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以一人之身而兼二者之责後世始分而二之虽曰分而二之而教之者未尝不赖於治之者作兴而成全之也自世之为郡县者多俗吏不务出此率留意於簿书筐箧之间徵求趋走之际视学校之已设者尚不之省而况慨然创建思所以作兴而成全者乎此贤守令之善意所可书者也今夫汤溪之有学为之守令者意既出此而其人民亦皆有所遭遇矣则为之师儒者独不思所以教之然欲教之尤宜谨之何也汤溪县之新者也汤溪之民民之新者也为新民者譬若幼子然始而训告之以正言指示之以正事则其听受之余自然一言一行皆趋於正久之将习与性成而终为贤人君子之归以之用於天下国家无弗可者矣夫有人民而不能教之不义未教而遽责其人不仁故吾之记是学於守令既与之矣尤不能无望於为师儒者
武冈州重修儒学记
士之有志於学者讽诵乎诗书讨论乎礼乐考求乎典章察识乎人品微而为性命精而为道德大而为彞伦广而为事物必学之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斯其为士也唯士之职如此故人亦以是责望之有所不知不能则相与嗤笑以为非士而士亦曰吾不知不能吾之过也然为学之道未易以言譬之於筑筑者必有桢干舍桢干而欲其墙之立无是理者於是有文以学有艺以游而文艺之制立矣士而求此不啻己足抑其说之浩博茫然探索不知要领故又譬之瞽及於阶席有弗之知过在相者之不告耳於是有师以导有友以辅而师友之道立矣文艺既具师友既得使无所处之地是又贾人之不于市工人之不于肆未见其物之售而业之精者此学校之设非所以为处学者之地乎夫士有志於学求其道之在我者而已在我者且不暇为力乌暇计其身之所处耶曾子曰君子所贵乎道者三动容貌斯远暴慢矣正顔色斯近信矣出词气斯远鄙倍矣笾豆之事则有司存盖学校之设岂特笾豆之事之小者哉其兴其废士何庸心亦有司者任之耳武冈为湖南一大州州有学旧在城南兴贤门外宋崇宁绍兴凡两迁筑遭元季兵火乃毁国朝洪武庚戌仍即旧址筑之其功视前为备景泰间益加修建顾其地尝为豪强所侵终其规模弗称州学佥按察司事邵君分廵湖南既为复所侵地并用官帑白金市傍近隙地以广其址於是佥都御史吴公方廵抚湖襄宪副严君亦以提学至遂以兴修之役委知州事李侯复初同知州事戴侯某乃计财用召工役期成厥功功成殿庑深严堂皇高敞厨库斋庐之类皆为一新崇垣外缭广庭中甃以及祭器文籍亦无不备居者曰安观者曰美经始于成化壬辰秋某月落成于明年冬十月他日州守倅与其学之师生谋谓是举不可以不记使来请文於余嗟夫有司之职尽矣游於斯而学焉者独不思所以免过乎
家藏集卷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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