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后,格雷尔夫人明显地死于番木鳖碱中毒。在乔治爵士的船舱里发现了一包番木鳖碱,另一包却是在他晚礼服的口袋里找到的。”
“非常周到。”帕克·派恩先生说,“顺便问一句,番木鳖碱是从那儿来的?”
“对此还有一点小小的疑问。那护士有一些——在格雷尔夫人心脏不好的时候用——但她的话前后有矛盾。开始她说葯量丝毫未有减少,可现在她又说不是。”
“她看来不能肯定。”帕克·派恩先生评论道。
“我的看法是他们两个人都在现场。那两个人都有疑点。”
“有可能。但是如果麦克诺顿小姐策划了谋杀的话,她一定会比这干得好得多。她是一个能干的年轻女人。”
“好吧,就算是。我认为,乔治爵士也在场,他也有机会。”
“好吧,好吧,”帕克·派恩先生说,“我得去看看有什么我可做的。”
他找来了漂亮的侄女。
帕米拉脸色苍白,愤愤不平:“叔叔绝对不会这么干——绝不会!绝不会!绝不会!”
“那么是谁干的?”帕克·派恩先生平静地问。
帕米拉凑近一点:“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她自己给自己下的毒。近来她变得古怪得可怕。她总是有幻觉。”
“什么幻觉?”
“古怪的东西。比如巴兹尔,她总是暗示巴兹尔爱上了她,可巴兹尔和我是——我们是——”
“我意识到了。”帕克·派恩先生微笑着说。
“所有关于巴兹尔的事都是纯粹的想像。我认为她怨恨我可怜的叔叔。她对你编造了这个故事,然后把番木鳖碱放在他的船舱和口袋里。然后自己服毒。有人这样干过,不是吗?”
“是有人干过,”帕克·派恩先生承认,“但我不认为格雷尔夫人会这么干。她不是,请允许我这么说,不是这种类型。”
“那么幻觉呢?”
“噢,我想找韦斯特先生问问。”
他在这个年轻人的房间里找到了他。巴兹尔胸有成竹地回答了他的提问。
“我不想隐瞒,但她的确对我有所表示。因此我不敢让她知道我和帕米拉的事。她会让乔治爵士解雇我的。”
“你认为格雷尔小姐的看法可能吗?”
“当然,很可能,我想是的。”年轻人有些犹豫。
“但还不够好。”帕克·派恩先生轻声说,“不,我们必须找些更好的。”他陷入沉思中有一两分钟,“最好的是坦白。”
他的声音又尖又快。他拧开钢笔帽,拿出一张纸:“写下来,可以吗?”
巴兹尔·韦斯特惊愕地盯着他:“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親爱的年轻人,”帕克·派恩先生的声音几乎有些慈悲。“我知道一切。你如何与尊敬的夫人做爱,她如何犹豫不决,你如何爱上了漂亮但一无所有的侄女,你如何订下计谋,慢性毒葯,它可以把肠胃炎转变为自然死亡——如果不成功,就诬陷是乔治爵士干的。因为你很小心,让下葯时间与他在场的时间吻合。
“然后你发现夫人有了疑心,找我来谈过这事。迅速行动!你从麦克诺顿小姐的葯品里偷了一点番木鳖碱,将一些放进乔治爵士的船舱里,一些放在他口袋里,把足够的剂量灌进一粒胶囊,附了一张便条给夫人,告诉她这是‘梦幻胶囊’。
“浪漫的主意。等护士一走,她就会服下去,没人会知道。但你犯了一个错误,我的年轻人。让一位女士烧掉信件是没用的。她们永远不会。我掌握了所有可爱的信件,包括关于梦幻胶囊的那封。”
巴兹尔·韦斯特脸色发绿。他的彬彬有礼已经杳无踪影,看上去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老鼠。
“你这该死的,”他咆哮道,“那你就知道了一切,你这该的多管闲事的长鼻子帕克。”
帕克·派恩先生早已安排好的证人们从半掩的门外冲了进来,帕克·派恩先生才免遭皮肉之苦。
帕克·派恩先生再一次和他的官员朋友讨论这个案子。
“我一点证据也没有!只有一张几乎难以辨认的纸片,写着:‘烧掉这——’我推理出整个故事,试探了他,果真奏效了。我也是偶然才找到了真相,通过那封信。格雷尔夫人烧掉了每一张纸片,但他却不知道。
“她真是个不同寻常的女人。她来找我的时候我很迷惑。她要我做的是证实她丈夫对她下毒。这时她又想和年轻的韦斯特私奔,可是又想表现得公平一些。奇怪的性格。”
“那个可怜的姑娘要痛苦了。”对方说。
“她会没事的,”帕克·派恩先生丝毫不动声色,“她还年轻。我牵挂的是乔治爵士还来得及有一点享受的时间。十年来他被看待得像条虫一样。现在,麦克诺顿小姐会对他好的。”
他发出愉快的微笑,随后叹了一口气:“我正在考虑隐姓埋名去希腊。我真的必须有个假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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