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史 - 遼史卷一百0三 列傳第三十三 文學上

作者: 脫脫 2,495】字 目 录

酬酢,君臣相得無比。韓家奴知無不言,雖諧謔不忘規諷。

十三年春,上疏曰:「臣聞先世遙輦可汗洼之後,國祚中絕;自夷離堇雅里立阻午,大位始定。然上世俗朴,未有尊稱。臣以為三皇禮文未備,正與遙輦氏同。後世之君以禮樂治天下,而崇本追遠之義興焉。近者唐高祖創立先廟,尊四世為帝。昔我太祖代遙輦即位,乃製文字,修禮法,建天皇帝名號,制宮室以示威服,興利除害,混一海內。厥後累聖相承,自夷離堇湖烈以下,大號未加,天皇帝之考夷離堇的魯猶以名呼。臣以為宜依唐典,追崇四祖為皇帝,則陛下弘業有光,墜典復舉矣。」疏奏,帝納之,始行追冊玄、德二祖之禮。

韓家奴每見帝獵,未嘗不諫。會有司奏獵秋山,熊虎傷死數十人,韓家奴書于冊。帝見,命去之。韓家奴既出,復書。他日,帝見之曰:「史筆當如是。」帝問韓家奴:「我國家創業以來,孰為賢主?」韓家奴以穆宗對。帝怪之曰:「穆宗嗜酒,喜怒不常,視人猶草芥,卿何謂賢?」韓家奴對曰:「穆宗雖暴虐,省徭輕賦,人樂其生。終穆之世,無罪被戮,未有過今日秋山傷死者。臣故以穆宗為賢。」帝默然。

詔與耶律庶成錄遙輦可汗至重熙以來事跡,集為二十卷,進之。十五年,復詔曰:「古之治天下者,明禮義,正法度。我朝之興,世有明德,雖中外嚮化,然禮書未作,無以示後世。卿可與庶成酌古準今,制為禮典。事或有疑,與北、南院同議。」韓家奴既被詔,博考經籍,自天子達于庶人,情文制度可行於世,不繆于古者,譔成三卷,進之。又詔譯諸書,韓家奴欲帝知古今成敗,譯通曆、貞觀政要、五代史。

時帝以其老,不任朝謁,拜歸德軍節度使。以善治聞。帝遣使問勞,韓家奴表謝。召修國史,卒,年七十二。有六義集十二卷行于世。

李澣,初仕晉,為中書舍人。晉亡歸遼,當太宗崩、世宗立,恟恟不定,澣與高勳等十餘人羈留南京。久之,從歸上京,授翰林學士。

穆宗即位,累遷工部侍郎。時澣兄濤在汴為翰林學士,密遣人召澣。澣得書,託求醫南京,易服夜出,欲遁歸汴。至涿,為徼巡者所得,送之南京,下吏。澣伺獄吏熟寢,以衣帶自經;不死,防之愈嚴。械赴上京,自投潢河中流,為鐵索牽掣,又不死。及抵上京,帝欲殺之。時高勳已為樞密使,救止之。屢言於上曰:「澣本非負恩,以母年八十,急於省覲致罪。且澣富於文學,方今少有倫比,若留掌詞命,可以增光國體。」帝怒稍解,仍令禁錮于奉國寺,凡六年,艱苦萬狀。

會上欲建太宗功德碑,高勳奏曰:「非李澣無可秉筆者。」詔從之。文成以進,上悅,釋囚。尋加禮部尚書,宣政殿學士,卒。

論曰:統和、重熙之間,務修文治,而韓家奴對策,落落累數百言,概可施諸行事,亦遼之晁、賈哉。李澣雖以詞章見稱,而其進退不足論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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