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缵绪 - 诗缵绪

作者:【暂缺】 【117,248】字 目 录

尔此召公用兵之法诗人即其实而述之亦可谓知兵矣先言来求后言来铺盖本意惟欲其归服非事杀戮也

次章言江汉水盛武夫勇健而曰经营者非事杀伐而惟欲其来服可知既而不血刄而淮夷服不旋踵而武功成于是四方平而王国定矣时兼王国四方言盖宣王之心惟欲天下皆安其用武于江汉非得已也若四方未平则王国未定命将行役亦未能定四方既平则王国庶乎其定矣四方平王国定当时靡有鬭争则王之心乌得不安乎辅氏曰宣王以天下为心而召公能以王之心为心斯言得之矣淮夷既平即江汉之浒而命召虎使之辟四方之侵地正我周之彻法且谓非欲病民非欲急民惟欲其来取法于王国而召公复能体王之心遂疆理之至于南海而彻法之行逺矣盖淮夷既平用余威以复侵地侵地既复而彻法即行事体相因故乘机顺势遍治其事而一时皆毕大臣立功不苟安于小成如此且用兵不劳而逺夷服行彻不扰而南土正用兵则以神速致其自来归服行彻则以匪棘致其自来取法缓急异施而成功则一于以见召公不特精于治兵而且长于治民全徳如此宜成功之易而速也此诗所指四方本指南方诗既言之毋以辞害意可也凡在王畿之外总谓之四方又当时四方惟南国是视其经营南方者所以经营四方也南方平则四方无不平矣故槩以四方言南方若必欲分析之则凿矣

四章述宣王初命穆公初伐时策命之词欲其来旬来宣而以文武召公为言者以召公佐文武之事业勉穆公固足感发况召公尝布教于南国使江汉纯被文王之化于穆公旬宣江汉之事尤为亲切既以世绩相勉复以新功相期宣王可谓善命矣

五章述淮夷既平之后策命之词爵人于庙常典也此徃岐周文王之庙从乃祖受命文王之所者盖昔者召公布教江汉而受命于此穆公复能成功江汉而受命于此表而章之所以为宠异非同时诸人所能有也宣王又可谓善赏矣而诗人述之必以此亦可谓之善咏矣卣韵不叶者四句一韵田与年叶与生民歆今叶同

天子万年穆公受策命时报谢语也天子万夀穆公所勒庙器上祝祷语也明明天子美之也令闻不已进之也矢其文徳洽此四国劝之也既勒器以祝君又进言以劝君召公爱君之忠也或谓末四句勒铭语非也 此篇备见伐淮夷之始终然篇内叙征伐之事畧述典礼之节详盖伐淮此举宣王初意非专尚武穆公成功不劳余力故旬宣之意策命之辞赉赐之典对扬之礼雍容详雅而以召公勉王文徳之説结之盖大雅诗叙中兴君臣武功文事之美莫此诗为全备也然序事之法当先王命次江汉次及厘锡今乃先叙用兵功成然后从初及终而言之盖诗人欲以策命及对扬一类顺説故首见武功之盛然后再起以叙本末而终之以文徳于是中兴之气象焕然矣盖又诗之一体

赫赫明明王命卿士南仲大祖大师皇父整我六师以修我戎既敬既戒惠此南国 王谓尹氏命程伯休父左右陈行戒我师旅率彼淮浦省此徐土不留不处三事就绪 赫赫业业有严天子王舒保作匪绍匪游徐方绎骚震惊徐方如雷如霆徐方震惊 王奋厥武如震如怒进厥虎臣阚如虓虎铺敦淮濆仍执丑虏截彼淮浦王师之所 王旅啴啴如飞如翰如江如汉如山之苞如川之流緜緜翼翼不测不克濯征徐国 王犹允塞徐方既来徐方既同天子之功四方既平徐方来庭徐方不回王曰还归

首句虚用双叠字以起又是一体首叙王命卿士为大将既欲其整修尤欲其敬戒敬戒用兵之要法特以是而命大将所以大戎事而重民命也

次章诏内史命司马使之陈行列而戒师旅循淮浦而省徐土者非欲留处于彼特欲成就农事而已言虽用兵以伐夷实暂驻以省耕也盖淮夷作乱徐土废农故首言惠言省而惟以三事为言则宣王用兵之本心可知而为将士者又岂纵兵以病农哉于大将则亲命于司马则使内史命之合乎礼矣命大将则举其要命司马则致其详得其义矣观此则宣王之敬戒可知此二章惟述宣王命将誓戒之辞诗人首叙王命大将次及裨将下章乃述王亲征叙事之法也

三章首复用双叠字以起宣王亲征之意王者之师日行三十里不疾不徐徐方已连络骚动及震而惊之如雷霆之迅则徐方为之震惊矣不疾不徐正也震之如雷竒也

徐方震惊而犹不服则奋其武怒进其虎臣厚集其阵以出就执丑虏而还则王师胜矣奋进而不轻即胜而不骄纪律严明而节制整肃信乎截然为王者之师信乎淮浦为王师之所

四章极言兵势之盛下文尤见兵法之精以此大征徐国而正其罪所以为王者之师也前后皆叙征伐专咏师旅大篇舂容真咏歌之体也

宣王用兵威而实行王道非独兵威故末以王道言王道甚大故徐方之来皆由天子之亲征四方之既平又由徐方之来庭徐方既不回违王即振旅而归观上章所咏则兵有余力以此见宣王无黩武之意焉传因以为戒专谓王道愚谓王曰还归亦寓戒意四徐方字在句上下反覆交错故不觉重句法也

瞻卬昊天则不我惠孔填不宁降此大厉邦靡有定士民其瘵蟊贼蟊疾靡有夷届罪罟不收靡有夷瘳 人有土田女反有之人有民人女覆夺之此宜无罪女反收之彼宜有罪女覆説之 哲夫成城哲妇倾城懿厥哲妇为枭为鸱妇有长舌维厉之阶乱匪降自天生自妇人匪教匪诲时维妇寺 鞫人忮忒谮始竟背岂曰不极伊胡为慝如贾三倍君子是识妇无公事休其蚕织 天何以刺何神不富舍尔介狄维予胥忌不吊不祥威仪不类人之云亡邦国殄瘁 天之降罔维其优矣人之云亡心之忧矣天之降罔维其几矣人之云亡心之悲矣 觱沸槛泉维其深矣心之忧矣宁自今矣不自我先不自我后藐藐昊天无不克巩无忝皇祖式救尔后

瘵以比蟊贼罪罟靡届靡瘳皆以瘵疾比之谓无届止之势亦无痊愈之期言天之不宁也乆其降乱也大故人之受病也深

説赦文也二章申言蟊贼罪罟之实病有收夺説互换叶韵之法也

三章乃言蟊贼罪罟之病原言妇有哲智者覆人国妇有美色者为鸱枭妇有长舌者为厉阶三者既备故乱不自天生自妇人而长舌为尤甚故多言而非有教诲者惟妇寺为然其称妇之辞繁者屡言而深恶之也

以长舌穷人而其心忮忒故始谮终背不自谓其无极而反自谓其非慝惟其心不以忮忒为恶故以言鞫人谮背而不已此但言妇寺蟊贼罪罟之情状而末又专言妇者乃祸之本也

上二章言天与首章昊天相应有不善于朝廷故相与怨忌

三章方言王信妇寺而弃良善妇人而不蚕织夷狄之道也是必将有夷狄之祸而王不知忌妇人而与朝廷之事不祥莫大焉是必将有天谴之菑而王不知恤彼则舍而此之忌中不吊而外不类盖妇言是用则正言不讳者必见忌于君妇人图政则君之威仪不似人君矣

上章言王忌贤而贤亡故此蟊贼之罪罟不特及无罪而且及善人矣善人云亡最为可忧故上归祸于天下重忧于己申上章之语再三以警王焉

旻天疾威天笃降丧瘨我饥馑民卒流亡我居圉卒荒天降罪罟蟊贼内讧昬椓靡共溃溃回遹实靖夷我

邦 臯臯訿訿曽不知其玷兢兢业业孔填不宁我位孔贬 如彼嵗旱草不溃茂如彼栖苴我相此邦无不溃止 维昔之富不如时维今之疚不如兹彼疏斯粺胡不自替职兄斯引 池之竭矣不云自频泉之竭矣不云自中溥斯害矣职兄斯不烖我躬 昔先王受命有如召公日辟国百里今也日蹙国百里于乎哀哉维今之人不尚有旧【按此篇永乐大典缺卷】

<经部,诗类,诗缵绪>

钦定四库全书

诗缵绪卷十七 元 刘玉汝 撰

周颂

于穆清庙肃雝显相济济多士秉文之徳对越在天骏奔走在庙不显不承无射于人斯

颂诗多用于字以致咏叹形容不尽之意此首言于穆犹商颂首言猗与也诗形容多在一字一辞之间故语简要而意精深周颂之体也秉文之徳传以此文字爲指文王愚谓此只多士之文徳耳句法与共武之服同盖颂称文王未尝独称文者虽于武王亦未尝单以武称之况清庙诗祀文王而毕称爲文非所以尊之也夫人臣之文徳即文王之文徳矣何必指言文王而后爲文王之徳邪首叹庙次述在庙奉祭之人此篇皆以人心咏文王之徳虽庙之穆清亦以此不显申咏庙穆清相肃雝士秉徳不承申咏对越奔走与大雅文王篇重咏不显不时同致咏叹也无斁于人斯不止在庙之人而广及民人矣此反覆叹咏言不尽意于文王未尝明言而自有不可名之妙非圣不能作也以文王之徳言者释经之辞其实通篇不言文王而皆文王之徳斯字无义窃疑爲毕曲声也音近苏音首以于起调以人字毕曲音不叶故用斯字以致咏叹亦三人从叹之声欤

此诗祀文王而天子视学养老则升歌清庙下管象舞大武飨诸侯亦用之盖诗有为一事而作而用之不一事者如天作祀太王用之祭先王先公执竞祀武王用之成康思文丰年载芟良耜等篇用之爲豳颂而蜡振鹭用之大飨而彻闵予小子四篇用之嗣王朝庙桓用之讲武类祃此皆可得而考者亦有传记可考而尚有可疑者如维清之爲文爲武思文三诗之爲三夏是也若他篇未必无他用者但经传无文岂可强附哉登歌乐章也上歌谓堂上歌也

维天之命于穆不已于乎不显文王之德之纯假以溢我我其收之骏惠我文王曽孙笃之

天命即天道流行付与万物者此理无穷尽无止息以文王与天对言见圣德与天无间也语天曰不已语圣德惟用一纯字赞美已极精至而又将言不已先以于穆叹咏之将言纯先以于乎不显叹咏之于是赞美形容有不尽之妙矣假以者相亲而深有望之辞其收者或得而不敢慢之辞有爱敬之心焉骏惠责已而欲大顺则无一事之不遵曽孙戒后而欲其笃则无一时之或息有慰悦之意焉皆孝子孝孙所当尽之诚也故传以二当字言之

维清缉熈文王之典肇禋迄用有成维周之祯

清缉熈皆勉力用力之辞故传以所当二字指主祭之人而言典谓文王之典章法度祀典在其中不可专指为祀典肇禋说者谓文王始祀窃谓肇禋即生民之肇祀谓上自初封始祀而来以至于今武王成王时以用文王之典有成也后稷可言肇祀文王岂始祀者乎清缉熈犹言仪式刑极言当遵也祯亦指典而言于有成之下言虽既成而今之清缉熈其典皆吉之先见而未有已也言此以深明其当遵所以遵祖法述已责以慰神灵而勉后人也

按文王世子升歌清庙下管象注云象武王伐纣之事疏云下管奏此象武之曲大武即象也又云诗维清奏象舞武王作乐称象也既谓大武即象又以维清为象二说已自不同朱子于管象亦从郑说以象爲武舞故于维清见其言文王之典又无象字故谓未见舞象舞之意然序言维清舞象舞必有所传授左传见舞象箾者杜预谓是文王之舞象既爲文王舞则武舞自当用武诗维清自当爲文王象舞之诗矣先儒因是遂谓象有二有文王之象文舞也有武王之象武舞也象名一而实二也杜又云象箾是象文王之武盖杜见维清奏象舞而言文王礼记下管象而舞大武故合二说音箾爲朔以爲象文王之武然文王之舞不象文王之文而象其武乎非所以象文王之德也左传箾韶象箾同此箾字而一音箫一音朔岂非杜欲合诗礼二家之说而两从之欤今若以此爲文王之文舞二箾字皆音箫不惟不必改字音又象舞而非武实一大证据也

烈文辟公锡兹祉福惠我无疆子孙保之无封靡于尔邦维王其崇之念兹戎功继序其皇之无竞维人四方其训之不显维德百辟其刑之于乎前王不忘

烈文颂德之词言有光辉之文德也锡兹三句归功之词言锡我福而及我子孙也无封四句戒饬之词言汝有俭德则当尊汝而念此功也继序言继世次序念尔功而亦及尔子孙也归功而致戒天子待诸侯之体也无竞六句劝勉之词人谓人道解见抑诗于乎叹美之词叹嗟以致感发欲诸侯不忘文武亦使人不忘已而用此道也

诗不叶韵句长短不齐者周颂之体其问有韵叶句齐者与商颂相类其监二代与说者谓商质周文今以颂观之周颂之词视商颂爲简质韵叶句齐者亦视商颂为简质是则周岂尝过于文哉周乐之情文得其中皆于颂可见季札亲闻其声而极赞颂之美其有得于此与宗庙始祼献次朝践次馈献次再献然后诸侯行助祭之礼焉

天作高山大王荒之彼作矣文王康之彼徂矣岐有夷之行子孙保之

太王之德莫盛于迁岐故祭太王惟以岐山言上作字属天下作字属天与太王彼指岐山谓天作岐山而太王始治之彼岐山既以天与太王而作矣至文王又由此而康之必言文王者推文王之盛以尊太王见太王之功至此而益大也子孙保之戒后来以慰太王而欲其来厚也与前曽孙笃之意同时祭太王故上本天眷下逮文王后及子孙皆爲太王言之太王迁岐为兴王之地子孙尤所当守其后平王弃岐而东迁周不复西岂非其验与

序言祀文王又言祀先王先公盖此上言太王下言文王王季固在其中故亦可用以祭王季与其用之先公者又推太王之意而尊之与序爲此言必有所传授故传不以为非而姑从之与

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成王不敢康夙夜基命宥宻于缉熈单厥心肆其靖之

推天命文武以及成王当天下已安之时不敢自安而益致其自强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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