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传谓不知其何所指者惩穿凿戒傅会也他云未详或云不知何谓之类意同此此诗三章一意无浅深次第不过再三咏之而已耳
终南何有有条有梅君子至止锦衣狐裘顔如渥丹其君也哉 终南何有有纪有堂君子至止黻衣绣裳佩玉将将寿考不忘
以何发问起语法也篇中亦有用此起语者彼尔维何是也説见何彼襛矣 锦衣狐裘诸侯之服黻绣佩玉祭祀之服其君也哉称之也寿考不忘愿之也秦君至是始有人君之衣服始有人君之容貌威仪故国人美之之意虽与车邻驷驖同而其所称愿视前愿其鼓瑟为乐称其载犬以猎者其气象不侔矣盖秦君祛戎立国以渐而得中国人君之体故诸诗先后之序如此而此诗所言为先王法服有人君体貌得颂祷遗意其所以致是者虽秦俗已不纯而文武之道未尽坠岂无或识其小者哉此诗最可见也今之读秦风者但以秦视秦君而不以西周视秦人则见秦而不见周使先王累叶之泽歘然而斩岂不误哉夫唐去尧逺矣犹有遗风西周之为秦未久也而反唐之不若是何薄待吾文武成康周宣而蔑视人心天理哉
交交黄鸟止于棘谁从穆公子车奄息维此奄息百夫之特临其穴惴惴其栗彼苍者天歼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交交黄鸟止于桑谁从穆公子车仲行维此仲行百夫之防临其穴惴惴其栗彼苍者天歼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交交黄鸟止于楚谁从穆公子车鍼虎维此鍼虎百夫之御临其穴惴惴其栗彼苍者天歼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此诗分三良为三章所兴各从三良之字易之以叶韵无所取义也前篇秦人见秦君之法服犹有喜幸之意至穆公之变于夷康公从父乱命擅制杀人而又杀其良先王之遗俗尽于此乎观此诗三良固可哀也而秦亦可哀矣
鴥彼晨风郁彼北林未见君子忧心钦钦如何如何忘我实多 山有苞栎隰有六駮未见君子忧心靡乐如何如何忘我实多 山有苞棣隰有树檖未见君子忧心如醉如何如何忘我实多
秦人劲悍而染戎俗故轻室家而寡情义然妇人述已忧夫之切怪夫忘我之多而如何如何之词极婉曲而不直致且犹有望之之意焉故三章之意重在后语虽非复二南之风然谓秦俗之尽变于戎亦未可也扊扅之歌见风俗通 百里奚为相所赁澣妇能歌而不识其为妻事奇而理不通恐歌则有之事未必然也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防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案此篇永乐大典缺卷】
我送舅氏曰至渭阳何以赠之路车乗黄 我送舅氏悠悠我思何以赠之琼瑰玉佩
送行而止述其送赠怀思之情而不及其所事者正得送别之体文选中送赠诗多如此盖古意也崧髙烝民徳业崇隆关系重大故辞意气象皆渊深宏濶而为大雅之作非可与国风例论也又况康公特为太子重耳归晋之故已无与焉止述亲亲怀念之意尤得世子之体
于我乎夏屋渠渠今也每食无余于嗟乎不承权舆于我乎每食四簋今也每食不饱于嗟乎不承权舆【案此篇永乐大典缺卷】
陈
子之汤兮宛丘之上兮洵有情兮而无望兮 坎其击鼓宛丘之下无冬无夏値其鹭羽 坎其击缶宛丘之道无冬无夏値其鹭翿
诗有首句中用一字而即见全篇之意者此诗是也惟用一汤字而下文所咏之歌舞皆非其正可知宛丘上下无定所也无冬无夏无定时也有情无望写出游荡歌舞之情态最可想见击鼓击缶歌也鹭羽鹭翿舞也首章先见逰荡之情而后叠见歌舞之事实事实易叙而歌舞难画故有情无望最善形容传谓歌舞之俗本于大姬愚谓歌舞祭祀而防慢无礼楚俗尤甚屈原九歌犹然陈南近楚此其楚俗之薰染欤不然则伊川之被髪先有以兆戎矣
东门之枌宛丘之栩子仲之子婆娑其下 谷旦于差南方之原不绩其麻市也婆娑 谷旦于逝越以鬷迈视尔如荍贻我握椒
作此诗者以为男子与女子皆可东门宛丘南方原市非一所矣子仲称氏非贱者也越以众往非一人矣既择善旦又择善旦言无常时但遇好日则会也既婆娑于彼又婆娑于此歌舞之余又赠椒以交情好则聚会未已也绩麻为女子本业今不以本业为务而以歌舞为乐故特喜其能弃业而来会也折芳馨兮遗所思楚俗尤甚
衡门之下可以栖迟泌之洋洋可以乐饥 岂其食鱼必河之鲂岂其取妻必齐之姜 岂其食鱼必河之鲤岂其取妻必宋之子
身之所居心之所乐若是其薄也而曰可以且饮食男女人之大欲而曰岂必其人之寡欲无求如此宜其隠居而有以自乐也孟子曰养心莫善于寡欲
东门之池可以沤麻彼美淑姬可与晤歌 东门之池可以沤纻彼美淑姬可与晤语 东门之池可以沤菅彼美淑姬可与晤言
陈男女之会皆为歌舞故此诗首曰晤歌后章曰语曰言皆歌以及之耳彼美为谁家之人淑姬又必非贱者之女而与之晤歌又且以为可亦若池之可以沤麻沤菅然曾不知其不可也陈风之不美可知
东门之杨其叶牂牂昏以为期明星煌煌 东门之杨其叶肺肺昏以为期明星晳晳
此只言其负期耳而所托之兴所见之景有足咏歌者凡诗欲吟哦上下讽咏者能于短章而有得焉斯可以观大篇长章矣如此篇不必为男女期会只以章句讽咏自有意味不可以短章忽易之
墓门有棘斧以斯之夫也不良国人知之知而不已谁昔然矣 墓门有梅有鸮萃止夫也不良歌以讯之讯予不顾颠倒思予
夫也不知何所指不良不知其何事人有恶常谓人不知故为之不已人既知之则当改矣而不改者盖自前至今而已然矣故首章极言切责其人从前之非
人有过常谓无谏我者故自信而不疑今既有告者则当思人之言矣而亦不顾则必将有害故此章明言直告其人将来之祸既已切责其非又明告以祸其所以刺之者可谓能尽其情矣使是人果能聴之则昔之过可复于无过而何颠倒之足患哉
防有鹊巢卭有防苕谁侜予美心焉忉忉 中唐有甓卭有防鹝谁侜予美心焉惕惕
以彼然兴此不然然所兴之物与此所事全不相涉兴之体也 此诗所言与丘中有麻郑之水意颇相似然彼显而此隠彼直而此疑此陈风所以不如郑之甚欤或谓唐葛生予美指其夫安知此诗非有人侜张其夫而爱之乎然侜其夫者不知为何人则当时如此人者多矣陈风岂不以此而可见乎
月出皎兮佼人缭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懮受兮劳心慅兮 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绍兮劳心惨兮
因月出而感兴思美人而不见为之劳心而不自已故三章一意惟变文叶韵以致再三之咏盖作者亦欲咏歌以尽已意岂特读诗者当吟哦讽咏哉传谓男女相悦佼人男女皆可通称东莱谓此诗用字聱牙意者其方言欤愚谓安知非作者喜为是聱牙语欤司马雄赋中连绵亦多聱牙字
胡为乎株林从夏南匪适株林从夏南 驾我乗马説于株野乗我乗驹朝食于株
灵公君臣之事不可言惟首以胡为乎发问下以匪适答之而皆谓其从夏南则其往株林之故不言而言矣下章止言驾马乘驹舎止饮食无往不在株林不复言从夏南而此意自可知故此诗既得婉曲讥刺之体尤得作诗省文之法不特从其子之言为忠厚也陈与楚邻楚之猾夏最春秋之所恶而啓楚者陈实为之使陈君臣不淫夏征舒不为弑逆楚庄安得假此大义以诛大逆而入夏受盟乎春秋予楚辰陵而诗罪陈于株林圣人谨华夷致惩戒之意尤于诗可见也
彼泽之陂有蒲与荷有美一人伤如之何寤寐无为涕泗滂沱 彼泽之陂有蒲与蕳有美一人硕大且卷寤寐无为中心悁悁 彼泽之陂有蒲防萏有美一人硕大且俨寤寐无为辗转伏枕
蒲荷二物容色相鲜行泽陂之间见蒲荷之盛而美人一彼一此不得同处而并居则如之何而不伤感邪以蒲荷二物并居杂处容色相鲜兴男女之相忆反不如蒲荷也
钦定四库全书
诗缵绪卷八元 刘玉汝 撰
桧
羔裘逍遥狐裘以朝岂不尔思劳心忉忉 羔裘翺翔狐裘在堂岂不尔思我心忧伤 羔裘如膏日出有曜岂不尔思中心是悼
逍遥翶翔互见以朝在堂亦互见専举羔裘亦兼见狐裘逍遥翺翔见其不自强如膏有曜见其好洁耳互见例与伐檀同三章末二句意一辞异
庶见素冠兮棘人栾栾兮劳心慱慱兮 庶见素衣兮我心伤悲兮聊与子同归兮 庶见素韠兮我心蕴结兮聊与子如一兮
不见而愿见故曰庶见首以素冠棘人并言后章止言素衣素韠不言棘人而棘人自可见后章承前例多如此减棘人一句而增同归一句增损文法也不见则伤悲蕴结庶见则与子同归如一爱慕之愈甚也孝子之事亲养则致其敬丧则致其哀乃良心天理自然而不能已者圣人之制丧礼亦因其自然而为之中制非以强世也故三年之丧过之者固非而不及者尤不可也后世教衰俗薄人或丧其良心不肖之不及者或不知执亲之丧则天理或防乎灭矣此其世道为何如哉桧国之君子自能执丧矣人之不能者于已何与而发于言者君子锡类之心也且天性之亲一也人心之理同也初何彼此之间哉故未见则愿望之庶见则爱慕之示之以悲伤愿爱之情使人讽诵而此心之天三年父母之爱皆将自有油然而生者岂不犹足为世道之愿幸也欤
隰有苌楚猗傩其枝夭之沃沃乐子之无知 隰有苌楚猗傩其华夭之沃沃乐子之无家 隰有苌楚猗傩其实夭之沃沃乐子之无室
此全篇兴体也与罝同此体惟此二篇耳葢此诗本咏政烦赋重已不堪其苦因见苌楚而叹已之不如言苌楚则无知已则有知而忧苌楚则无家无室已则有家室而累诗之所言者全只是长楚耳已之有知有家室之意犹在所言之后故曰全篇兴或曰如此则当为比曰取物为比则全不言所事曰比今以彼之无知无家兴此之有知有室所兴之物与所咏之事相应不得以为比故曰全篇兴家室皆累而累心为重故先言无知枝华实以有一为实见遂取以咏盖华实非同时与桃夭黍离同兴之体也
匪风兮匪车偈兮顾瞻周道中心怛兮 匪风飘兮匪车嘌兮顾瞻周道中心吊兮 谁能亨鱼溉之釡鬵谁将西归懐之好音
桧小国也君子不思自治其国而忧周室之陵迟不亦迂逺乎天下者周之天下也天下之不治由周室之不治也周室而既治天下宁忧不治乎而况于桧乎故匪风之思治非思桧治也思周治也非思周治也思天下治也此君子知世道之极而尤知治道之本他国所少有也又邶以下分五方之国以形天下之风而桧曹之所思者乃天下之治正与五方之变风相关盖合变风而终之且以见变之可正此匪风下泉所以终桧曹桧曹所以居变风之终也程子陈氏之説备矣説见于后
曹
蜉蝣之羽衣裳楚楚心之忧矣于我归处 蜉蝣之翼采采衣服心之忧矣于我归息 蜉蝣掘阅麻衣如雪心之忧矣于我归説
愚谓蜉蝣之羽一句比比不能久存也衣裳衣服平居所服而有鲜华之饰信可喜也麻衣吊服而有明洁之色亦可观然此乃其细耳至于脩身之大道处事之逺谋则无有也是此人之衣此衣者特蜉蝣之久耳岂不甚可忧乎于我居处者欲常得以言诲而身教之也忠爱之意也旧説以为好奢盖常服既鲜华吊服亦明洁过于常制者皆奢也国中而有此非奢乎时人犹且不可况国君乎
彼候人兮何戈与祋彼其之子三百赤芾 维鹈在梁不濡其翼彼其之子不称其服 维鹈在梁不濡其咮彼其之子不遂其媾 荟兮蔚兮南山朝隮婉兮娈兮季女斯饥
首章以彼人之所执兴此人之所服隠然见彼宜此弗称然未显言故传以何哉二字起次章三章托兴兴词乃明言其不称谓不称赤芾其字指首章赤芾言末章乃取物为比言小人气盛君子道穷则此诗刺逺君子近小人之意昭然矣
鸤鸠在桑其子七兮淑人君子其仪一兮其仪一兮心如结兮 鸤鸠在桑其子在梅淑人君子其带伊丝其带伊丝其弁伊骐 鸤鸠在桑其子在棘淑人君子其仪不忒其仪不忒正是四国 鸤鸠在桑其子在榛淑人君子正是国人正是国人胡不万年
在桑见母之专一七见其子之众又见其子所在不一而其母饲子子仰食皆平均如一焉梅棘榛随下文变以叶韵耳仪一心结从表说向里由外以知内容貌为德之符也首章言仪与心次章承上仪一心结而极言其服称徳以咏叹上文之心与仪三章不复言心止承上言仪而美其正四国末章又不复言仪止承上言正国人而祝愿其寿考其言先后相递如升阶上进一级则下退一级作诗之一法也衞终风诗近之
冽彼下泉浸彼苞稂忾我寤叹念彼周京 冽彼下泉浸彼苞萧忾我寤叹念彼京周 冽彼下泉浸彼苞蓍忾我寤叹念彼京师 芃芃黍苗隂雨膏之四国有王郇伯劳之
关雎兴兼比而止曰兴此比兼兴而曰比而兴发例也他诗前比后兴者当云比而又兴不可与比相混说见汉广
春秋之时王者之号令不行于诸侯矣小国之困弊皆由霸主大国不见恤周焉得而病之今曹之君子不堪其困而思周周其果能振曹乎夫子曰吾其为东周乎盖欲兴周道于东方也东方之周未尝不可兴而谓其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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