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民族心理的自然表现,其中自然也不免带一点般人自尊其宗教礼法的宣传意味。到了孟子,他竟说三年丧是‘咱天子达于庶人,三代共之”的了。到街l记·三年间》的作者,他竟说三年丧“是百王之所同,古今之所竟也,未有知其所由来者也!”果然,越到了后来,越“未有知其所由来者也”,直到傅斯年先生方才揭破了这一个历史的谜!
三年之丧是“儒”的丧礼,但不是他们的创制,只是殷民族的丧礼,——正如儒在儒冠不是他们的创制,只是殷民族的乡服。《孟子》记胜国的父兄百官反对三年之丧时,他们说:
且志回,‘快祭从先祖,曰,吾有所受之也。”
这句话当然是古政治家息事宁人的绝好原则,最可以解释当时殷周民族各自有其丧祭制度的政治背景。统治阶级自胡适精品集有其周社,一般“国人”自有其毫社;前者自行其“既葬除眼”的丧制,后者自行其“天下之通丧”。
我们现在要看看“儒”的生活是怎样的。
孔子以前,儒的生活是怎样的,我们无从知道了。但我疑心《周易》的“需”卦,似乎可以给我们一点线索。儒字从需,我疑心最初只有一个“需”字,后来始有从人的“儒”字。需卦之象为云上于大,为密云不雨之象,故有“需待”之意。(《象传》:需,须也。)《象传》说此卦象为“君子以饮食宴乐”。《序卦传》说:“需者,饮食之道也。”《承传》说:
需,须也,险在前也。刚健而不陷,其义不困穷矣。
程颐媽传》说此节云:
以险在于前,未可遇进,故需待而行也。以乾之刚健,而能需待不轻动,故不陷于险,其义不至于困穷也。
这个卦好像是说一个受压迫的人,不能前进,只能待时而动,以免陷于危险;当他需待之时,别的事不能做,最好是自蝴其口,放需为饮食之道。这就很像殷商民族亡国后的“儒”了。这一卦的六交是这样的:
初九,需于郊,利用恒,无咎。
椽》曰:“需于郊”,不犯难行也。“利用恒,无咎”,未失常也。
九二,需于沙,小有言,终吉。
蛛》曰:“需于沙”,衍(恣)在中也。虽“小有言”,以吉终也。
九三,需于泥,致危至。
蛛》曰:“需于泥”,灾在外也。自我“致完”,敬慎不败也。
六④,需于血,出自穴。
椽》曰:“需于血”,顺以听也。
九五,需于酒食,负吉。
株阳:“酒食负吉”,以中正也。
上六,入于穴,有不速之客三人来,敬之,终吉。
橡阳:“不速之客来,敬之,终吉”,虽不当位,未大失也。
这里的“需”,都可作一种人解;此种人的地位是很困难的,是有“险在前”的,是必须“刚健而不陷”的。儒在郊,完全是在野的失势之人,必须忍耐自守,可以无咎。儒在沙,是自己站不稳的,所以说“衍(想)在中也”。儒在泥,是陷在危险困难里了,有了外侮,只有敬慎,可以不败。儒在血,是冲突之象,他无力和人争,只好柔顺的出穴让人,故《象传》说为“顺以听也。”儒在酒食,是有饭吃了,是他最适宜的地位。他回到穴里去,也还有麻烦,他还得用敬慎的态度去应付。——“需”是“须待”之象,他必须能忍耐待时;时候到了,人家“须待’他了,彼此相“需”了,他就有饭吃了。
调易》制作的时代,已不可考了。《系辞传》有两处试提出作《易》年代的推测:一处说:
《易》兴也,其当殷之本世,周之盛德邪?当文王与纣之事邪?是故其辞危。危者使平,易者使倾。其道甚大,百物不废,惧以终结,其要无咎。此之谓《助之道也。
又一处说:
《易》兴也,其于中古平?作《易》者其有忧患乎?是技“履”,德之基也;“谦”,德之柄也;“复”,德之本也;“恒”,德之目也;“损”,德之修也;“益”,德之裕也;“困”,德之辨也/井”,德之地也;“粪”,德之制也。“履”和而至,“谦”尊而光,“复”小而辞于物,“恒”杂而不厌,“损”先难而后易,“益”长格而不设,“困”穷而通,“井”居其所而不迁,“粪”称而隐。“履”以和行,“谦”以制礼,‘j”以自知,“。’以一德,‘懒”以远害,“益”以兴利,“卧’以寡怨,“个’以辩义,“奚”以行权。
赐》卦交辞已有“箕子之明夷”(“明夷”五支),“王用享于读山”(“升”四大)的话,似乎不会是“文工与纣”的时代的作品。“文王囚居差里而作周易》”的说法,也是更后起之说。《系辞胶是猜度的口气,可见得福辞》以前尚没有文王作《易》的说法。《系辞》的推测作假阵代,完全是根据于《易》的内容的一种很明显的人生观,就是“其辞危”“惧以终始,其要无咎”。从第一卦的“君子终日乾乾久惕若厉,无咎”,到第六十四卦的‘市李于饮酒,无咎”,全书处处表现一种化危的人生观,教人戒惧修德,教人谦卑类顺,其要归在于求“无咎”,在于“履虎尾不吁人”。《系辞》的作者认清了这一点,所以推测“作赔》者其有忧患乎?”这个观察是很有见地的。我们从这一点上也可以推测《易》的卦交辞的制作大概在殷亡之后,殷民族受周民族的压迫最甚的一二百年中。书中称“帝乙归妹”(“表’五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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