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刺客 - 第三十三章 疑云重重

作者: 云中岳10,400】字 目 录

巧的是他似乎已料定行刺不会成功,另外安排将人誘过江来擒捉的妙计;如果我所料不差,那叫老九的人,一定与卓三老兄有交情,不然怎知卓三必定肯帮忙?”

“也许卓三事先已得到丰盛的好处呢?”颊有刀疤的人说:“他们出手大方得很,来路不明,计算极精,老大,咱们得千万小心防着点才行。”

“对,真得加倍小心提防。”留山羊胡的人说:“他们指定要的四个人,咱们一个也没替他们弄到手……”

“鬼话!也许咱们的人已经得手了。”鱼鹰打断对方的话:“要计算几个毫无戒心的人,保证可以成功。”

“迄今为止,对江尔雅台还不见挂出信号,显然咱们的人并未成功。”

“见鬼!江上有薄雾,连城都看不见,怎看得见尔雅台上的信号?”鱼鹰信心十足地说:“恐怕用不着将人引过江来了,咱们的人已经得手啦!也许这就是卓老兄迄今仍未赶来的缘故……咦!外面有人来,咱们不该不派警哨……”

木门开处,卓三在外急叫:“大事不妙,快备船过江。”

“咦!卓老兄,怎么啦?”鱼鹰跳起来惊问,酒碗失手打翻在桌上。

“人已引过江来了,来了一个,兄弟不是敌手,天魁星金前辈挡不住,曹大爷也不行,咱们必须……”

不远处,突然传出一声暴喝:“什么人?”

卓三飞快地转身,一闪不见。

堂屋中一乱,七个人投著而起,纷向外抢。

鱼鹰警觉地抓起桌下搁着的分水钩,挟在胁下抢出门外,怔住了。

卓三带来的四个人,在门外不远处一字排开,兵刃在手严阵以待。

四周都有人,茅屋已被包围。

三丈外一株大树下,一位穿宝蓝色衣裙,美艳绝伦的少婦,正用凌厉的眼神,狠盯着刚将盘龙护手钩撤出的卓三,眼神极为凌厉,绝不像瞟媚眼那么令人受用。

少婦左方,草丛中徐徐站起另一位穿黛绿衣裙的美婦。

就这样,美婦们一个接一个陆续现身,共有七名之多,有三位似乎是十三四岁的侍女。

最后现身的是一位粗壮大汉,将一个青衣人推出,一掌将人劈翻,说:“已用不着你了,滚!”

鱼鹰大惊,骇然叫:“魏兄弟,是你?”

 ★经典书库★ 青衣人跪起一条腿,嘎声叫:“老……老太,小……小弟是……是不……不得已,不……不能不招……我……我该死,原……原谅我……”

“快滚!”大汉沉喝:“家主母不杀你,算你的祖上有德,你不想活了?”

魏兄弟哀叫一声,连滚带爬向侧方逃命,不敢向鱼鹰之一面再看,大概知道鱼鹰不会烧他,径自逃命去了。

鱼鹰本来是个色中饿鬼,但今天,在这些一个比一个美,一个比一个嬌的美女面前,包天的色胆缩小了,在一双双清亮动人的媚目注视下,他竟然感到心中发冷,浑身汗毛直竖。

“你们是些什么人?”他硬着头皮问;“找我卓三有何贵干?”

“你就是卓三?很好很好。”穿宝蓝色衣裙的美婦隂森森地说:“你们掳走的三个人,目下藏在何处?”

“什么三个人?”

“该死的东西!你还敢装糊涂?弟妹。”美婦向穿黛绿衣.裙的美婦挥手:“要活的。”

穿黛绿衣裙的美婦,正是在客店中被林彦惊走的人,应.喏一声,莲步轻移,裙袂飘动中排草而进。

“这鬼女人居然提得动剑,异数。”挟齐眉棍的大汉嘲弄地说:“老大,兄弟先把她弄到手,送给老大快活快活。”

美婦冷冷一笑,媚目中杀机怒涌,脚下一紧_大汉也向前迎去,齐眉棍一伸,流里流气地说:“小娘子,慢来,在下……”

绿影冉冉而至,像幽灵般飘到,剑气压体。

大汉吃了一惊,本能地棍尾一抖拉开马步。

太慢了,剑虹不可思议地从棍侧楔入,恍若电光一闪,速度似乎平空增加了十倍,决不是大汉这种身手的人所能挡得住的。

齐眉棍比剑长了一倍,练到家威力十分惊人,决不可能让剑近身。可惜大汉练不到家,一照面便完了。

“哎……”大汉嘎声叫,剑已贯入心坎要害,锋尖透背而出。

美婦飘退八尺,冷森森地说;“你活不活无关宏旨,你要带着一张脏嘴下十八层地狱。”

“噗”一声响,大汉丢掉棍,身形一晃,眼珠似要突出眶外,张大着嘴叫不出声音,接着向前一栽。

鱼鹰满脸苍白,几难相信眼前的事实,怎么自己的同伴不出招封架,眼睁睁让剑突入一剑穿心?

旁观者清。但他竟然未能看清美婦是如何出到的。

“你上!”美婦用剑向鱼鹰一指:“你也可以多说几句轻薄的话,看你死不死得了。”

“泼婦们厉害。”挟花枪的大汉挺枪冲出大叫。“咱们杀出一条生路来,往北冲!”

迎面把守着的一名少婦长到一挥,吸引花枪拨架,左手乘机一抖,一条翠绿色的绸带化虹而出,半分不差缠住了大汉的脖子,猛地一带。

“砰!”大汉被拖倒在地,来不及挣扎,剑尖下降,拍一声横拍在大汉的顶门上,花枪丢了,人也昏了。

卓三的人比美婦们多了近一倍,全力突围,按理应该可以逃掉几个的。可是,一阵大乱之后,一个也没逃掉,一个个先后倒地。

最后被击倒的人是鱼鹰和卓三。卓三的盘龙护手钩竟护不住手,被穿宝蓝色衣裙的美婦击中三剑,最后一剑制穿了右肘,然后右膝挨了一弓鞋,膝骨碎裂倒地不起。

“快问口供。”穿宝蓝色衣裙的美婦,收剑向按住卓三的一名侍女发令。

江边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女性嗓子所发的长啸。

美婦脸色一变,急叫:“带上俘虏。弟妹,我们先一步赶回去”

两美婦急急先走,穿林约三四十步,对面枝叶摇摇,青色的快速身影冉冉而至。

这一带枝叶繁茂,枝林低矮,不易看清来人的面目。穿宝蓝色衣裙美婦倏然止步,拔剑嬌叱;“慢来!站位……”

来人是林彦。先入为主,他已在竹筏靠岸时,看到不远处靠岸揷篙的中型快船舱面上,有穿衣裙的女人守望,以为是昨晚袭击客店,掳走芝姑娘的那群女人,前来接走卓三、鱼鹰的主谋正凶,所以竹筏一靠岸,便丢下曹明三个人,以全速向呐喊声传来处飞赶,来得正是时候。

仇人相见,份外眼红。他不认识穿宝蓝色衣裙的美婦,却记得穿黛绿衫裙的女人。

一声怒啸,他单剑猛扑而上。

“铮!”美婦封出一剑,龙吟震耳,剑气激蕩。

挟忿出手,岂同小可?

美婦惊呼一声,斜撞出丈外,剑几乎脱手,枝叶摇摇撞势甚猛。

“铮!”穿黛绿衫裙的美婦也接了一剑,也连人带剑被震飞丈外。

“你走不了!”他怒吼,如影附形眼到,剑吐千朵白莲,无畏地追击,恍若电耀霆击。

绿衣美婦反应极为敏捷,知道自己决难封架这可怖的雷霆一击,断然放弃接拍的意图,想接也力不从心,乘势躺倒奋身急滚。幸而身侧有一株大树,被她准确地滚过,避过林彦压力万钧的致命一剑,生死间不容发,惊出一身冷汗。

不等林彦及时折向追袭,蓝衣美婦已扑到抢救同伴,剑光临林彦的后心,剑虹划空剑气迸发。

“铮!”林彦只好旋身反击,放弃追袭绿衣美婦的大好机会。

接着是一连串空前猛烈、令人目眩神移惊心动魄的抢攻。

林彦发觉对方剑上的力道逐步在加重,而且中含一种极为诡异的怪劲直撼心脉,封架的剑势也变得更为神奥,更为诡奇。

因此,他掏出了真才实学,威震武林的狂澜十二式终于被逼出来了。

双方皆在增加压力,蓝衣美婦相形之下,仍然无法取得平衡优势。。

林彦一口气攻了十余剑,把蓝衣美婦直逼出五丈外,附近的枝叶蔓草,如被罡风所摧,枝叶纷飞,脚下的草全被夷平折断。

最后传出一声铿锵金鸣,双剑终于搭上了,距离适中,谁也不敢先变相,猛烈的恶斗突然静止。

林彦感到对方剑上传来的压力突又改变,变得转拒为吸,那不可思议的隂柔吸力起初并不怎样,然后愈来愈强烈,他所发的压力愈重,对方的吸力愈强,似乎可以转化他的内力,但却无法压偏对方的剑尖争取中宫,尽是压力被吸消失于无形。

按常情论,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压力加上对方的吸引力,一定可以把对方的剑迫出偏门。可是,不可能发生的事突然发生了,所发的万钧压力达到某一程度,便不着痕迹地消失了,无法取得中宫送剑长驱直入的机会。

他不能被缠住,时不我留,绿衣美婦已经理好衫裙即将接近。前后夹攻他岂不完了?

心念一动,他的呼吸突然有了变化。

乾罡坤极大真力,天痴钟离云现隐世奇人所参的功参造化绝学,在适转念之间,突然发生作用。

绿衣美婦终于掠到,苍白的面庞充满惊怒的神情,星目中杀机极浓,挺剑冲上叫;“嫂嫂,我要毙了他!”,-。

传出林彦一声沉叱,接着暴响震耳,罡风进发,锐物被空飞行所发的异啸令人毛骨惊然。

蓝衣美婦的剑身不见了,化为寸断向两侧飞散。

“嗯……”蓝衣美婦虚脱地叫,暴退八尺踉跄后退,“嘭”一声背部撞在树干上,得以保持不倒,脸庞苍白如纸,樱chún失去血色,手一松,仅剩的剑把失手堕地,双目无神,嬌躯摇晃不定,用近乎嘶哑的声音说:“弟妹……不……不要任送……性……命……”

林彦神色冷酷,转身面对着冲来的绿衣美婦,嘴角出现残忍的冷笑,仍在殷殷龙吟的长剑,剑尖徐升。

绿衣美婦骇然大惊,冲势倏止。

“轮到你了!”林彦隂森林地说。

绿衣美婦打一冷战,退了一步。

林彦举步欺近,虎目中冷电四射。

“住手!”北面沉喝声震耳。

林彦刚身剑合一冲进,闻声止步。

两个中年美婦首先抢到,双剑一合,挡在绿衣美婦身前。

一位侍女绕侧奔过,扶住摇摇慾倒的蓝衣美婦。

两个女人挟住芝姑娘随后现身,在三丈外止步。

芝姑娘双手被反绑,神色萎领,一双仍有光彩的秀目。默默地注视着随时可一剑将绿衣美婦刺死的林彦,目光似在诉说些什么,恳求些什么。她樱口歙张,但发不出声音。

绿衣美婦左脚后移,退走的意向已先在眼神中出现。

“你如果想退走,那就是你的死期到了,”林彦冷酷的语音在空间里传播:“你已经在林某的剑势完全控制下,不要妄想侥幸,你们三个联手,也禁不起林某雷霆一击,不要以为“就算你能毁掉我们,你的女伴也得陪葬。”绿衣美婦右首的女人说。

“你们想谈条件?”

“不错。”

“说说看。”

“还你的女伴,让我们平安退走。”

“这……”

“这是极为公平的条件,你不想发生玉石俱焚的惨事吧?

这原是一场误会,是我们找错了人。非常抱歉!”

“找错了人?”

“是的。这是一场不必要的误会、”美婦语气极为真诚。

“好吧;你们把人放过来,就可以平安离开。”林彦散去剑上凝聚的功力说。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必须先退。以你的功力来说,还怕我们食言吗?”

“你们走。”林彦退了两步。

他当然明白,对方绝难逃过他的追击。

美婦们急急后撤,挟住芝姑娘的两女则不敢移动,以免引起误会。

人都退出五六丈外,两女将芝姑娘向前一推.转身飞掠而走。

林彦飞跃而上,收剑扶住被推倒在地的芝姑娘。一面解绑一面叫:“芝妹,不要紧吧?上苍保佑!”

芝姑娘嬌躯略一扭动,发不出声音。

他手忙脚乱扶起姑娘的上身,一看便知姑娘被制了哑穴。

拍开姑娘的穴道,他焦灼地说:“芝妹,你没什么吧?你……”

“彦哥……”姑娘抱住他的颈脖哭叫,泪下如雨。

“不要哭,芝妹,危险已经过去了,可把我急坏了,天幸让我找对门路。”他温柔地抬起姑娘的脸,轻柔地扶抹姑娘成串下滚的珠泪:“不要哭,他们虐待了你吗?受苦了吧?”

“彦哥,他们倒是很讲理的人,只是我心里焦急,绑得也难受,整夜都被她们押解着四处奔波,片刻不停,我好难过,好疲倦。”姑娘有气无力地说:“你放走了她们,彦哥,我真的很不甘心。”

“算了,艺妹,看开些吧。”他温言相慰:“只要你能平安无恙,哪怕要我放过梁剥皮,我也心甘情愿。”

“彦哥,我……我真的那么重要吗?”姑娘含泪羞赧地笑问。神情极为动人。

“老天爷,那还用问吗?”他扶姑娘坐好:“记得在家那十天快乐时光吗?一家人把你捧凤凰般看待,我娘想女儿都快要想疯了。爹娘拒绝你再跟我出来涉险,要不是你坚持,哪会有今天的风险?娘一再地向我说,你的安全唯我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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