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刺客 - 第二章 初显身手

作者: 云中岳10,316】字 目 录

腿子,不给他们有肆意屠杀的闲暇。大哥,那些人,好惨。”

“你说的钦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很简单,皇帝老爷为了要钱,不信任户部的官吏,不信任满朝文武,而真接派出百余名太监至天下各地,直接向百姓小民抽税,名义上称为税监、盐监、矿监等等,他们却自称钦差,地方官一概不准过问他们的事,连各地的親王世子也禁止干预。他们每年加的税多得吓人。以西安来说,今年就比去年增加八成。十年来,西安破家的平民与士绅,总数不下三千五百户。去年秋税增一倍,激起三次民变,死伤军民一万六千人,两位知县大人被杀,三名被革职,一名自杀。一名知州被囚入天牢,一位巡抚被撤职。大哥,让我走,我不能在你这里等待。”

“好吧,我不阻止你,你自己要小心。”荣昌不胜忧虑他说:“一个毒龙你已经无法应付,再加上十一道和四客,我的天,我真替你担心。”

“大哥放心,我会小心应付的。我知道我不行,所以独来独往决不结伴,飘忽无定,他们无奈我何。一明一暗,暗的总不至于吃大亏。”

“哦!你怎么知道我躲在这里?”

“哈哈!还不是你那位不中用的林贤侄。”

“你是说……”

“天下间,能禁受震山拳十八击而不死,承受石和尚搜髓决脉的折磨而不动容,挨一记摧枯掌重击丹田而不死的人有几个?能有几种奇学可以承受得住?玄隂真气,对不?”

“他已经发现你在旁偷视,但没想到你会跟来。”

“这叫做天从人愿,我找得你好苦,大哥。”

“你找到我了,可是……唉,别提了,我下厨治酒,咱们作竟夕谈。”

“林贤侄呢?”

“刚走片刻。”

“他……”

“到林庐山他师父的胜境苦修,年底可望返家。告诉你,他比愚兄强多了,如果他成功,毒龙何足道哉?”

同一期间,林彦在西行的小径用轻功赶路,夜色茫茫,小径中鬼影俱无,正好放开脚程急赶。一百二十里,以他的脚程来说,要不了两个时辰。他并不急于赶路,只在道路崎岖的地方,施展轻功绝学来考验自己的耐力。

虬须丐与荣昌在厅中话旧,把酒论前程,不免感慨万端。酒酣,虬须丐咬牙切齿他说:“梁剥皮茶毒陕西,屠人盈野。他所设立的督税署,养了几百名所谓税丁,钦差府里豢养了三百余名的高手统领班头,地方官一概不许过问税务。假传圣旨居然兼领镇守使,親领一卫親军,公然带兵四出劫掠各地富裕城镇,绑架勒索无所不用其极。远掘各地古陵窖藏,坟场白骨遍野。所搜括得来的金银,以十分之一送交皇帝收用,十分之九派親信护送至京由梁剥皮的家属接收。这次他们二十四名走狗,护送二十四囊珍宝金银进京,我宰了他们十二个人,夺了七囊金珠。入暮时分,他们的大援赶到;我只好放手。大哥,林贤侄年底返回,我来接他。”

“他要回江南省親,才能随你到陕西。”

“我陪他跑一趟。”

“也好。”

“如果可能的话,我会在小年夜赶到。假使元宵节正午之前我未能赶到,大哥,那就不必等我了。”

“贤弟……”

“呵呵!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想替半年后打算,未免太过愚蠢啦!大哥,我敬你一杯。”

“贤弟,不管你是否到来,我都会叫林贤侄跑一趟陕西为你尽力。”荣昌神色庄严他说:“你要小心珍重,小不忍则乱大谋,切记愚兄所嘱,年底我等你平安抵步。”

林庐山,也称隆庐山,地属林县,南接太行,北接衡岳。山有三峯。南第一峯叫仙人楼;第二峯玉女台;北第三峯叫鲁般门。林县本来就是山区,县西更是山连山无穷无尽,人烟稀少,山势逐步上升。出西门沿小径向西走,二十余里便是林庐山。这一带有几座小山村,但人丁并不多。

小径直抵仙人楼的东南麓,道路自此分岔,站在三岔口向南望,不远处便是黄华谷,小河发源于木门带,流经黄华谷向东流,溪南便是与林庐山齐名的黄华山。

天色不早,红日将要从东天的地平线升起。林彦点着枣木棍,大踏步接近三岔口。彩霞满天,丛林上空百鸟翱翔鸣声悦耳。他深深吸入一口气,自语道,早着呢,歇会儿再走。

距三岔口不足二十步,他脸色一变,脚下一慢。

左面到黄华谷的小径旁,矮林中缓缓出现五个男女。接着,右面至林庐山中峯村的小径旁密林,接二连三踱出五名陌生人。两批人分别把守住两条路,他必须越过这些奇怪的人群。兵刃的闪光发自两根金芒刺目的龙首杖,龙首杖的主人是一个又高又瘦、相貌奇丑的老太。

另一个老太婆手中,也有一根古怪的兵刃,那是一硬一软的虬龙棒。这位老女人身侧,站着一位穿宝雀蓝劲装,佩剑挂囊的美丽小姑娘。另一位侍女打扮的少女,也佩了一把剑。另五位是男的,全是高头大马的中年壮汉,佩的都是剑,一个比一个凶猛。十双怪眼紧盯着他,等候着他,眼神中看不到丝毫善意。

他不能畏缩,虽然他知道这些人不是善类。

“不要停下来,继续往前走。”持虬龙棒的老太婆隂森森地向他发令。

他脸上堆着笑,走近欠身说:“小可是赶路的,请问大娘有何指教?”

“你是本地人?”老太婆的嗓音特别刺耳。

“是的,昨晚从府城回来。”

“家住那里?”

“中峯村。”他向北一指:“就在前面的山脚下。”

“有多远?你姓什么?”

“七八里地,小可姓林,种山的。”

“南面呢?有村落吧?”

“南面入谷便是华谷村,都是猎户。”

“中峯村后那座大木屋,住了不少男女老少,那位住宅主人老得该进棺材了,你知道他姓什么?”

“哦!你说的是钟离老伯,他老人家要活到一百二十岁呢,我就是他老人家的长工。”他泰然地答。

“晤!你果然是本地人,不是闯来的冒失鬼。”老太婆乖戾他说:“再往西走还有路吗?…

“二十余里可到蚁夫寨,但没有人敢走。”

“为什么?”

“那地方有鬼怪……”

“好,有鬼怪就好。”老太婆兴奋他说:“好,你带我们走一趟蚁夫寨。”

“这……小可没去过,你们是……”

“我们去找人,你不去也得去。”

“老天爷……”

“叫老天也没有用,老天不会帮你的忙。如果你不带路……”

“那就……”

“宰了你。”老大婆怪叫,吓了他一大跳。

蓝衣姑娘一直就用目光打量着他,似乎对他颇有好感,说:“二娘,他没去过也就算了,咱们另外找人。黄华村不是住了许多猎户吗?猎户一定去过蚁夫寨嘛。”

“也好,带他到黄华村找猎户带路,他该知道村里谁去过蚁夫寨。”

“我……我去黄华村?这……”

“你敢说不去?”老太婆声色俱厉,饱含威胁。

“好,好好,我去。”他表示屈服,“我想,他们不会怪我的。”

“领路!”

他刚走上南行小径,西北角的山坡上树林中,突然传来一声狂笑,人影窜掠。接着,四名青衣佩剑大汉,拖了一位村夫打扮的年轻人,拖死狗似地往下走,前面的大汉像头巨熊,老远便叫:“果然抓住一个了,是个不会武艺的小子。”

年轻人被大汉信手一拂,“砰”一声跌了个四脚朝天,晕头转向,挣扎着叫:“救命啊!你……你们怎么打……打人?”

大汉揪住年轻人的衣领拖起,右手疾闪,劈劈啪啪先给了对方四记耳光,转向持龙首杖的老太婆说道:“是从草洞中搜出来的,他居然想跑呢。”

老太婆鹰目炯炯,审贼似审视年轻人,点头道:“不错,昨晚搜村,的确没见过这人。好好问他。”

年轻人手脚都软了,口中血出,双颊逐渐变色,嘎声叫:“救命!饶……饶了我……”

“你是黄华村的人?”大汉问,不理会对方的求告。

“是……是的,村首第三家……”

你昨晚曾经在村右的山坡出现,接着便逃走了,为什么?是向邻村告警吗?说!不说实话你将生死两难。”

老天爷,我昨晚在山上守陷阱等野兽入阱,天亮了才赶回家,被你们的凶恶样子吓坏了,所以躲在草洞中……”

“啪啪!耳光声暴响,大汉的嗓音像打雷:“你敢说谎?该死的东西!昨晚在下親眼看到山坡上有人影晃动,那一定是你。”

“老天爷……”

“啪啪!”又是耳光声。

“不要问了。”另一名老太婆说:“他定然是想逃走向四乡传警的人,不久可能四乡的乡勇齐至,饶他不得,杀了他。”

年轻人惊得魂飞天外,突然看到了林彦,狂叫道:“彦大哥,救我……”

大汉哼了一声,巨手一伸,便扣住年轻人的脖子,五指发力徐收。年轻人叫不出声音,拼命地挣扎着。

林彦实在忍不住了,再忍便要出入命啦!他跨出~步,蓝衣少女立即拦住去路柔声说:“不要强出头,那对你没有好处。我们会放你的,希望你不要逞强反抗。”

他大手一伸,把毫无戒心的蓝衣少女带过,扣住少女的右肩,面对面站住了,沉叱道:“住手!放开那位小兄弟。”

所有的人全部大惊失色,大汉迟疑地松手。少女不知怎地,除了一双眼睛尚可转动外,全身都僵住了。

“咦!”持虬龙棒的老太婆讶然叫。

小侍女抓住机会,猛地扭身一腿横飞。攻他的左腰胁。

林彦右手的木棍轻轻一拂,不轻不重搭在侍女的膝骨旁。侍女一声惊呼,腿向外蕩,反而将身形带得向外急撞,“砰”一声掼倒在两丈外,狼狈已极。

“你们这些人真是人性已失,无可救葯。”他愤然他说:“如果练武的人都像你们,这世间岂不成了禽兽世界?岂有此理。”

持虬龙棒的老太婆二娘一声不吭,突然从侧方冲来。

“站住!你不要这位姑娘的小命了?”

“老身不听你的。”二娘说,口气虽然凶狠,可是却在八尺外站住了,不敢再进。

“你不听何不冲上?”

“放了她,老身要活劈了你。”

“在下会放的,但不是现在。”他微笑着说,先前的愤怒情绪消失了:“小虎子,你快走吧!”

小虎子已经缓过气来,爬起撒腿狂奔,奔出三二十步转身切齿叫:“你们这些狗东西该死!昨晚如果不是被你们突然侵入材中,父老兄弟们怕老少婦孺被波及而不敢反抗,你们休想行凶。你们等着罢,不杀你们誓不甘休。”说完,扭头狂奔而去。

“这小子在恐吓我们!”一名大汉说。

“恐吓你们?等大批猎人带了飞叉标枪毒矢连弩赶来合围,你们能活着逃生的人恐怕没有几个了。”林彦说,放了被制住的少女。

这瞬间,少女突然向侧倒下。

金带来势如电,八尺外的二娘棒头一振,棒带以可怕的奇速闪电似地弹出,缠住了林彦的双脚,如山暗劲传到。

“砰!”林彦骤不及防,被摔倒在地。

罡风呼啸,棒带第二次抽到,凶猛地抽向他的胸口,落势如雷霆,叱声刺耳:“该死的东西!”

这次他不上当了,人未挺身坐起,手一伸,奇准地捞住了抽向胸口的九合金丝棒带,千钧力道在他手中消失于无形,顺手一带,让对方大惊收招的拉劲将他拉起。他真恼了,这一带如果被抽实,一流高手也会胸裂腹破,老太婆内力浑厚,九合金丝软棒带可破内家气功,对方下手大狠了,难怪他恼火。

他大喝一声,猛地收手后拉。二娘来不及卸力,也来不及丢棒,棒杆传来的如山暗劲来势汹汹,身不由己随棒向林彦撞去。

“啪啪!”林彦抽了她两耳光,怒吼道:“滚你的!不知自爱的东西。”

二娘的虬龙棒掉在地上,人被打得仰身退了四五步,几乎跌倒,这两耳光挨得不轻。

瞬间,人影来势如电,一个老太婆以令人惊骇的奇速,从他身后冲到,龙首杖以雷霆万钧之威力下劈,这一招“泰山压卵”太急太猛,他决难躲开。这一记奇袭势在必得,老太婆已掏出了压箱子的本领了,用上了全部真力。

他更快,鬼魅似地向侧一闪,杖几乎擦臂而下,手一招,不可思议地抓住了以千钧力道下压的龙杖身。人影急动,一旋一绞之下,老太婆惊叫一声,身形急速扭转,突然被林彦抵背挟住,龙首杖反而勒住了老太婆的咽喉。

“压断你的老雞脖子。”林彦怒叫,双手压力渐增。

老太婆矮了半截,雞蛋粗的杖身横在喉下慢慢夹紧,血肉之躯怎受得了?眼看要喉破颈断,蓝衣少女及时狂叫:“求求你,放了我婶婆!”

他心中一软,松了劲,将杖扔出五丈外,将快要闭气的老太婆向前一推,苦笑道:“你们走吧,我真该埋葬了你们,免得你们到别的地方随意杀人。”

老太婆踉跄奔出三丈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4下一页末页共4页/8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