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改头换面的家伙会不会是自己收藏了巨款,却反诬王义作案?如果真是那么回事,王义就根本没有投水自尽,而是被王新生秘密谋杀了。
王新生也是好色之徒,他与强姦案一定有关。
一
“你又该患精神分裂症了。”陈功笑道。
“不,哑女出院使我精神上得到了一点安慰。因为,就已经掌握的情况和我的能力来看,对王义的盗窃和投水自尽以及他的尸首,我一时难以查明了。哑女出院倒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比较体面地脱离那座该死的老磨坊,转移到强姦案上去。倘若能找到线索或突破口,再向领导上要求成立专案组依法破案,到时候,我也就有功可居了,对受害人的承诺也就兑现了,在九龙村的日子就不算由过。”
“听休的口气,你对侦破强姦案例有信心?”
“开始,我的确信心十足。可是结果,我又失败了,”我懊丧地说:“我的失败你也感兴趣?”
“先别说胜败,我只要听你的办案经过。”
“谢谢,我把全部情况说完,只是请你别把我的失败写进你的小说里去。”
七月上旬,我得到了哑女出院回家的消息,屈指一算,哑女住院共一个月零九天。说实话,在这段时间,由于不能得到哑女的配合协助,我的调查真像瞎子摸鱼一般,没有获得任何线索,我只好抓住哑女回归的时机,重新开始。
我按照既定方案,让她母女带着我沿溪岸行走,以此唤起小玉更清晰的记忆,并从她的手势中揣测罪犯的身高、胖瘦以及出事的地理范围。我断定她会发现自己遭受[qiángbào]的现场,一旦发现那个现场,就会记起当时情形,用手势演示罪犯特征,如果幸运,我还可能在现场发现罪犯的遗留物。果族,在我原来遇见她的那个大岩屋中,她停住了脚上,满脸惊恐的神色,伊呀伊呀地叫唤起来。我知道,她是在诉说当时与罪犯遭遇的情景。恼火的是她喊叫不出使人明白的话来、我根本听不懂她的叫唤,她见我弄不明白,急得直跺脚,然后,她拉着她母親许明年向岩屋深处走去。原来,在岩屋的内测还有一条宽约两尺、高约七尺的岩隙。从岩隙间进去,突然有蝙蝠飞了出来,吓得我浑身发麻。往里走不到五米,又是一孔岩洞,洞里漆黑一片,我摁亮事先带着的手电,照看洞中景物,但见里面有陈旧发票的稻草,像是多年以前有人在这里隐藏过。正在这时,哑女激烈地叫唤起来,做出有人把她往洞里撕扯的动作,然后又指着那地面上的陈旧稻草。我明白了,这就是强姦现场。把她先在溪边的动作手势和进洞以后手势连贯起来,我脑海里浮现了这样一副画面:
一个雨后天晴的日子,阳光把溪水照得波光闪闪。在离大岩屋不远的一个溪潭岸边,一个穿着红色外衣的少女将安装着长柄的虾笆伸向水潭边缘水草丛生的浅水中,然后拉着长柄,将虾笆拉上来、就见一些小虾还有几尾白花花的小鱼在虾包里活蹦乱跳,少女高兴极了,忙不迭地在虾笆里捕捉那些小鱼小虾,大约过了将近两个小时,她已经捕捞了很多。但她仍不满足,继续向下游走去,定过岸边的芦苇丛,踏上了这条悬在峭壁上的“栈道”,刚刚走到这大岩屋前,突然发现了一个男人,她吃了一惊,正想起快走过去,那男人却婬笑着上前,拦住她的去路,拉她住岩屋里去。她害怕极了,丢下虾篓、是笆,转身就逃。可是那男人一个箭步,伸手抓住了她,拦腰将她抱住,直往那岩屋深处走去。进入岩隙时,她双手抵住身边的崖壁,想作一番抵抗,但那男人气力太大,将她的双手连同腰部都搂紧了,直从岩隙中推进去,把她摔到在稻草上,罪犯猛扑上去,撕开了她的衣褲。疯狂发泄之后,他把哑女丢在岩屋前“栈道”上的虾篓、虾笆转移到了溪潭岸边。
我断定在那稻草之上能够找到证据。但是寻找的结果大失所望,除了哑女的几根长发和陈旧干黑的血迹外,罪犯连一根毛发也没留下,更不用说衣扣、饰物一类的东西了。
我猜想那罪犯一定强壮有力,哑女的反抗没能伤他一丝一毫,致于罪犯的那些婬秽物质,如果不是掺和着哑女的血液留在稻草上,就一定是留在哑女的衣褲上面,后来被哑女穿着回家。她父母不懂得证据学,肯定当天就将将那衣褲洗了,问她母親,果然如此。
不过,通过这番勘查,我暗自列出了四种人作为犯罪嫌疑人:一是从大岩屋前“栈道”上前往上游或下游某个村子的过客;二是在山溪捕鱼的渔人;三是从山上打柴归来的樵夫;四是打猎的猎人。这几种人都有可能碰上哑女。无论是哪一种人,都具有这样一些条件或特征:第一,必定熟悉这里的地理环境和岩屋中的地形地物;第二,长相不太雅观,或手上没有多少钱钞、或者智力不高;因为智力较高、手上有钱或长相较好的人,如果要发泄性慾,会去色情场所用和平手段实现他的目的,正如现在人们所议论的那样,这些人会利用开放过程的漏洞,一般不会制造强姦案。只有那些愚蠢的、手上无钱的,或者其它条件受到局限的人才会干这种蠢事。根据这个分析,我断定案犯是离此不远的本地人,因此,上游的黄龙坡村,下游的九龙村确定为调查摸底的范围。
下一步工作该是进行辨认了。七月十一日,我用电话请示了县局,利用半天时间在聂小玉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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