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独孤世家,如今东去对付东海传人,绝对不是偶发事件。而且,目的也决计不仅仅是称霸武林而已……。”
白梦娥这时讶异揷口道:“难道他有更大的目标?”
赵抱天苦笑的望向站立在门口的苗疆三王,叹气道:“你们有没有想到什么?”
隂久日脸色变了好几回,这才深吸一口气道:“我是想起一件事来……。”
隂久月惊道:“大哥,你是想到‘万人登仙蛊’”?
隂久日沉重的点点头,朝众人解释:“这‘万人登仙蛊’是一门奇怪的蛊术。它对人体无害,却是可以令成千上万的人失去活动能力而陷入迷茫的状态中------。”
赵抱天双目精光一闪,沉声道:“看来,修罗大帝原先是要利用米风和皇上见面时,使用这玩意了?”
隂久日沉重点头,应道:“只是……,这蛊虫可遇不可求,而且要培养成虫甚是不简单……。”
白梦娥皱眉问道:“那……和独孤世家以及东海传人有什么关系?”
隂久辰当先答道:“独孤世家的碧寒宫里的天机寒气可以加速刺激那蛊虫成长……。”
“至于东海传人前辈……。”俞灵缓缓道:“依在下想,修罗大帝主要是想要万山岛的那口冷泉?”
万山群岛位于南海。但同样是属于东海传人的势力范围。而且,修罗大帝迟早得和东海传人一战,不如早早解决了好。
隂久日长长一叹,回着俞灵的话道:“不错!苗疆养蛊中人谁不知道南海上万山岛的冷泉是天下第一全蛊成形的上好品泉,只是碍于东海传人立居于斯所以没人敢冒犯罢了……。”
白梦娥心下明白了大半,但仍忍不住问道:“难道,凭这些修罗大帝便足以造反?”
龙入海此刻忽的变聪明了不少,接口道:“我们怕的是,修罗老贼早已在天下四处全布好了势力,就剩下东方一带不在他的控制中。”
白梦娥讶道:“他有这么大的能力?”
赵抱天苦笑道:“单单是九寨的寨主便可知一二,至于控制手法,问问他们大概可以得知一些梗概……。”
隂久日闭了一下眼,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回忆,半晌之后才道:“不错!修罗大帝果然大非常人。他……竟然有办法派人进入本府的天蚕宫内将‘一神蛊主’设下禁制……。”
隂久日的话很明白,整个隂府一门便不得不听从修罗大帝的指挥。
“甚至,我们或多或少受了他的禁制……。”
隂久日拉开衣袖,只见肘处尺泽穴上有三点蓝痣,隐隐散着诡异的光茫。
他沉重道:“这便是蛊术中‘逆天倒噬’。修罗老贼种内力将我们体内的本命蛊受他的控制,大是有能力可以治我们于死地!”
龙入海讶道:“那……你们这厢叛变了他……。”
“成的------。”隂久日回道:“他到底不是养蛊出身,总得要见了人才能催动心法感应。而且,这回我们回了苗疆,当处的地理气机对我们亦有帮助,可以加强抵御能力……。”
赵抱天长长嘘一口气,朝众人点点头道:“我们现在该动身了……。”
俞灵一跨步到了门口,沉沉接道:“我走第一个!”
他们没一个人抢先。这是俞灵学自他老子的习惯,杀机既起,一刀当先无有挡者!
是夜,八月十九日,隂无月、无星、有风小冷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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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佛儿望着单文雪隆起的肚子,温柔的笑了。
他满是柔情的轻抚着伊人的脸颊,轻声道:“有半年了?”
此刻,屋外风寒,有着腊月的气息。
单文雪嬌红着脸,轻轻点头哼道:“是……。”
两人此一际刻,无言有情,双手轻互一执便自汤漾着心中百般柔情。
“十二月十五日了……。”单文雪望着窗外,眼中有一份迷离,又有着甜蜜:“到这里……已经八个月------。”
苏佛儿点点头,忽的轻叹不语。单文雪当下便明白郎君心中所意,轻柔道着:“可是想起江湖故人?”
苏佛儿漫应一声,自椅上起身走向窗牖前,默默的站立着。单文雪沉默一会,缓缓道:“我也是和你一样,有时梦中会想忆起宫里的一些事而来……。但是,我……很感谢上苍将你我一道送到了这里……。”
她缓缓启身,走到了苏佛儿身旁小靠轻偎,温柔道:“是的------,我一生已别无所求……。”
苏佛儿心中大为感动,轻舒手臂搂住娘子,多情道:“今生今世,来生来世,我苏佛儿得遇娘子便是千万代修来的福------。”
单文雪脸儿一红,便自嬌羞的埋入苏佛儿怀中,老半晌,但听郎君轻问道:“孩子生下来后要取什么名字?”
她抬起了头,回道:“就叫苏禅雪可好?”
“好!”苏佛儿笑道:“原来你早已想好的了。”
单文雪嬌哼一声,一张绝色艳丽的容貌更显得美艳不可方物。苏佛儿这厢看痴了,半晌才轻叹道:“若是生个女儿像娘子这般嬌艳,只怕又要迷倒天下英雄……。”
单文雪脸上欣喜交集,一腔柔情道:“该当先个男儿,像他父親这般英雄呢………。”
苏佛儿大笑:“好在这儿没旁人便可自吹自擂。否则,叫人听了岂不是羞死?”
单文雪亦嬌笑应着:“天下岂有不图子成龙望女成凤的父母?这般说也是合当的很------。”
两人说着,便是互拥大笑,全然将天地纳入了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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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治六年,四月十八,两声婴啼震憾了“桃源仙福处”!
苏佛儿笑傻了脸,怎生也没想到会生出一对双胞兄妹来。他呆楞的左看右看,又傻傻的看着单文雪讶道:“这下可好,名字怎么取?”
单文雪伸手抱过了两名初生的孩儿,脸上充满母性的光辉,兴奋溢于言辞:“男的就叫苏禅文,女的叫苏禅雪可好?”
正是,文雪二字拆开来。
苏佛儿抚掌大笑,道:“好极,便是这般呼着了。”
旋即,他又关怀一腔,轻握住嬌妻肩头道:“辛苦你了。我去采些七彩大圣果来给你补补身。”
单文雪寒情脉脉,臻首轻点柔声道:“快去快回------。”
“近的很------。”苏佛儿大笑道着,便是兴冲冲的跨出门去。
门外,一际原野在骄阳下今个儿越显得可爱了起来。他心中兴奋莫名,一路走着、走着竟是忍不住仰天大叫:“老天------,真谢你啦------。哈、哈、哈……。”
他一路狂笑,直奔到七彩果圣树林内,袖中一抖一起,那天蚕丝已恍然有如精灵嬉戏,轻溜溜的滑了七颗颜色各异的彩虹果下来。
就当苏佛儿伸手接住的刹那,天地大为震动了起来!
苏佛儿轰然大惊,为这大自然中无从抵御的力量而恐惧。
整个大地,恍若要翻过来似的大大起落震动。
他恐惧,并不是怕自己死。
而是,单文雪和两个初生的孩子!
强大的震力,令他跌踬于地上,勉强的,他撑起了头看往“我佛一笑文雪楼”刹时心神俱飞。
只见,轰然湃涌的大地之力,竟将后面的一壁山震的巨石翻裂,纷纷挤挤的倾落了下来。
同时,更令他心焦神碎的,是他寄情一生的楼子竟承不住这大自然的威力,轰然大响中倒塌了下来。
“雪儿------。”苏佛儿大叫,将生死置之度外,奋力撑站了起来,袖中天蚕丝激出。
此刻,天蚕丝对抗的不是人,不是某一门武学,而是大自然无与伦比的力量。
苏佛儿袖中蚕丝代足,只见化成一直长挺,点住地面更往前跃飘,倏忽间已然接近了楼舍之前。
他立定,大地已平静了下来。但是,他的心却是更翻腾。
眼前,一片残壁断柱,入目的景象叫他心整个痛。
“雪儿------。”
一声发自内心深处恐惧的百吼,他大步的跃入断木废垣之中。他寻找着,寻找床铺放置的方位。
这方位,上头埋着几许的断木,而烟尘犹自飘散着。苏佛儿汗渗溢出于脸颊,一时竟傻楞不知如何动手。
忽的,石破天惊的一声啼,又声啼。
双双啼声击破生死直直扬入做爹親的耳中。
苏佛儿惊喜交集,两臂没命的抱住巨木。也不知哪来这股气机力劲,竟是几乎儿便清理了出一个洞口来。
第一眼看的是单文雪以背挡在上面护着胸下的两名哭婴儿。
苏佛儿心急气喘,半晌方由喉头里头轻轻唤着:“雪儿------。”
没有回音,沉寂,是最心痛!
“雪儿------?”苏佛儿忍住自胸口涌出的泪水,再三唤:“雪儿------?”
短暂沉寂之后,一个嬌哼嗔着:“还不快搬开那些木头?嗔叫着做什么?”
便些一句嬌嗔,苏佛儿大欣喜溢于双眸。竟是,方才不见有的泪水泛了出来………。
弘治六年,四月十九,晨。
当第一道晨曦投到单文雪嬌艳的颜容上,苏佛儿又爱又怜的注视着。原来一切是这么美好?
两个小娃娃各自躺在母親怀里左右。他的心中充满了骄傲,一种为人父为人夫的骄傲。
虽然,妻子儿女是躺在大地的怀抱中仰天而睡。
但是,他很骄傲也很欣慰。
因为,他拥有的是一个完美的家。而这个家就放在他的心目中,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加以摧毁的------。
“你没睡?”伊人的声音柔柔的传来:“累了嘛?”
他笑了笑,眸子中光采更盛。
“不会的------。”他回答她:“望着你一夜,心满意足------。”
她笑了,笑的含蓄而自然,总有一份不用言语的情温暖着通身。一低首,稚婴正甜甜在怀里憩睡着,更是一股无可言喻的感激涌上心头。
苏佛儿看着这故温馨的画面,一个无意中抬头,他楞住。
便是不由自主的,全身肌肉激动起来。
单文雪也发觉了异状,她循着苏佛儿目光偏头望去。这刹那,她也自的楞住。
眼前,山峭间一道裂缝,大小可差两个人左右宽。
他们摒住了气息,眼前是一条路,一条通往尘世间的路。
问题是,尘世间有太多这里不想要的东西!
单文雪呆楞楞看着、想着,不由自主中第一个浮上心头的竟然是米小七。
如果这厢出去了,遇上米小七会怎样?单文雪心中一团乱,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无所适从。
冷不防,怀中稚子啼哭出声,便一引二,双双哭叫了起来。单文雪和苏佛儿刹那间回过了神,两人四目望了稚儿一眼,便是相互凝望。
半晌,单文雪解开了衣襟,温柔道:“这对孩子总是哭闹欢笑一同的……。”
苏佛儿一震,自是想起夫妻又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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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西天和唐玫一路赶到了苗疆。
这八个月来,江湖实在发生了太多的变化。
俞灵、龙入海、赵抱天、白梦娥和苗疆三王自从八个月之前一路往苗疆隂府一门后,已经有七个月没有音讯。
而这半年来,江湖中又出现了一名蒙面的女杀手。不但是武功高绝,更可怕的是她的暗器手法,据说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小西天当然明白这个女杀手就是冷无恨。
五个月以前,修罗大帝和东海传人曾经在沿海一带发生了不下十次的战事。
虽然,两名主事者尚未正式碰面,但是在心机智慧上着实已大大的对抗了一回。
小西天叹了一口长气,自从八个月前在黄河苦寻苏佛儿不着,半年来则开始联络各大门派商议共同对抗九重鬼寨之事。
偏偏此刻五台山北部最大的察哈尔部发兵闯关,直打入永定河畔的矾山堡。
朝廷有急,皇榜广召天下英雄。一时之间,天下为之板汤,大有风声鹤唳气息。
同时,由醉仙楼传来的消息,独孤世家的主人,独孤飞月在深受灭族之痛,半年来已然率领独孤四老投向关外的女真,亦是有着蠢蠢慾动之势。
而这一切,却有了一种转机。那便是消失于江湖的天芦笛笛声再度响起。
米字世家传人的总召集令远播,天下米家中人全数出钱出力奔往塞北对抗察哈尔部的叛军入侵。
“真令人惊异!”小西天在奔驰的马上对唐玫道:“莫非昔日米小七之死是诈?”
唐玫在这八个月来也成熟不少,她回道:“独孤斩梦并未有传出死讯-------。莫非是他用了调虎离山之计?”
小西天赞赏的看了她一眼,哈的一声笑道:“小姑娘现在可聪明的多……。”
“哼,和尚是说我以前笨了?”唐玫这一嬌嗔,又复露出了小女儿之态,只惹的小西天哈哈大笑。
两人这一路奔驰,已到了大容山北端的涛州大城。
话说苗疆虽然是瘴气遍野,但是其间依旧是有大城小镇设立其间。眼前,这座浔州大城便是其中之一。
小西天和唐玫寻得了一间名叫“溪客栈”的旅店住下。这小西天见得名称便笑道:“好个溪……。”
唐玫讶道:“这里头也有学问?”
“当然------。”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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