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尊,下此重礼,与我等哀求,就将这神仙不做,与魏天民见个雌雄如何。”王禅道:“此事非同小可,那金砂是佛门之宝,我等如何破得。”白猿道:“二位祖师不必烦难,此阵弟子粗晓一二。”王敖道:“你知阵么?你可细细说来,我们方有主意。”白猿道:“弟子虽然明白阵中安设,却不会破得。此阵共有四门,门上俱有一件法宝镇守,一时难以打破。必须要请掌数下山,甩拘仙牌去请几位仙长,自然破得。只恐怕掌教不肯下山。王敖道:“要请掌教不难,在我身上。快些虔心另写一道哀表,待我兄弟二人亲自拜请。”昭王即忙修了一表立,递与二位祖师看过。二位仙长即命白猿背了,辞别昭王,出了黄罗宝帐。说一声:“贤王请少坐,我等去也。”
兄弟跨上脚力,白猿背表随定,一齐驾起祥云,半时间白鹤山已在目前。便一齐按落云头,也无暇观看山景,一直飞奔洞门。只见白鹤童子,手提一筐灵芝,引着梅花鹿,从山湾里过来。王敖上前叫一声:“我的贤师弟请了,袒师可在洞中么?”白鹤童子抬头一看,认得是王家兄弟与白猿小仙,便笑嘻嘻地问道:“三位到此何事?”王禅道:“我们来拜见祖师,烦劳通报一声。”白鹤童子道:“好来得凑巧,祖师正要往昆仑上下棋,想必就要出洞去了。”一言末尽,只听洞门响处,一对童子引路,后面南极老祖手执如意,也出洞来。王家兄弟抢行两步,双膝跪下,口尊:“祖师老爷,弟子王禅、王敖愿老祖圣寿无疆。”南极子停止了脚,见王家兄弟后面跪着白猿,背上背着一表道文,不知何故,便问:“尔等不在洞中修炼,到此何事?”王禅叩头,把孙膑在易州遭难之事,说了一遍。又道:“白猿背的是燕王的哀麦。”南极子微笑道:“此次不比得黄伯阳了,王翦是奉天差遣并吞六国的,杀死孙门四口,也是天数。孙膑这孽障,胆敢下山逆天行事。惟是上天造定,魏天民等应死于五雷之下,贫道也难免要惹红尘,尔等起来。”白猿便除下表章进上。南板老祖看了一遍,叫白鹤童子收了,供在洞中,又叫他取了几件法宝来。白鹤童子领命,送表进洞内,携了那宝贝出来,双手递与老祖。老祖便叫白鹤童子:“可跟我去走走。”白鹤童千闻言,把袖子一抖现了原形。老祖跨上仙鹤,吩咐童子看守洞门,遂遥展祥云,起在空中。王家兄弟、白猿也纵金光,不多时早到易州的大营。燕昭王、蒯文通等,正在营中盼望,忽听见半空中鹤声嘹亮,蒯文通就知是掌教祖师来了,忙尊声:“我主万千之喜,空中仙鹤长鸣,是掌教祖师到了。我君臣们快点香烛,出去迎接。”昭王闻言,喜之不胜,传旨快排香案,亲自举香出营迎接。只见空中瑞气盘旋,彩云灿烂,祥光之中,南极老祖跨着仙鹤,王禅等在后跟随,一声响亮,齐落下来。昭王一见,抢行几步,伏地卑躬道:“早知掌教祖师仙驾前来,小王等叩头迎接。”南极忙顶礼相还,便道:“贫道受当不起。”遂拱手,同进了黄罗宝帐。送南极子升了宝帐,率领众文武行了礼,然后昭王坐下,其余侍立。昭王传旨摆宴。南极子道:“贤王,多谢了。我出家人不敢多扰。”说犹未尽,当鸳官排上筵来。只见虽无火枣与交梨,也尽人间妙品。南极子一见说道:“贤王,贫道已心领了,可撤下去与众文武罢。”昭王见南极子不沾人间烟火,也不敢强。遂传旨撤下,便起身说道:“小王的哀表,叩请祖师下山,非为别事。只因秦邦并尽六国,孙门父子阵亡。孙膑下山,要报父兄之仇。谁知秦营请了一个道者魏天民,摆下一个五行诛仙阵,将亚父困住,已经三日,存亡未知。望乞祖师大发慈悲。一来解一解倒悬之苦,二来救一救亚父之难,小王刻骨难忘,感恩不尽。”说罢,一撩袍服,就要跪下。南极子一见,快用手丰扶道:“贤王且请安坐,我出家人不下山,今既下山,岂肯袖手旁观。如今先要见一见他的阵势如何,才好调遣群仙来破,必然救出孙膑。”昭王闻言,心中喜不自胜:“全仗祖师法力。”南极子便叫声:“白猿,你如今随出家人前去观阵,王禅兄弟在此相陪贤王略坐,出家人不过片时回营,不必远送。”遂与白猿步出营门,跨上仙鹤而去。白猿也随后驾云,往东角上来。此时天已黄昏,只见四门旗幡之上,尽挂灯烛,巡营的锣声振耳,枪刀剑戟如林,这就是诛仙阵。老祖忙用金光,把本身遮尽,因各门上有神将把守,恐防走漏了风声,故用金光掩住了法体,然后睁开慧服一看,只见;四门之上长愁云,
备挂仙家奥妙真。
本命星辰藏宝盒,金砂坑内陷孙膑。老祖看罢,连连点头嗟叹道:“孽障今埋在金砂里头,也是你自招自受。”便叫声白猿:“你快暗暗进阵中,到法台上,先将装仙盒盗来要紧。”白猿闻言,—纵金光,便进阵中。诸神见他印堂上有王母六字真言,不敢拦阻他,竟上法台来。看见装仙盒上,又有三道灵符封定,又有太白金星在旁守住,白猿不敢乱动,转身下台,纵金光出了阵中,禀明了南极子。
南极子道:“既然如此,且回营中,再作道理。”于是拔转云头,回到营中。收住云雾,落了下来。军士看了,忙进内报知,昭王等领众出来迎接,进了宝帐坐下,昭王便问:“掌教祖师,魏阵如何?”南极子道:“此阵倒也利害,皆是孙膑在前结下之仇。因在齐破了黄伯阳摆下的阴魂阵,他开斋破戒,被山人杖打八十,打落人身。今番此阵,乃黄叔阳请魏天民摆的,以报兄长之仇。这诛仙阵,虽有法宝神将把守,倒也容易。只有金砂,乃佛门至宝,倒有些难处。出家人少不得要请别山洞府,有能的真仙,同着商议,再破此阵不迟。”说罢,就叫速取过文房四宝来,亲自写了那请仙的柬帖二道,交与白猿道:“一帖你可先到铁叉山八宝云光洞李真人那里,一柬帖可到玲珑山窟窿洞请土真人。”白猿接了柬帖出营,忙纵金光去了。又叫白鹤子,领了拘仙牌:“到二龙山赤松洞拘黄石公速到易州商议破阵之事,不可有误。”白鹤童子答应一声,接了拘仙牌,出了营门,就将拘仙牌悬在空中,两袖一抖,化为白鹤,腾空而起,一时无影无踪。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单道白猿,领了请仙的帖,飞奔铁叉山来。不一时已到铁叉山了。这铁叉山的山景,与别的山景大不相同,白猿也无心赏玩,飞奔洞口而来。只见洞门紧闭,在外连忙叩门。有守门童子,隔门问道:“是那位仙长,到此何事?”白猿道:“借仗仙童与我通报一声,说雁愁涧白猿,奉掌教南极老祖的柬帖,前来奉请。”童儿闻言,把洞门开了,看见果是白猿,便笑道:“白猿仙来得不凑巧了,家祖师往玲珑山窟窿洞土祖师处,谈道去了。”白猿大喜道:“我也要往窟隆洞那里去请土祖师,你可关门,我去也。”忙展金光,飞奔玲珑山而来。落下云头,只见洞门大开,里头出来一个童子,手提花蓝,往外正走。白猿便叫一声“仙童何往?”那仙童听见有人叫他,认得是白猿,便道:“仙兄你无事不到此呀?”白猿道:“你祖师可在洞否?”童儿道:“正与长眉老祖师,在洞中讲道。”白猿道:“烦你通报一声,说我白猿奉掌教南极的柬帖,有紧急之事面讲。”童儿闻言,忙进洞中,上三清殿禀道:“洞外有雁愁涧的白猿仙,说奉南极祖师柬帖前来,有要事面讲。”祖师笑对长眉道:“想必这老儿,又有什么破阵救苦的兵事,来请我们了。”长眉老祖道:“且叫白猿进来,便知分晓。”童儿闻言,把白猿引进内来。白猿看见二位祖师俱在一处,把柬帖一齐递了上去。二位起身接了,白猿才跪下叩头道:“弟子叩见祖师。”二位祖师吩咐起来,然后拆开柬帖一看,长眉老祖便道:“掌教这心也软,孙膑既然不退凡心,有难应该他受,为何又来叫我们。”土祖师道:“道兄岂不知道孙膑的难星未满,杀劫未完,况他父兄冤仇为何不报。始皇兴兵,那是奉千佛牒文,玉帝教旨。虽是正理,我想黄叔阳、魏天民两个妖道,摆下恶阵,困住孙膑,也不过始皇的德高福大,难道就不知掌教的利害。论理我们不该下山,一则恐碍了掌教的脸,二则孙膑有满门之冤,三则两个妖道藐视清规。少不得我们要下山去走走。”吩咐童儿:“快进后洞,取我的几件宝贝出来。”看官你猜,这个土祖师是那位呢?他乃是夹龙山飞龙洞惧留孙老祖,在先兴周灭纣那时,被七煞星张奎斩死的土行孙,曾封为土府星君之职,他不受官土府,取回山来,他师父惧留孙因见只有这一位徒弟,不忍叫他在天上受职,遂奏准玉帝,带土行孙回山。这惧留孙的道法无边,就用水火炼成九转玄丹法,把个土行孙炼成人形,又在玲珑山窟隆洞修炼,整整修了八百年,道法比前更加了不得。
闲话少表,书归正传。且说童儿进后洞,取了几件宝贝出来,递与土真人收好了。长眉李祖师笑道:“我出不回山取宝贝了,谅这魏天民等,有多大本领,我就同你从此去罢。”三人出了窟隆洞,土行孙吩咐童儿看守洞门。三人来至崖前,土行孙道:“二位是往云端里去的,我与你们不同路,只怕我比你们到得还快些。”三人谈论一番,拱一拱手,说声请了,把身子一扭,早已不见了。李长眉与白猿忙驾祥云,飞奔燕山而来。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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