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手飞环 - 第5章 鹬蚌之争

作者: 于东楼13,481】字 目 录

派个人给我一下,到时候我是怎么死的恐怕都都不知道。”说完,看了看身旁醉得人事不知的小寡婦,不禁深深叹了口气。

龙四爷楞了一会儿,猛然顿足道:“只怪我当年一念之仁,让那老乌龟爬上岸,否则哪轮到他们父子在襄阳耀武扬威!”

丁长喜咳了咳,道:“四爷大可不必为这件事懊悔,当年我们若是硬把他们挤下江去,江家父子固然踏不上岸,但我们龙家也必然元气大伤,绝对不可能创出今天这种局面。”

龙四爷道:“这些我都知道,可是他们江家最近愈来愈嚣张了,尤其是那个江大少,简直已不把我龙四看在眼里。”

丁长喜笑笑道:“四爷就再忍忍吧!依我看,那个江大少也器张不了多久了。”

龙四爷道:“这话怎么说?”

丁长喜道:“据顺安堂楚大夫的车夫老王说,江老头儿的病情好像很不乐观,能够再拖个一年半载就算很不错了。”

龙四爷听得眉头一皱,道:“江老头儿的病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就算他明天就死,对我们也不见得有什么好处。”

丁长喜道:“但也绝对没有坏处,可是对江大少的影响可就大了。”

龙四爷一怔,道:“为什么?”

丁长喜道:“因为江老头儿虽然想顺理成章把他的宝座传给他的儿子,但他手下却有一批人跟他的看法不太一样,他们认为江家的事业应该传给一个脚踏实地的人掌管,绝对不能交在一个花花大少手上。”

龙四爷道:“哦?那么他那批手下又属意于什么人呢?江老头儿只有一个宝贝儿子,他们总不会拥立一个外人吧?”

丁长喜道:“说起来也不算外人,他们所冀望的是他的女婿孙涛。”龙四爷道:“就是那个码头工人出身的家伙?”

丁长喜道:“不错。”

龙四爷道:“这件事江大少知不知道?”

丁长喜道:“他当然知道,所以他最近才招兵买马,拼命收买武林人物,表面上是跟我们分庭抗礼,实际上他要对付的人却是他的妹夫。”

龙四爷道:“这消息可靠吗?”

丁长喜道:“我这是从各方面搜集来的资料,然后再经过多方面的查证,我想应读不会有错。”

龙四爷得意地笑了笑,道:“如果真有此事,那江大少果然嚣张不了多久了。”

丁长喜道:“到那个时候,这台戏怎么唱,就看你四爷的了。”

龙四爷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向叶天举了举杯,道:“来,叶大侠,继续喝,不要为了这些无聊的事扫了咱们的酒兴。”

叶天忙道:“四爷,我看今天已经差不多了,咱们还是改天再聚吧!”

龙四爷道:“那怎么可以!桌上的酒还没光,而且我还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叶天不得不把酒匆匆倒在嘴里,然后小小心心道:“但不知四爷要跟我商量什么事?”

龙四爷沉吟著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想问问你今后有何打算?”

叶天摊手苦笑道:“我还会有什么打算?还不是跟往常一样,浑浑噩噩地混日子!”

龙四爷道:“莫非庙口那个生意,你还想继续做下去?”

叶天道:“当然要做下去,否则哪来钱买酒喝?”

龙四爷道:“可是叶大侠,如今你的身分已经暴露,那种路边生意,你真的还能做吗?”

叶天道:“为什么不能做?那一带都是我的老主顾,他们总不至于为了我是‘魔手”叶天,而不再照顾我的生意吧?”

丁长喜立刻接口道:“那当然,依我看,生意一定会比以前更好。”

龙四爷不解道:“为什么?”

丁长喜道:“叶大侠在江湖上是个家喻户晓的传奇人物,我想平日仰慕他的人一定不在少数。为了一睹‘魔手”叶天的庐山真面目,就算钥匙没有丢,也一定有很多人要赶去配个一两把。”

龙四爷恍然笑道:“有道理,照你这么说,我那群老婆儿女恐伯也要跑到庙口去凑热闹了。”

丁长喜突然压低声音,笑眯眯道:“如果那个杨老头儿肯出面的话,那就更妙了。”

叶天一怔,道:“我的生意干杨老头什么事?”

丁长喜道:“他可以帮你把襄阳城里的钥匙统统偷光,到时候大家排着队,花加倍的价钱,也非去照顾你的生意不可。”

叶天也居然眯起眼睛,低声道:“如果你们四爷也肯帮个小忙,那就更有趣了……

龙四爷楞楞道:“我能帮什么忙?”

叶天道:“你可以帮忙把其他的钥匙摊统统赶走,生意全留给我一个人做,那我不就发了?”

丁长喜忙道:“等一等,我先帮你仔细算算,一把钥匙就算两分银子好了,十把两钱,一百把二两,一千把二十两,一万把二百两——————-”叶天苦笑着打断他的话,道:“不必算了,我这双废手再快,一天也配不了五十把,想嫌二百两银子,谈何容易?”

丁长喜道:“所以我认为用你这双手赚这种辛苦钱,实在太不划算了。”

龙四爷这才开窍道:“对,这种生意不做也罢。”

叶天看看自己的手,叹了口气,道:“可是凭我这双手,除了替人家开开锁配配钥匙之外,我还能做什么?”

丁长喜道:“为什么一定要用手赚钱?”

叶天道:“不用手用什么?”

丁长喜道:“用脑筋,用名气,用关系,甚至于用钱,我相信都比用手赚得多。”

龙四爷又是一拍桌子,道,“对!你这番话又提醒了我。咱们索性开家镖局,以叶大侠在江湖上的名气,一定无往不利。”

叶天急忙抢着道:“多谢四爷美意。不瞒你说,我对江湖生涯早就厌倦了,否则我也不会跑到襄阳来了。”

龙四爷想了想,又道:“开间酒坊怎么样?叶大侠对酒很在行,而我什么生意都有,就是还没有揷脚这一行。”

叶天苦笑道:“四爷,你就饶了我吧!如果真让我开酒坊,货没出门,我的人就先醉死了。”

龙四爷无奈地端起酒杯,道:“来,咱们边喝边想,我这个人酒醉的时候往往比清醒的时候聪明得多了。”说完,也不知是自找解嘲,还是真的开心,竟又纵声大笑,连杯中的酒都晃了出来。”

就在这时,酣睡中的小寡婦忽然挪动了一下,口中喃喃腻语到:“小叶,别喝了,快来睡吧!”

但见她秀眉微皱,樱chún半后,语调中还充满了责怪的味道。

三人听得全都一楞,不约而同地屏气噤声,生怕把她吵醒。

小寡婦换了个姿态,酣睡如故,皱起的眉尖也逐渐舒展开来,睡得比先前更加香甜。

三人这才同时松了口气。

叶天趁机站起,朝龙四爷抱拳道:“四爷的隆情盛意,我十分感激,但我这人生性懒散,实在不是块做大生意的料子,你就不必再为我伤脑筋,也让我在襄阳再无拘无束地过几年吧!”

龙四爷听得不禁又是一楞,目光很自然地又向丁长喜望去。

丁长喜干笑两声,道:“这件事也不妨改天再作决定,今天的酒好像也喝得差不多了,而且有萧姑娘睡在旁边,叶大侠就算不走,也必定喝得心神不安,我看还莫如早一点送他们两位回去的好。”

龙四爷作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道:“好吧!你去吩咐他们把我的车套好,顺便交代老金一声,叫他路上走慢一点,千万不要把萧姑娘颠醒。”

丁长喜应命匆匆而去。

叶天这才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连忙将小寡婦扶起连拖带抱地朝外就走。

谁知小寡婦竟在这时又已腻声腻语道:“等一下,你总得先让我洗个澡嘛!”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挣扎,一副赖着不肯走的模样。

叶天被她弄得手足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龙四爷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叶天唯恐她在龙四爷面前再说出什么不雅的话,急忙把她往肩上一扛,大步奔出厅门,直到下了台阶,仍可听到龙四爷的畅笑之声。

一路上马车果然走得很慢,小寡婦睡得非常安稳,回到萧家酒铺,已近午夜时分。

叶天把小寡婦扛进小楼上的卧房,第一件事就是替她准备了一盆洗澡水,然后彻底地把她剥光,将她整个浸泡在热水中。

小寡婦只长长地呼了口气,连眼睛都没有睁一下,又在水中睡着了。

叶天就坐在距离澡盆不远的靠椅上,手里把玩着杨百岁交给他的残月环,目光不时地向卧房四处察看。他总觉得今晚房里有异样,一时却找不出原因何在。

远处江涛拍岸之声连绵不断,窗外的风铃在夜风吹舞下也不停地“丁丁”作响。

叶天眼皮开始渐渐沉重,终于在不知不觉中坠入梦乡。

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被小寡婦一声尖叫惊醒,两眼尚未睁开,人已到了澡盆旁边。

只见小寡婦正在杏目圆睁地瞪着他,脸上充满了惊愕之色。

叶天飞快地环视四周一眼,道:“你是否发现有人在偷看你?”

小寡婦喃喃道:“不是人,是……是……”

叶天又匆匆回顾一眼,道:“是什么?”

小寡婦什么话都没说,只将双手从水中伸出,每只手上抓着一只金元宝,就跟昨天杨百岁给她的那两只完全一样。

叶天顿时笑口大开道:“这可好,鸭子在水里能下蛋,你在水里居然会下金元宝。”

他一面说着,一面挽起袖子在水里摸捞,结果什么都摸到了,就是摸不到第三只金的元宝。

小寡婦动也不动,两眼依然紧盯着他,道:“这两只元宝————不是你故意摆在水里吓我的?”

叶天那只手意犹未尽地仍在水中摸索着,道:“我要吓你,也会把它摆在你的枕头里,叫你睡觉的时候刚好吓得晕死在床上,何必叫它泡在水里……”

小寡婦听得身子微微一颤,慌忙从澡盆里跳出来,咬着嘴chún想了想,才将手里的元宝交给叶天,然后赤条条地便已朝床上扑去。

原来杨百岁送给她的那两只元宝,正是藏在床头的枕头里,她急于想知道那两只元宝还在不在。

就在她抓起枕头那一刹那,陡闻头顶“咔”的一声响,天花板竟然自动裂开,一堆黄澄澄的东西自裂缝中“扑落扑落”地滚下来。

叶天正想冲过去将她拉下床,但却突然停住脚步,因为他发现小寡婦忽然变了,她竟然在那些黄澄澄的东西落下来之前,宛如一只灵猫似的蹿了出去,雪白的身子整个悬在墙壁上,就像被粘住一样,动也不动,全身的水珠自脚趾成串地滴落在地板上。

那些黄澄澄的东西全部都撤落在床上,当然全都是十两一只的金元宝,最后又落下一个已松开的小布包,包里一卷宽约四寸的红绫彩带犹如巨蛇般的摊滚在黄金上,红黄相映,耀眼生辉……

叶天却连看也不看床上一眼,只张口结舌地死盯着贴在墙壁上的小寡婦。小寡婦也在呆呆地望着叶天,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平日那张能言善语的小嘴,此刻就像被缝起来一样。

过了很久,叶天才和颜悦色道:“你在墙壁上冷不冷?要不要给你送床被子上去?”

小寡婦这才自壁上滑落下来,直挺挺地站立在墙边,连语气都变得有点生硬,道:“你为什么不问我?”

叶天淡淡道:“你想叫我问你什么?”

小寡婦道:“至少你应该问问我是谁。”

叶天兴味索然地摇摇头,无精打采地坐回到靠椅上,半晌没有吭声。

小寡婦急道:“难道你不想知道我的真实姓名和出身来历?”

叶天想了又想,忽然道:“我只想知道两年前你为什么拼命勾引我。”

小寡婦呆了呆,道,“你……你胡说!分明是你千方百计地讨好我,你怎么说我勾引你?”

叶天又想了想,道:“我还想知道,当年‘鬼影子’侯刚在临死之前,究竟跟你说了些什么。”

小寡婦整个傻住了。

叶天立刻道:“你总不会推说你根本就不认识‘鬼影子”侯刚这个人吧?”

小寡婦幽幽叹了口气,道:“原来你早就摸过我的底了。”

叶天道:“我是个胆子很小的人,如果我没有摸清你的底细,我敢上你的床吗?”

小寡婦不禁有点气忿道:“这就是你当初讨好我的目的?”

叶天摇着头,道:“不是,我的目的远比这件事单纯得多。”

小寡婦道:“你说,你索性全都说出来,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叶天道:“我当时只不过想弄清楚你为什么给我机会,让我接近你。比我条件好的人很多,你为什么偏偏选上我?”

小寡婦道:“你既然实话实说,我也不妨老实告诉你。我给你机会,因为你是‘魔手”叶天,否则你就是想碰碰我的床边也休想。”

叶天道:“哦?”

小寡婦停了停,又道:“请你不要误会了我的意思,我这么说,绝对不是为了你的条件不够。”

叶天道:“那是为什么?”

小寡婦道:“因为我根本就不是那种人,不是一个随便跟男人上床的人。”说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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