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缵绪 - 诗缵绪

作者:【暂缺】 【117,248】字 目 录

周行 陟彼崔嵬我马虺隤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懐 陟彼髙冈我马黄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 陟彼砠矣我马瘏矣我仆痡矣云何吁矣

传以采卷耳登山马罢人病为托言然酌罍与觥亦托言也国风中如栢舟无酒采绿狩钓皆当为托言云何吁言将何説惟有忧叹矣若从目则惟有逺望矣极嗟叹忧伤而其词不迫此得性情之正所以为贞静専一也

二南诗皆三章此独四章首章即见本意次章三章对举申咏末章变文而以咏叹结之又四矣字皆结词后来四韵律诗之体盖本于此矣

关雎诗咏文王后妃之徳行孔子则称诗人之性情葛覃卷耳则兼之盖二诗后妃所自作故既可见其性情又可因以见其徳行焉以徳行言之则葛覃见勤俭敬孝于居处之常卷耳见贞静专一于忧思之变以性情言之则葛覃乐而不淫卷耳忧而不伤也文王为家之主后妃为家之内主皆必身修而后家可得而齐故闗雎见文王之徳葛覃卷耳见后妃之徳皆有以为齐家之本矣故合此二篇与下二篇皆见文王齐家之实焉

南有樛木葛藟累之乐只君子福履绥之 南有樛木葛藟荒之乐只君子福履将之 南有樛木葛藟萦之乐只君子福履成之

众妾因见樛木为葛藟所累遂托以后妃为福履所归旧説取下垂之义则是比而非兴矣君子谓所咏君子中含逮下意则兴兼比矣然兼比不若専兴为深逺讽咏之自可见乐只犹言乐哉赞美咏叹之词与南山有台采菽之乐只君子同非众妾之乐此君子也传谓乐其徳者谓作诗之由非释乐只之乐字也若以乐只之乐字为众妾之乐此君子则误矣乐只君子称之也福履绥之愿之也称愿即颂祷风雅不同故传只以称愿言二字出礼记此篇三章一意无浅深无次序惟易韵以致殷勤再三不能自己之意盖诗之一体咏歌之妙者也张子谓诗人之意至平易以平易求之则思逺以广正谓此类辅氏谓语有深浅非也

此文王后妃家齐之实也后妃无嫉妬之心固见后妃身修而徳盛矣众妾乐其徳而称愿之则亦能以后妃之徳为徳矣以此推之则文王后妃身修家齐之乐岂虚也哉

螽斯羽诜诜兮宜尔子孙振振兮 螽斯羽薨薨兮宜尔子孙绳绳兮 螽斯羽揖揖兮宜尔子孙蛰蛰兮比有二例有専比有兼兴専比之中又有二例有全篇比鸱鸮伐柯是也有全章比螽斯是也每章三句皆只説螽斯暗藏所咏之事而不露故曰全章比三章一意惟易叠字为韵以致其殷勤再三称美之意无浅深无次序与前篇同但前篇有称有愿此则有称无愿盖宜尔者已然之词也既已有之而甚宜则无所事乎祝愿惟称美之而已耳螽斯称羽以比外见之徳其用叠字亦含徳意已有徳子孙亦有徳所以为福不然虽多亦奚以为此用叠字之工亦有法焉非苟然也

此亦文王后妃家齐之实也此诗不特见文王后妃与媵妾之徳并见文王后妃子孙之徳以此二事推之文王后妃闺门雍睦之气象为何如哉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月令二月桃始华周礼仲春防男女诗人因所见桃华以起兴此専指首章言次末二章则因首章言华遂取实与叶以申所咏不必皆实见矣盖桃始华所见者也当此之时安有实与叶哉诗之托兴多如此如黍离之苖穗实亦然不必别为之説盖亦一体也周国女子之嫁始至而诗人见其贤知其必有以宜其家曰知曰必为其始至可知必咏始至者诗美女子之贤多如此如闗雎鹊巢硕人皆然盖古者明日见舅姑三月庙见而后成妇前此皆为始至之时女子之贤否于此乎观周民熟文王之化皆能修身以齐其家故女子既贤人亦叹咏而深喜其贤也此文王治国之实也国之所以治者以人人能修身以齐其家也国人之家齐而后君之国始可以言治故曰人人亲其亲长其长而天下平矣

肃肃兔罝椓之丁丁赳赳武夫公侯干城 肃肃兔罝施于中逵赳赳武夫公侯好仇 肃肃兔罝施于中林赳赳武夫公侯腹心

此诗全篇兴体也全篇兴与各章兴之例不同盖以全篇为兴也诗人以文王人才之众多偶见兔罝之人遂托兔罝以兴其人才之可用复以此人兴文王之人才众多诗中所兴者兔罝之人耳文王人才众多之意犹在一篇所言之外故曰全篇兴观传犹字可见盖犹者谓兔罝之人犹如此则文王人才之众多可知此又兴之一体不可不知也诗中有此体者惟此与隰有苌楚二篇而已或曰如此则当为比曰比者以彼物状此物盖二物也若此诗则以此事兴此事非有二事也故只当为兴不可以为比也中逵通行之路肃肃可也中林无人之地而亦肃肃干城好仇腹心语皆有浅深

采采芣苢薄言采之采采芣苢薄言有之 采采芣苢薄言掇之采采芣苢薄言捋之 采采芣苢薄言袺之采采芣苢薄言襭之

此篇最见文王徳化泯然无迹之意周民承周家累世之泽加以文王寿考之圣斯民薰陶涵浸于徳化深矣其妇人采芣苢而自赋其言采采者常事也芣苢者常物也采有掇捋袺襭者常序也以此自赋又常语也而优游安逸闲暇从容陶然而无累悠然而自得直有尧民击壤帝力何有之意王者之民皥皥而莫知所以为之者于此可见其实焉且桃夭女子之贤兔罝武夫之才犹以诗人美之而后见若此则非自言其乐亦非人之称其乐也而其乐不特已不自知而且有非人所得与尤非他人所能喻者文王之徳化周民之美俗于是乎盛矣至矣而蔑以加矣读者反覆吟哦而玩味之则中庸所谓淡而不厌者其此诗之谓矣

以上三诗皆见文王国治之实先桃夭后兔罝者国家之治皆由内而外也芣苢见文王之化人人之于文王皆有莫知其然者然化不离于人心之本然百姓之日用岂外此而别有所谓圣人之化哉中庸曰动则变变则化唯天下至诚为能化此自明而诚者之事也人人可以自勉

南有乔木不可休息汉有游女不可求思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蒌之子于归言秣其驹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传曰兴而比窃谓当曰兴又比盖兴有兼比者闗雎是也传止曰兴也比兼兴者绿衣是也传亦止曰比也至下泉比兼兴乃例曰比而兴野有蔓草溱洧黍离頍弁赋兼兴则例曰赋而兴盖兴在赋比中非赋比外别有兴故其例如此頍弁赋而兴后比则曰赋而兴又比是比在赋兴外者当曰又比也今汉广比在兴后则当用頍弁例曰兴又比也若曰兴而比则与比而兴赋而兴者不辨矣故汉广椒聊巧言之四章皆当曰兴又比氓之三章末章当云比又兴赋又兴云

首章极言游女之不可求后二章承前意以其不可求故悦之而复以二比叹咏之则有敬之之意矣敬而悦之悦生于敬故两言秣马为悦之至悦而敬之敬生于悦故三致叹咏为敬之深此篇只言游女之不可求而兴比反覆最见叹咏非工于咏歌者乎故此游女端庄静一之不可求与作诗者知其不可求而爱敬之皆得性情之正皆可以见文王后妃之徳化

遵彼汝坟伐其条枚未见君子惄如调饥 遵彼汝坟伐其条肄既见君子不我遐弃 鲂鱼赪尾王室如燬虽则如燬父母孔迩

文王之化非止江沱汝汉之间传于汉广曰先及于汝坟曰先被此其所先被及者则后所被及者岂可限量哉此篇次章乃此诗所由作首章追赋未见时事次末章正述既见时意其体与葛覃相似所以知为追赋者以条枚条肄而知之汝坟之去纣都视江汉为近以汉广推之则汝坟染纣之俗必深以本篇推之则不特染其恶且必有遭其虐而怨叛者矣文王率殷之叛国以事纣其身修之纯徳事君之小心皆有以浃于人故汝坟之妇人未见君子忧之之意如彼既见而喜之之情如此其忧喜既得其正矣而又知王室之当尊文王之当亲而以是美其夫盖亦莫非义矣夫当商纣淫虐之时能使江汉之女子端庄静一难矣而汝坟之妇人既得性情之正又知伦谊之大岂不尤难欤故文王之徳化于汉广见其及人之逺于汝坟见其入人之深此汝坟诗所以后于汉广欤鲂鱼赪尾一句比与卫终风大雅緜同当类推之

以上二诗皆见文王天下渐平之实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故曰渐平诗列风雅颂以寓修齐治平之法而二南诸诗之次第已具此法于其中此圣人之精意也程子谓二南犹易乾坤干统坤坤承干窃谓二卦不特见统承虽全易不出此二南亦然其説详见后

麟之趾振振公子于嗟麟兮 麟之定振振公姓于嗟麟兮 麟之角振振公族于嗟麟兮【案此篇永乐大典失载】

钦定四库全书

诗缵绪卷二元 刘玉汝 撰

召南

维鹊有巢维鸠居之之子于归百两御之 维鹊有巢维鸠方之之子于归百两将之 维鹊有巢维鸠盈之之子于归百两成之

此诗见诸侯身修有徳得贤妃亦有徳而身修足为齐家之本犹闗雎也

鹊巢鸠居如序説则是比而非兴矣今以为兴盖以鹊巢鸠居二句兴之子于归一句而居之御之取词字相应观传是以二字可见盖义兴之一体也盈谓媵之多则以二句兴之子一句可知礼以成为美不成礼则迎送虽多奚以为故以成终之此篇虽据实事而咏未尝言夫人所以为徳者然非有徳何以称其仪成其礼哉故此诗无溢美无过词而自有以见其徳家人作诗者之性情亦可见其正张子谓以平易求之则思逺以广尤可以此诗类推之

于以采蘩于沼于沚于以用之公侯之事 于以采蘩于涧之中于以用之公侯之宫 被之僮僮夙夜在公被之祁祁薄言还归

前二章以两于以提起咏叹末章僮僮祁祁乃极形容盖祭以敬为主前两言采以见采之勤两言用以见用之谨含敬意而叹咏之末直以爱敬之意形容之夫人之敬如此其美可知且采蘩未祭时事僮僮正祭时事祁祁既祭后事蘩祭之物事祭之礼宫祭之所末章祭之心三章见始中终辞简意备而表里之敬可知叹美之善者也

喓喓草虫趯趯阜螽未见君子忧心忡忡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降 陟彼南山言采其蕨未见君子忧心惙惙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説 陟彼南山言采其薇未见君子我心伤悲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夷

时物不同而所感如一故上文所赋则易其辞下文惟易其韵以见思念之情既见既觏乃未见未觏时言之观亦字则字可见然其未见而忧伤止于如此亦得性情之正矣

按孔防及仪礼此篇当在采苹后説见下篇之末按此篇当从仪礼及孔疏移置于采苹后则采蘩采苹处其常草虫处其变尤与周南之三诗相对而相似按鹊巢见诸侯身修而得贤妃采蘩见夫人身修而诸侯之家齐采苹草虫见大夫身修而得贤妻行露听讼见大夫之身修羔羊退食见大夫之家齐殷靁标梅见士庶之家齐而诸侯之国治矣

于以采苹南涧之滨于以采藻于彼行潦 于以盛之维筐及筥于以湘之维锜及釡 于以奠之宗室牖下谁其尸之有齐季女【案此篇永乐大典缺卷】

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茇 蔽芾甘棠勿翦勿败召伯所憩 蔽芾甘棠勿翦勿拜召伯所説

观伐拜败三字可以见其爱之愈深下文茇憩説随上文叶韵耳必称召伯据今而言皆足见愈久愈爱之意又甘棠所以蔽芾者以人爱之故也屡称蔽芾数戒以勿辞意愈至则不特爱之于今日者愈深而爱之于后来者尤未见其已也讽咏之自可见此篇为武王时所作盖文正时召公未称伯武王克商分周召左右而后称伯今称召伯故知其作于武王时然周南召南皆着明文王之徳甘棠所言为文王时事所以列于召南之中今按此诗与何彼秾矣皆为武王时所作必当与何彼秾矣同列于后而此诗乃移而升居于前者意者采苹草虫以上为文王躬化南国之诗行露以下为召伯布文王徳教所致之诗其以甘棠升居于此者欲以明行露以下为召伯布政所致召南之所以为召南者以此非何彼秾矣所可同故特移而居于采苹草虫之后行露之前也其移之者或周公或太师或孔子虽不可知然移之之故以事理推之而可知其或然也不然则二诗之作同时而何列之异所邪后日思召公之诗何乃先于前日布政之时邪

厌浥行露岂不夙夜谓行多露 谁谓雀无角何以穿我屋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狱虽速我狱室家不足谁谓鼠无牙何以穿我墉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讼虽速我讼亦不女从

辅氏谓前章责之以礼后章断之以义此説得之以此絶其人则其所守可知以女子而能是岂无所自来揭甘棠于前而召南之义粲然矣传于末章言求室家之礼不足盖诗后章承前章意不言而前意在其中观此传尤可见

此诗南国民间女子所作并见大夫之贤则南方诸侯之国渐治矣其政教虽本文王而实召伯布政使然故揭甘棠于前以表之此篇本与采苹草虫相连今以甘棠间之然意未尝相间也盖女子能以礼自守而听讼者能使有礼者得以自直无情者不得尽其辞则大夫之贤亦可知聴讼者或为召伯或为诸侯不可知然前后之诗皆言大夫而此诗居其间岂非皆为南国之大夫与故曰意未尝相间也读者当以意观之可也

羔羊之皮素丝五紽退食自公委蛇委蛇 羔羊之革素丝五緎委蛇委蛇自公退食 羔羊之缝素丝五总委蛇委蛇退食自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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