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手飞环 - 第11章 针锋相对

作者: 于东楼28,324】字 目 录

面那辆马车,等一等!”

曹老板就好像根本没有听到,车子走得更快,转眼便已去远。但站在门口的叶天却已神值大变。

原来在后面叫喊的,竟是比王头更令人头痛的“鬼捕”罗方。

罗方似乎无意追赶,只追到叶天门前便停下来,他身上依然是那副装扮,神色也依然令人望而生寒。

叶天神色比罗方也好不了多少,但他不得不挤出个笑脸,故作轻松道:“能够在太阳下面见到罗头,倒是件很难得的事!”

罗方淡淡答道:“同感,同感。”

他嘴里在答话,眼睛却依然紧盯着远去的车影,直到马车转了弯,他才从地上拾起一只鞋子,道:“你这位朋友八成是喝醉了,连鞋子丢掉都没有发觉。”

叶天一瞧那只原本穿在尸体足上的黑布鞋,差点当场晕倒,慌不迭地接过来,打着哈哈道:“可不是嘛?他已经醉得颠三倒四,只怕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罗方道:“可是,看起来他的车子还赶得蛮稳的嘛!”

叶天匆匆换了摸鼻子,道:“那是那匹骡子好,就算没有人赶,它也会走得稳稳当当的。”

罗方笑笑,笑得十分暧昧。

叶天急忙咳了咳,道:“罗头是路经此地,还是专程来找我的?”

罗方沉默了一会,道:“我正在追一个人。”

叶天搭讪着道:“追得怎么样?”

罗方道:“好像又被我追丢了。”

叶天笑了笑,道:“罗头居然也会把人追丢,这倒是很少有的事。”

罗方居然也笑了笑,道:“没法子,对手太厉害,看样子又被他给灭口了。”

叶天微微怔了一下,道;“罗头所说的对手,不知道是哪路高人?”

罗方轻叹一声,道:“这个人的确高得很,说出来恐怕会吓你一跳。”

叶天没出声,却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罗方道:“神卫营的统领曹刚,这个人你应该听说过吧?”

叶大果然吓了一跳,匆匆朝四下扫了一眼,道:“粉面阎尸曹刚也在附近?”

罗方摇首道:“你不必紧张,这种时候,曹刚不会跑到这里来的。”

叶天又是一怔道:“他不在这里,又怎么能够杀人灭口?”

罗方目光忽然又落在叶无手上的那只黑布鞋上,唉声叹气道:“曹刚杀人,一向手不沾血,每次都有一些笨蛋替他操刀,看来这次也不例外。”

叶天脸色变了,变得很难看。

罗方脸色也不太好看,语调也显得有点冷,道:“现在好像到了我们应该谈谈的时候了,你说是不是?叶大侠?”

他把叶大侠三个字叫得特别有力,听起来也让人格外地刺耳。

叶天脸皮虽然一向不薄,此刻也不免有些发烧。他愣了好一会,才将身子让到一旁,只勉强地讲了一个字:“请!”

房里的隔间又开始在移动,所有的陈设又都隐没在墙壁中,地上唯一存留下来的,就是那张染满了鲜血的被单。

罗方看看那张被单,又看看默不作声的叶天,忍不住叹了口气,道。“今天来的幸亏是我,若是换成别人,那就麻烦了。”

叶天也跟着一叹道:“今天来的可惜是你‘鬼捕’罗方,若是换了另外一个,那就一点麻烦都没有了!”

话刚说完,原本敞开的房门,突然“轰”的一声自动地关了起来,房里的光线顿时昏暗了不少。

罗方脸色也显得一暗,道:“怎么所大侠莫非也想杀了我灭口?”

叶天缓缓地摇着头,道:“罗头放心,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笨蛋。如果我现在把你干掉,岂不又帮了粉面阎罗曹刚一个大忙?”

罗方听得哈哈一笑,道:“好,好,魔手叶天果是聪明的人,难怪你能活到今天!”

叶天淡淡道:“我能活到今天,绝对不是靠着卖弄聪明。其实我的脑筋并不太灵光,跟你罗头比起来,差得还远。”

罗方嘴里连道:“客气,客气。”眼角却飞快地朝那纵列在壁上的枣木棍膘去。

叶天立刻道:“至于我的‘相思魔棍’,究竟能不能破得了你那套名满武林的‘鬼爪擒拿法’,那就更是没有把握的事了。”

罗方不免有点好奇道:“那么你这些年来,又靠什么护身保命的呢?”

叶天道:“我只是一举一动都比一般人小心而且。”

罗方怔了怔,道:“你的意思是说,你能够活到今天,只是靠着‘小心’两个字?”

叶天道:“不错,所以我每天出门,身上总是尽量少带东西。”

罗方莫名其妙道:“为什么?”

叶天道:“因为怕万一有人要害我,逃起命来也比较轻松。”

罗方笑笑,而且还不断地在摇头。

叶天继续遭:“我走路从来不敢迈大步,也不敢胡乱抬头看天色……”

罗方又已截口道:“那又为什么?”

叶天道:“我怕路面不平,万一挥一跤,或是投了脚,岂不是给了敌人可乘之机?”

罗方只有又笑笑,连嘴巴好像都笑歪了。

叶天紧接着又遭:“我骑马的时候要先检查马蹄,唯恐马失前蹄栽下去;坐车的时候要先察看车底,生怕车底下有什么花样;还有,我连到井边自水都不敢,你猜为什么?”

罗方吭都没吭一声,只是眼眯眯地望着他。

叶天叹了口气,道;“因为我怕掉下去。井里和江里可不一样,一旦掉下去,再想爬上来可就难了。”

罗方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叶大侠,你真会跟我开玩笑。如果一个人小心到那种程度,岂不变成了神经病?”

叶天神色凝重道:“你看我像在跟你开玩笑吗?”

罗方瞧他那副神态,不得不收起笑脸,道:“好,请你继续说下去。”

叶天道:“还有,无论什么人到我家里来,我都是站在这个地方,你猜为什么?”

罗方没等地说完,便已斜飘出一文有余,呆呆地望着原来站在上面的那块地板。

“咧”的一声,地板陡然分开,当中现出一个六七尺见方的大洞。

罗方神色大变,目光如利刀般地盯在叶天脸上,同时十只刚劲的手指,也相互搓动得“咯咯’作响,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叶天道:“其实这个洞里边只不过揷着几根竹刀而已,以罗头的轻功造诣来说,当然难不倒你,你只要足尖轻轻在竹刀立一点,借力道脱险应该毫无问题……”语声微微一顿,接道;

‘如果我手上没有暗器的话。”

罗方嘴巴闭得很紧,眼睛却睁得蛮大,连眨都不眨动一下。

叶天道:“你猜我为什么不厌其烦地跟你说了这么多废话?”

罗方想了想,才道:“正想请教。”

叶天道:“我只是让你知道,我这个人神经虽然没有毛病,疑心病却重得不得了。你想跟我谈谈,我很欢迎,不过我先奉劝你一句,你跟我谈话,最好是实话实说,千万不能耍花样,否则一旦意起我的疑心病来,吃亏的是哪一个,我想你心里一定清楚得很。”

罗方愣了一会,突然冷笑道:“叶大侠,有件事只怕你整个搞错了。”

叶天道;“哪件事?”

罗方道:“我送来的目的,只是想跟你随便聊聊,毫无恶意,你怎么可以待我如临大敌?这样岂不太叫好朋友失望了?”

叶天道:“你的目的,真的是仅止于随便聊聊吗?”

罗方迟疑了一下,道:“当然,彼此聊得投机,顺便交换一些对双方都有利的消息,也未尝不可。”

叶天道:“除此之外呢?”

罗方想了想,道:“如果你认为有必要,那就不妨继续谈下去。”

叶天紧盯着他,道:“继续谈什么呢?你能不能先提示我~下?”

罗方道:“可以谈的事情太多了,譬如说合作吧,只要在双方有利的条件下,就是一个很好的话题。”

叶天连连点头道:“你的想法好极了,但在谈话之前,我们至少应该彼此坦诚一番,否则以你我目前的立场,彼此怎么可能聊得投机?谁又敢把重要的消息说出来?至于各怀鬼胎的那种合作,我看更没有商谈的必要了,你说是不是?”

罗方沉默片刻道:“好,你说,有关我的事,你想知道什么?”

叶天道:“起码你也得先告诉我,你这次到襄阳,究竟是干什么来的?”

罗方不假思索道:“这还用问,当然是来办案的。”

叶天道;“有劳你‘鬼捕’罗方親自出马的,想必是一件极其重大的刑案了?”

罗方沉吟了一下,道:“嗯,也可以这么说吧!”

叶天道:“既然是重案,那就应该有海浦公文书,对不对?”

罗方摇头道:“那可不一定,有许多重大的案件,反而发不出公文书来,你相不相信?”

叶天没有应声,脸上却流露出一副打死也不相信的表情。

罗方笑了笑,道:“其实理由非常简单,要不要我说给你听听?”

叶天道:“叶某正在洗耳恭听。”

罗方缓缓道:“譬如说我这次追缉的是一个权势又高、武功又强的大人物,就像粉面阎罗曹刚大入一样。你想这种海捕公文书,我敢去请吗?就算我敢去请,刑部敢发出来吗?”

叶天听得神情大动,嘴里却仍然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发不出来?”

罗方叹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像曹大人那种有办法的人,在每个衙门中都不免有些朋党,消息一向灵通得很,刑部当然也不例外,而刑部那群大老爷们的为人,一个比一个刁猾,一个比一个怕事,试想哪个敢承办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更何况就算有人有胆子承办,只怕在公文书发出之前,那个人的脑袋早就搬了家,如此一来,那只公文自然也就永远发不出来了。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叶天听得眉头大皱道:“按说神卫营统领的品位并不算高,东里的大人物多如过江之鲫,怎么会容许他如此明作非为?”

罗方道:“那是因为不但没有人阻止他,反而有一批人在支持他,叫他那么做!”

叶天道:“照你这么说,这次派你出来的,一定是一个更有权势的大人物了?”

罗方道:“不是一个,也是一批。”

叶天征了一下,道:“看来钱玉伯的残余势力,好像还不小!

罗方大摇其头道:“你错了。这次的事,与钱玉伯和曹刚之间的私人恩怨完全无关。”

叶天又是一怔,道:“你这次出来,难道不是为了追缉谋害钱王伯的凶手?”

罗方道:“那不过只是个幌子,其实这是一切政治斗争,我只不过是夹缝里的一个小峻罗。粉面阎罗曹刚也比我好不了多少,充其量也不过是被人利用的一群杀手的头头而已。”

叶天道:“既然如此,那批人就应该把他留在京中坐镇,以防意外,为什么在这种紧要关头,反而把他派到襄阳来呢?”

罗方道:“那是由于这批宝藏对他们太重要了,因为任何长期斗争,都需要有雄厚的财力作后盾。如果他们真的能够得到这批宝藏,这次的斗争,他们获胜的机会就比目前大多了。”

叶天恍然遭:“我只当曹刚急于得到这批宝藏,完全是为了花钱摆平他自己惹出的组漏,原来后面还有偌大的隐情,这倒是件出人意料之外的事!”

罗方道:“还有一件事,恐怕更会出乎你的意料之外。”

叶天道:“什么事?”

罗方道:“据说当年谋害钱玉伯,也并非曹刚个人的主意,因为他当时羽毛尚未丰满,还没有谋夺神卫营宝座的胆量。”

叶天道:“莫非也是受了他背后那批人的支使?”

罗方道:“不错。那个时候.这场斗争已经开始,显然第一个受益的人,就是粉面阎罗曹刚。”

叶天叹了口气,道:“这么说,第一批受害的人,就应该是钱玉伯和聂云龙了?”

罗方点头道:“这正是匹夫无罪,怀壁其罪。如非他们拥有那两只残月环,也就不至于招来这场灾祸。”

叶天沉默了一会,道:“看来第二个受害人,就该轮到我魔手叶天了。”

罗方道:“你错了。第二个受害人,应该是前几年过世的丐帮老帮主司徒神。”

叶天神色一震道:“司徒帮主不是病死的吗?”

罗方道:“那是因为丐帮不愿意把事情的真相张扬出去,所以对外才称病故,其实也是粉面阎罗曹刚暗中下的毒手。”

叶天长叹一声,道:“一双破鞋走天下,五尺青竹震武林。

我怎么把这个人给忘了?”

罗方道:“叶大侠莫非跟司徒帮主有什么渊源?”

叶天道:“我与司徒者帮主素不相识,但跟老人家的女公子,倒还有几分交情。”

罗方吃惊地瞪着他,道:“你说的可是丐帮现任帮主司徒男姑娘?”

叶天迟疑者说:“我想八成就是她。”

罗方道:“你最近可曾见过她?”

叶天道:“前几天才见过。”

罗方道:“在襄阳城里?”

叶天道:“不错。”

罗方喜形于色道;“如果真是她就好了!自从她失踪以后,丐帮变得群龙无首,四分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34567 89下一页末页共9页/18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