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陈媽狰狞的瞪住米小七的面容道:“这女娃娃是米家世家的传人,她们的武功心法有可参研之处,你得好好借观音泪把她套出来---。”
“是,无恨明白---。”冷无恨有气无力的答着。陈媽这才满意似的往外走,边道:“夜深了,老身先回房去歇息---。”
陈媽说着,自顾的往门外走去。屋内,只留默然独立的冷无恨,她一直想追查一件事,他的爷爷冷明慧是否还在人世?
如果,冷明慧还活着,无疑是最好的证明之人。
陈媽走过了园圃,到达了山壁之前。这长达五十丈的山壁沿路里,最少有十六个山洞的入口。
陈媽回身望了一下烛火外泄的米小七那房舍一眼,脸上有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她一提气窜身,迅速的进入了第八个洞口,消失于黑暗的道径内。
由洞口到洞里腹地,前后也不过二十五步的距离。却是,有及三个转角,两旁沿壁则是岩角突峥,状若齿牙。
以此,正是兵书上易守难攻的地势。
陈媽到了洞底,冷哼哼的四下打溜了一个转。
腹地称的上不大不小,恰似平素人家三间房左右。陈媽诡异一笑,闭上了眼睛缓缓停住了呼息。
瞬间,就似掉光枝桠的老杨树般站立着。唯一动的是,是她不时跳动的双耳。前后不过三个呼吸,她狰狞的睁开了双眼,心下确定是没人了。
她迅速的移向一座立地的铜镜之前,在左边镜沿上一扣一拉;无声中铜镜滑开,陈媽哼的一声闪身没入铜镜之后。
如果,要说陈媽和方才有什么不同的话,就在于她的步伐不但轻快了许多,而且神色也恭敬了不少。
秘道的尽头,坐了一个人。一个全身黑袍罩身的人。
修罗大帝!
只见四壁上点上的琉璃灯,一片片的光辉竟然穿透不过去修罗大帝身遭三尺内蒙蒙黑气之内。
陈媽恭敬而快步的走到修罗大帝的面前,跪下道:“属下拜见大帝---。”
修罗大帝那端一袭黑袍鼓动,磨娑出声之间四周的黑雾也随着起伏变化。
“妙云子---,事情办的怎样?”
陈媽恭敬答道:“禀告大帝,冷无恨那女娃娃已经逐渐陷入大帝的神机妙算之中。”
“很好!”大帝的袍子鼓动道:“此外,你是否将那本武功秘笈传授给冷无恨?”
“是---,属下完全按照大帝的嘱咐,将‘清音摄神’的功力慢慢传给冷无恨---。”陈媽得意的笑了:“大帝真不世奇才,竟能令人练就这门武功的同时,心神也为之受制!”
“这得看个人的因缘的---。”修罗大帝那端出声道:“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继续假装当年冷枫堡的陈媽,誘骗冷无恨练就那门武学---。”
“属下知道。必当誓死完成大帝所嘱咐的任务---。”
“很好---。”修罗大帝那袭黑袍鼓动出声:“今夜子时之后我将出关,同时要离开这里进入江湖一趟---。”
“大帝要离开?那米风……?”
“放心!半个月之后我将回来。依本座估计,那时冷无恨亦正好练成了‘清音摄神’的心法,可大大加以利用了---。至于米风,本座这次出去就是安排几条路子来加以利用,你千万看住了他,不过也别打草惊蛇!”
陈媽脸色一正,眼神里有了一丝悲愤:“大帝放心,妙云子一定不负大帝所望以为死去的本寨兄弟报仇。”
修罗大帝似乎点了点头,周身的黑雾又浓了几分,一袭袍子稍稍又动了动道:“本座座前八鬼使,梅四寒和后枫岚如今已然去了苗疆找老字世家的老师,而风铃伞双使及弹魂双使俱已毙命。你和玄云子各有使命,可别出了什么差错影响到本座一统天下的大计!”
妙云子“陈媽”伏伏拜倒,恭敬道:“妙云子以死为誓,必不辱大帝所托---。”
黑雾里,一阵温煦沉厚的笑声,似乎是很满意陈媽的回答!
而陈媽的嘴角,则是露出欣喜的笑容来。
她相信,这回修罗大帝再重出江湖,必然可以大展雄志,进而一统天下位登九五!
米小七再度由沉睡中醒来,由窗牖外阳光晖量程度来看,约莫已近午时光景。
这一刻,她耳里不时传来屋外陈媽喝叫及冷无恨朗喝之声。
“横三天璇跨金门,右转地谷入木位---。”
“摆腰尺泽顶生时,旋踏五会跃震方---。”
看来,这是某种武功心法演练以身法招式的了。米小七缓缓运气周身,体内气机竟是好了大半。
她一愕,只觉鼻息间有股淡淡的葯味,且是凝而不散,盘旋于这一室之内。
米小七暗忖,这等上品葯材端的是难得,而各家自有不传的妙方。难道,冷无恨为了和自己公平一战,不惜煎熬了这等大补元神的圣葯来令自己喝治?
米小七心中觉得蹊跷,只觉这事里不莫透着古怪。当下,便一个跃身下床,大步走向门去,拉开!
门外,只见这一片广庭之中,冷无恨正在八十一根柱子口跳跃摆身。她令身把转错移之间,姿势端的是曼妙有致,设非是知武之人看了还以为正在练就舞步。
米小七端视了半晌,心下不由得有了一丝微的讶异。
这身法无疑是极上乘的武学意境,但是却有些不妥。
原来,九九八十一支木柱所立的方位,隐隐在中土位有着“逆风倒水”的卦位。这般九室反错,只怕练功之人每深进一层,体内气机便得冲入顶门一次。
久之,只怕一般人堪受不起,甚至于发狂癫疯。
冷无恨显然并不知道这种利害关系,只是卖命咬牙苦练着,对于米小七倚立相望稍不予理会。
米小七正值惊疑间,耳里传来陈媽喝叫道:“小姐---,你可要好好练成这门冷枫堡百年来所传的武学心法。也唯有你能继承冷枫堡的军荼利神功,再度复兴冷枫堡---。”
冷无恨受了这番话,便是更加咬牙苦练,全不将顶头烘烤的盛阳当成一回事。
而这,落入米小七眼中、耳中更有了一丝警惕。
刚才,陈媽的话分明是说给自己听的。尤其是,“冷枫堡”和“军荼利神功”,不是摆着要自己动心嘛?
米小七脸色不动,心里却冷笑着。老婆子,且看看谁的心思细,哪个算计高。嘿、嘿,我米小七是何许人,能让你这老姑婆来计较得?
米小七心中有了主意,便不再续看,回身关了门进屋里去。
屋外,喝声依然不断。隐约可以分别的,是陈媽的喝声已不似方才那般大响。
米小七不再予以理会,便自盘腿上了木床打坐。半晌之后,她一片灵台竟是无法平静。
沉沉的一口叹气里,脑海中尽是苏佛儿的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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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佛儿可遇到了一个难题。
他无法在顷刻间弄断快乐丝,而且前头一圈留在单文雪的手腕内。
这快乐丝是用缅铁精英所铸成,用上大势至无上般若波罗蜜神功,以他的修为约末要连续以内力激汤一个时辰才成。
问题是,这么做的话,难保不让单文雪手脉喷血。
当然,他知道单文雪不会哼一声。只是,他做不下去,他不能伤了一个女人最重要的一点自尊。
为了分离,不顾一切!
苏佛儿做不出来。所以,在这七天里他还是和单文雪相联着;有形无形里,在生活上一些“必须”之事便显得又尴尬又甜蜜。
洗澡、如厕、食眠,太多的事牵住了两个人的心和身,到了后来竟然可以由对方轻扯丝线而配合运作。
当真,已到了心有灵犀一“线”通!
苏佛儿自己也为之惊疑不置的,是除了有形的这条快乐丝之外,他发觉另外有一条无形的心线,正逐渐的系绑着两人!
“七情小落一生楼,三生缘来弄梦游。”
是吗?果真是三生缘来?
苏佛而正默默无言独坐,丈许外,单文雪则望向河的那一面沉思。这端偶而望去,只见伊人睫眉如石,盯盯着远方不动。直似落于千古之外,宁静之中又有着一丝小小的悲伤在流转着。
就这般全然肃静的时刻里,忽的一声大笑打破了沉静。只见,在林子那端外的山脚下,一道人影大跨跨的奔驰而至。
这人,正是已有五日不见踪影的怪人。
一倏忽儿时间,怪人已到了两人面前,口里正兴奋大叫:“我想通了,我想通了---。”
他边说边跳边叫,只见又是翻跟斛,又是手足舞蹈,加上一脸狂喜的怪样子,弄得苏佛儿和单文雪忍不住笑出来。
两人这一笑,怪人“哈”的一声,止住了动作哼道:“两个小娃娃,老夫还以为你们死了咧,坐着不言不语多无聊---。干啥,小俩口闹别扭啦?”
怪人这说,苏佛儿和单文雪迅速看一眼里,双双不由得脸红转开了视线。
怪人哼道:“少装这份羞怯的样子。老夫这五天来早已注意你们许久了。分明嘛两个人是系在一块儿的,有意无意吗也是你看我一眼,我瞄你一下。偏偏,哼、哼,睡觉的时候是一个面向东,一个面向西。干啥?”
怪人这厢说话又直又怪,直弄得苏佛儿和单文雪两人讪讪的怪不好意思。
总算我们苏大公子调皮惯了,犹能油腔滑调的答道:“这你可不懂。苏某和单姑娘是有感而发,正对这一景桃源仙境想做大块文章的……。”
“是吗?”怪人左抬一下眼皮看苏佛儿,右动一下眼珠子看单文雪,哼道:“看人家姑娘或许称得上文武双修,你咧?嘿、嘿---。”
怪人最后这两声,像是大大不相信的了。
咱们这这苏佛儿可哼哼了回去:啐道:“嘿什么劲儿?你又懂得了唐诗宋词元曲传奇?”
怪人“哈、哈”的两声,伸手一拍苏佛儿。
苏佛儿身子一闪,溜钻的想脱出掌影。谁知,怪人一只枯手直似如蛆附骨,怎也脱不了。
正想,就要被打中了。那端单文雪嬌喝:“别打他!”随声里,便是揉身而入双掌翻飞怪人的后脑而来。
怪人大笑,道:“好啊,又有人要捱巴掌了。”说着,说着,头也不回左臂一拗,便自守住了后头。
苏佛儿这厢双足点地,人在半空弹起之际,大悲指已破空击下。两人前后这一配合,真可说巧妙无比,直称得上天衣无缝,已无可躲。
偏偏怪人不知怎的逼个身法里,竟能在千钧一发中脱开前后这一指双掌之外。
苏佛儿一愕。方才怪人的身恁的眼熟,只是稍微间又有点差别。苏佛儿止住了攻势和单文雪并立,扬声道:“喂,你方才用的是哪一门身法……?”
怪人得意道:“你是不是觉得眼熟?”
苏佛儿不得不承认。怪人哈哈大笑,道:“告诉你无妨---。这五天我没有见你们,就是在苦思那一日我打你巴掌时你闪躲的身法……。”
苏佛儿皱眉道:“那又怎样?”
“怎样?这种话你问的出来?”怪人指着苏佛儿的鼻子老气横秋的道:“真不知长进。要不是你身法有缺点怎么会被我打中?”
苏佛儿讶道:“所以,你将他们融合,想要创造出一种完美的闪避身法来?”
“对啦!”怪人得意道:“算你有点脑袋。”
苏佛儿惊疑的单文雪互望一眼。单文雪恭敬的抱拳问道:“前辈天纵奇才,不知如何称呼?”
来此这般久了,他们两人还不知眼前怪人的身份。
怪人嘿、嘿一笑,道:“我听的到,你们叫老夫‘怪人’是不是?”
单文雪脸一红,倒也能落落大方道:“那是晚辈一时戏言,请前辈大度见谅。”
怪人怪笑了一声,左看右看单文雪半晌,这才点头道:“看你这姑娘人家有礼的让老夫舒服。哼、哼,比那小子可上品了许多---。”
苏佛儿忍不住抗议道:“喂,你不能这样说我呀?可是你自个儿有怪毛病怪不了人的。”
怪人双目一睁,哼道:“什么怪毛病?”
苏佛儿看了看他的手,道:“喜欢打人家巴掌啦---。”
“这也算?”怪人叫道:“当年我祖师的祖师的师父教我祖师的祖师时就说过啦。用剑伤人不死也得流血,用掌打人力道得宜不过是叫人昏了过去而已---。”
他一哼又道:“所以祖师爷只传掌不传剑的了。”
这话也真有道理。
苏佛儿不得不钦佩道:“真有理。武功是用来救人而不是杀人的---。”他一叹,抱拳道:“敢问前辈高名大姓?”
“我?”怪人搔了搔头,半晌才道:“说出来你也不知道。我看,不如这样吧,你们就叫我怪老头好了。”
“这个……。”单文雪答道:“似乎有些不恭敬---。”
“什么恭敬不恭敬?”怪老头哼道:“反正你们叫上口了,彼此也好称呼---。”
三人说了这场话来,已是傍晚时分。怪老夫肚子咕噜一叫,当下便忍不住了:“走吧!”
“走?上那儿?”苏佛儿讶异着。
“吃饭啊---。”怪老头心疼似的看那些果子,叹道:“好好的天地奇珍异品,全叫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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