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猫探案 - 第三章 刑警与恋人

作者: 赤川次郎23,251】字 目 录

便无法解释。片山看看福尔摩斯。也不知在想什么,福尔摩斯紧紧地缩着身子坐在那里。

“……是。马上回去。”

林给三田村打完了电话说,“喂喂,咱们打道回府吧。”

“好吧。我听三田村课长说,连续杀人案了结以后,他打算请几天假。”

“请假?老头说的吗?”

“是的。”

“嗯……一大把岁数啦。”

片山若无其事地说:

“林兄,最近你也好像很累的样子。”

“我?会吗?”林故做姿态地应着。

“还是休息休息吧。”

“忙成这样子,不太可能休息了。过些日子再说吧。”

“是应该的。”

片山跟在林背后出了会客室。福尔摩斯巧妙地穿过片山的脚缝,领先走去。

快四点了。蓝天罩上了几乎看不出来的薄纱,黄昏似乎不远了。

“好怪呢,你这家伙。”这天晚上,片山在公寓里端详着福尔摩斯说。“森崎先生说的,真不晓得你在想些啥事。把照片抓破,是巧合吗?这样看着你。便觉得那不是巧合啊。你好像什么事都知道。”

福尔摩斯是在听呢?还是没在听呢?老是躲在一角。缩成一团。

“但是,你对那些人说的话,到底觉得如何呢?像是胡扯。可是胡扯过了头,便有一点像真的啊。”

片山默想片刻,松了一口气又说。“不管怎样,他们都是恶棍。阿部校长和富田老师都是。因为他们至少计划杀害森崎老师。这一点,他们算是得了报应啦。富田大概不可能再当老师……你可以满意了吧。”

片山说着伸出手。想抚mo一下福尔摩斯的头,不料福尔摩斯煽动了几下鼻子,把脸侧开了。

“香是不是?科隆香水,懂不懂?”

片山说着就自顾地红了脸。

晴美从浴室出来了。

“洗得舒服极了。”

她在丰盈的身子上卷着浴巾,红潮着脸蛋进来了。看到哥哥还没脱下西装,惊诧地问。

“呀,还有工作吗?”

“嗯……有一点点……”

“不是告一个段落啦?那今儿晚上是不回来了?”

“大概吧。”

“好吧……福尔摩斯,咱们女的跟女的,好好过一晚吧。”

晴美说了这些,忽地微蹙眉心又说。

“化妆室的门是不是没关好?”

“干吗?”

“有香精的味道。”

片山微微一愣。说。

“是科隆香水啦。”

晴美哑然,看了一会哥哥,这才眼睛一亮说。

“哇!原来是这么回事!”

“是这么回事。”片山腼腆地说,“是不知不觉间就这样啦。你不会生气吧?”

“一点也不。有什么好生气的呢?这不是好美妙好美妙吗?那你们到哪儿的旅馆?”

“不,是她的房间。”

“那么是女生宿舍啦?”

“嗯……”

“非法入侵。可要逮捕啦!可是哥哥,你也蛮有一手嘛。但是,那一身邋遢模样。像什么嘛。”

晴美不客气地睨了一眼片山的西装、领带。

“有什么不妥当吗?”

“又不是去抓凶手。不能穿得帅些吗?”

“惯啦。”

“我送给你的花衬衣呢?”

“那件橙红的?!”

“对呀。那件才好。等等,我帮你选吧。”

晴美迅速地穿好了自己的便服。然后从衣橱把一件件衬衣、宽褲、斜纹呢上衣、领巾、袜子等取出来。

“换啦换啦。”

“全部?”

“对。内褲呢?不要穿那种松紧带松了的。”

“换过了。”连内褲也被迫得非换不可,那还得了。片山慌忙如此回答。

于是橙红衬衣的领口,露出胭脂红的绢布领巾,片山成了一个“花花公子”啦。

“不会怪怪的?”片山照照镜子,担忧地问。

“不会。帅极啦。”

片山总觉得不以为然。可是看看表,非出门不可了。

“那我走了。”

“加油哦。”

让妹妹来加油,怪极了。

“你也小心。”

“放心好啦。”

“……是不是也去找找朋友?”

“太晚啦。”

“是啊。”

片山总算放心了。

“哥哥,你想和那位小姐结婚吗?”

“还不晓得。”

片山笑了笑,摇摇头又说。

“我这边有意,人家可末必呢。”

“那就让人家也有意吧。好好地加油。”

“谢啦。”

片山步出了公寓。外头却是东京罕有的澄澈星空。

十一点差两三分钟的时候,片山来到后门,雪子已经在那里等着。

“哈依。”

“来啦,名探先生。”雪子说着,端详了一会片山又说,

“帅极啦。”

“我妹妹让我当模特儿啦。”

“真的。”雪子笑笑说,“进来吧。”

片山翻过了栅门,跳到里头。自己都觉得轻盈多了。

雪子穿着丁尼布长裙,上身是宽松的粗毛线衣。看来太宽松,好像是借来的,可是套在她上半身却一点也不会不自然。这就是年轻女郎的感觉吧,片山想。进了房间,雪子马上问。

“喝什么?雞尾酒还是咖啡?”

“随便好啦。”

“还是咖啡吧,喝醉了就不好。”

雪子说着笑笑。

“案子呢?都了啦?”雪子喝了一口咖啡问。

“差不多吧。”

“怎么这么不肯定?”

“是还有一点点不十分确定的。”

片山简单说明了富田和阿部的供述。“好比桌子和板凳的事,就完全不清楚。”

“也许没关系。说不定只是恶作剧。”

“那样的话就没问题了。”

“不要太烦恼吧。”

雪子用她那柔软的手指头抚了抚片山的脸。

“也还有一件事。”

片山忽感心口砰然。

“是什么?”

“卖春集团。”

“哦……”

“真的有那么一回事吗?森崎老师要我查的,本来就是这件事。可是查着查着,就被卷入杀人凶案里。”

“这方面还要继续查吗?”

“我是准备查下去。”

“这才是我们的名探呢。”雪子说到此停了一下,“可是,今天晚上,该好好休息啦。”

“那当然。”

雪子把盛着杯子、糖罐等的盘子推向一边,往片山这边挪过身子。

“……吻我。”

雪子闭上了眼睛,片山便怯怯地凑过脸把chún压过去。以为互吻的刹那会触电的,倒没有。只有若有若无的电流掠过去,给他轻快的刺激。

“……对啦。”

“什么事?”

雪子缩退身子说。

“有一件事想告诉你的。差一点给忘了。”

“不会是又有凶案吧。”

“不是。”

雪子迟疑了片刻才说,

“是炸弹的事。”

片山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是那位秋吉老师弄的。”

听了雪子的说明。片山抓抓头皮说。

“唉唉,怎么搞这种危险的玩意呢。”

“他自己也在提心吊胆。如果有人捡到,打开……”

“确实不见了吗?”

“我帮他找了老半天,没找到。”

“是有人偷走了吗?”

“我想不会吧。可是也不一定。我没想到这一点。”

“秋吉老师有没有把香烟盒的事告诉过别人?”

“他说没有。”

“不可靠。好比喝醉了酒,很容易说出来的。”

“是啊。”

雪子顿了顿又说。

“怎么办?”

“这个……得问出是怎样的烟盒,通知全校的人才行。”

“对呀,万一有人捡到,那就不得了。”

“好。咱们去找秋吉老师去。”

“现在吗?”雪子似乎不太愿意。

片山起身了,但想想又坐下去说,

“还是明天吧。”

“万一……万一晚上有人捡到……”

“不会吧。”

两人落入沉默里。

“……还是走一趟吧。”片山又说。

“也好。”

秋吉在半夜里被叫醒,者大不高兴,不过看到片山的衣着好像一下子就清醒了。

片山请秋吉画了烟盒的图。是金属外壳的、很常见的那一种。

“你说怎么处理好呢?”

“加上说明。做成海报,在学校里多张贴几张。而且要在出命案以前才好。”

“明白了。那我明天就……”

“现在!”

“现在啊?”

“让大家明天一早就知道这消息。”

“可是,都已半夜了。”

“说不定明天早上就有人捡到呢!如果有人死了,你便是凶手。”

“好吧,好吧。”秋吉发颤了。

在片山和雪子帮忙下,画好十几张海报,已快两点了。

上头,用红色奇异墨水写了好大的“注意!!”,下面有着了色的烟盒,文字是,“发现到这种烟盒的人,请干万不要碰,并速与校警联系。当心爆炸!”这“爆炸”两字也是红的。

“十张,够啦。”

“呀!”雪子叫起来。“不行,这一张忘了“爆炸”两个字用红的。”

“没关系吧,只一张。”

“可是。万一因这一张,有人忽略了怎么办?”

“那就再画一张吧。”

又花了十五分钟。

“秋吉老师,把这些拿去校内比较醒目的地方张贴吧。”

“好吧。”

“还有,请明天。不,是今天啦,下午到警视厅走一趟。”

“是。”

“那就再见了。”

总不用再去帮忙张贴吧。两人好不容易才回到学生宿舍。

“两点半啦。”

“真是料想不到的。”片山说着,把身子掷向床上。

“累了是不是?”

“嗯。”

“睡吗?”

片山喘过了一口气。男人大丈夫嘛。当然还有余勇!画些海报就喊累,像什么话!他向自己鞭策激励着。爬起来说,

“是要睡,不过现在不睡。”

“可以吗?不用勉强的。”

“为了你,有什么要勉强的。”

片山仲出手,把雪子的腰肢揽过来。两人交换了个长吻,倒进床里。

“……你真美。”

难道没有更恰当的话吗?片山想着。

“谢谢你……完了以后也希望你会这么说。”

雪子微笑着低语。片山压到她身上去。

忽然传来敲门声。

“吉家同学……吉家同学。是我,秋吉!”

片山悄声说。“装睡吧。”

“嗯……可是,万一……”

“万一有人炸死了是不是?哎哎,真要命!”

片山又一次爬起来,大踏步定过去打开了门。

“呀,是你。”

秋吉瞪圆了眼。手上拿着一张海报。

“有什么事吗?”

“我想学生宿舍里也该贴一张,可是不晓得在哪里好——”

“楼下电梯旁有告示牌,贴在那里最好。”雪子也探出了头说。“老师缺课的通告都贴在那里,大家都会看的。”

“对对。谢谢你。打扰了,对不起。”

秋吉神秘地笑笑就离去。

“真是。”片山关上门又说。“这回,不再有人打扰了吧。”

“如果再有人来,一定要装睡啦。”

“对。”

片山就那样地站着。把雪子的身子紧紧抱住,一面吻她,一面把她的毛线衣下摆往上揭去。手直接碰到她的肌肤,使他心口不禁一震。

雪子忽地离开他往后退了两三步。缓缓地把那身宽松的毛线衣脱下。里面什么也没穿。那年轻的、绷紧的rǔ房那么突然地在眼前出现。使片山觉得目眩。咕噜!他干吞了一口口水。

“其他的该由你帮我脱吧。”雪子在床上横躺下来并说。

片山慢慢地走近床,伸出颤抖的手,轻触雪子的胸脯。浑身的血沸腾着。眼睛好像戴上了一副滤光镜般,整个视野都在燃饶。

雪子伸过双臂,把片山搅进怀里,片山也顺势栽下上身抱住她。血液仿佛忽然集中在头部,但闻巨槌阵阵敲击脑顶,在一片天旋地转里,胡乱地把雪子剥成赤躶。

好笨拙,可是雪子倒也承受着片山的爱抚,让气息急促着。是雪子领航有方吧。节拍配合得不错,几乎不像是头一遭。她留心着不使自己妨碍片山的爱抚,帮片山脱衣服。然后,

“要吧,把我要去吧……”

说罢就把自己整体地交给片山,闭上了眼睛。这是决定性的瞬刻!片山觉得全世界都在给他声援,一股气地就要……

雪子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

“哦?”

片山正要突击。好像迎头挨了一棍。

“怎么啦?”

“什么声音?”

“我没说什么呀。”

“不是你。好像是惊叫呢。”

“我没听到……”片山微感不安。

“我确实听到的。”雪子一本正经。

“哪个方向?”

“不知道。好像是走廊尽头那边。”

“怎样的声音?”

“我也不知道……是一种惊叫……”

就在这时。拼命似的惊叫声在走廓上传过去。

“哎呀!”

“是这个吗?”片山这回听到了。

“对,就是这个。”

“的确像惊叫呢。”

片山的茫茫然的脑子。这时蓦然清楚过来了。他霍地从床上起身。

“是惨叫!出了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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