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紀事 - 卷五

作者: 邵廷采8,466】字 目 录

張國維

徐石麒

熊汝霖

孫嘉績

錢肅樂

朱大典

余煌

陳潛夫

陳函輝

張肯堂(傳闕)

吳鍾巒(傳闕)

·張國維·

張國維號玉笥,浙江東陽人。天啟壬戌進士,除番禺令,以卓異入為刑科給事中,升太常少卿。崇禎七年甲戌,陞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應天。甫受事,而流寇犯安慶,參將唐某受賊紿,全軍覆沒。時,國維方壯年,報至,頭鬚一夜頓白。親督兵至安慶,見道官史可法,異其才,具疏請益設安慶巡撫,即以可法任之。諸所任寄,咸得人。撫吳八年,賊不敢犯境。陞工部右侍郎,總督河道。山東饑,米石八兩,而三吳石三兩,以應天所屬河工銀盡糴米輸濟寧,每石水腳加五錢,得羨米倍贏,遂設粥廠十餘所,使官督賑,全活百萬計。賊李青山眾數萬,殺逐官吏;國維討平之,獻俘於朝;廕一子世錦衣千戶。

十五年壬午冬,大清兵破蘇州南略。山東青、兗諸府皆陷,德王、魯王遇害,命推可任本兵者,舉國維,星馳赴京受事。總督趙光抃戰於羅山,大敗,亡二萬餘人。周延儒視師,匿不以聞。是時,兵科負缺,國維題龔鼎孳等六人;蔣拱宸恨不與,及為御史,彈國維,謂西協地六百里,而國維設防止五百里。疏七上。明年二月,與延儒俱放歸。十一月,追論羅山事,被逮。舟過吳門,士民號哭,塞楓橋,大聲前問:孰為錦衣衛官校船者?國維恐有變,解纜急去,眾乃散。詔獄擬辟,山東、南直百姓叩闕訟冤,遂以原官募兵浙直。行十日,都城陷。國維星夜抵浙,圖舉勤王,得精兵三千。至鎮江,會福王立,乃朝留都,欲與史可法合兵北出。以國維為兵部尚書,加太子太保,協理戎政。馬士英議不合,乞假,歸葬祖母。

乙酉五月,南都破,鄭遵謙起兵紹興。國維至台州,迎魯王,晉少傅、建極殿大學士,兼兵部尚書。歸集東陽兵,守錢塘,屯長河頭,首參馬士英十大罪,士英懼,不敢入朝。時,紹興富家以助饟受累,國維不忍,用東陽世產鄰富家者,與原券計值,令出甲士具衣械,程日給糧,總抵價若干,以土著之家,養不逃之兵。富人得產,而軍興得兵食,人情大歡。福建詔至,加國維東閣大學士,輔魯王監國。廷臣多欲開讀,國維曰:唐王提兵北伐,老臣當效死前驅,若止一丸封嶺(?)作天子,空以官爵隳散浙東將士心,大敵逼江,旦晚欲渡,臣不敢奉詔。手敕七至,竟不發。國維深塹堅壘,沿江多置木城,激厲將士,為取杭州計。而方國安不同心腹,鄭遵謙等義兵又多烏合,是以不能成功。

丙戌六月二十八日,大清兵渡江,諸營皆潰。國維歸東陽,守陷坑嶺。六月,貝勒入閩,過東陽,將抵陷坑。國維請東陽令吳琪滋至,曰:國維今日死,天氣方炎,恐腐爛,不可辨識,將謂吾逃,貽禍此地;故特相邀,令君視吾死耳。吳令涕泣。國維殊容,暇取素繒,書負國、念母、誡子三詩;又留詩贈故人。冠帶北面稽首,謂僕曰:吾大臣,死王事,禮也。兵將在東陽者因我及難,可舁屍詣門一謝之。對太夫人勿言我死,言遁去。坐我中堂,俟官來見,始可殮耳。遂赴水死。年五十二。騎圍宅,見屍坐廳事如生,或叩頭痛哭。問之,則多濟寧人,饑年食其粥以活者。夜有兵數十人,挾婦女宿其殯園,見堂皇燈炬,國維白髯絳袍南面,刀戟列侍兵,大呼遂不見。亟起叩頭柩前,避去。桂王立,謚文忠。長子世鳳,挂平魯將軍印,封武康伯,不受。次子世鵬,官尚寶司卿。世鳳被殺。張存仁自閩歸,百姓數萬遮馬前,請世鵬命。存仁曰:吾少時即耳若父為人。遂釋之。

論曰:唐、魯之議,以南稟閩朔,而不解兵為正。蓋當其時,受兵者魯。魯一撤兵,即錢塘不守,仙霞尚安蔽乎?昔人論南北之勢,守江不如守淮;閩之有浙,猶江之有淮也。若楚、蜀、江、粵皆藉唐王名號維留,土無二王,魯王自當退居重耳之位。諸臣共圖狐趙之勳,大邦維屏三百年,宗盟不正有賴乎斯日歟!故鄭遵謙之拜疏迎駕、陳函輝之請殺金堡,或激、或詭,二者均蔽。獨張國維適老臣謀國之體,石匱書所載,似亦未之審也。

·徐石麒·

徐石麒字寶摩,浙江秀水人。天啟壬戌進士,授工部營繕司主事。魏忠賢有調發多格之房師黃尊素下詔獄,納橐饘募金抵誣贓,由是削籍。崇禎立,起南禮部郎中,累遷吏部文選考功郎中,佐塚宰鄭三俊、掌院范景文主南計,奏免七十八人。是時,主此計者謝陞,凡溫體仁私人皆庇之,南計不少徇焉。遷尚寶司卿、應天府丞行尹事。時方裁驛遞,食縮而馬如故,農里重困。石麒計救之,無苦召募;且勾胥吏故所乾沒有餘資,積患頓解。三俊為刑部尚書,以輕比下獄,黃道周、黃景昉言之於經筵,上怒,未回。石麒朝元旦,奏言:皇上御極以來,麗丹書者多大臣朝士,嚴威之下,蔓引株連,九死一生。今又以輕擬深督三俊,將來必有承順風旨以鍜鍊為能事、以鉤距為精神,非復慎獄之本意矣。疏入,上御門,口傳出三俊,用石麒通政使。

時,治尚綜核,放棄者多造言語,妄陳端末,納言承行不給,石麒剖斷嚴敏,告訐衰息;陞刑部右侍郎。會推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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