过那个长满青苔的木闸,顺着水渠而上,到了九龙飞瀑边缘巨石之上,在这没有第三者在场的地方,我们可以深入地会谈,还可以欣赏瀑布的壮丽。他没忘记提着那个鸟笼。

“既然你知道我的来意,那么请你接着说下去。”我坐了下来,准备发动一场舌战。

“是的,我打算利用这个机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包括我的思想。即使你不找我,我也会找你的。”他的声音非常响亮,似乎是怕瀑布的喧嚣盖住了他的话音:“不过,我首先要告诉你的是,你不愿意听到的结论。”

他打住话头,用一根草茎梳理着锦雞的五彩羽毛,显得那样漫不经心。

“但说无妨,我不会那样主观武断。”

“那好,我要说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结论:你仅仅根据我和朱素珍幽会的表面现象就作出我和她谋害了王义的推断是错误的!”

我又吃了一惊,盯着他的眼睛。

“你别惊讶,我会给你说个明白。你知道我的妻子在两年前离我而去,我已经做了两年光棍。可是我不过四十出头,我需要女人!”他把那根细细的草茎举起来一挥,像挥舞着一根指挥棒:“我与素珍相会,是生理上的需要,而不是隂谋的继续。”

“指挥棒”划了个弧形落下来,像是一槌定音。

“可是,使我感到奇怪的是,你和朱素珍似乎并不是在王义死后才苟合的,而是在这之前就有了暧昧关系,有了这种关系,就希望占有她。这符合一个需要女人的光棍的心理,于是,这个光棍就想办法搬掉王义这个障碍物,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不,绝不是这样!在那天之前,我绝没有沾过她。老实说,我之所以咬定是王义偷了三万元,是因为那天晚上我从县城回来后在王义家中喝酒,素珍也陪我喝。他们夫妻二人将我灌醉了,并让我在那里休息。我稀里糊涂地在那里睡着了。半在醒来时发现王义不在家,朱素珍说他去了学校,但我后来调查,那天晚上王义根本没有去过学校,我敢肯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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