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為此夢。夢神為吾解之曰:狗者,第字頭也;弓,第字身也;箭者,第豎也;有撆為第也。」尋而唱第,果如夢焉。
右丞盧藏用、中書令崔湜,太平黨,被流嶺南。至荊州,湜夜夢講坐下聽法而照鏡,問善占夢張猷。謂盧右丞曰:「崔令公大惡夢。坐下聽講,法從上來也;鏡字,金傍竟也。其竟於今日乎!」尋有御史陸遺勉齎敕令湜自盡。
洛州杜玄有牛一頭,玄甚憐之。夜夢見其牛有兩尾,以問占者李仙藥,曰:「牛字有兩尾,失字也。」經數日,果失之。
載初年中,來俊臣羅織,告故庶人賢二子夜遣巫祈禱星月,呪咀不道。栲楚酸痛,奴婢妄證,二子自誣,並鞭殺之,朝野傷痛。浮休子張鷟曰:下里庸人,多信厭禱,小兒婦女,甚重符書。蘊慝崇奸,搆虛成實。 埳土用血, 誠伊戾之故為;掘地埋桐,乃江充之擅造也。
韋庶人之全盛日,好厭禱,并將昏鏡以照人,令其速亂,與崇仁坊邪俗師婆阿來專行厭魅。 平王誅之。後往往於殿上掘得巫蠱,皆逆韋之輩為之也。
韋庶人葬其父韋玄貞, 號酆王。葬畢,官人路見鬼師雍文智, 詐宣酆王教曰:「常作官人,甚大艱苦,宜與賞,着綠者與緋。」韋庶人悲慟,欲依鬼教與之。未處分間,有告文智詐受賂賄驗,遂斬之。
中宗之時,有見鬼師彭君卿被御史所辱。他日,對百官總集,詐宣孝和敕曰:「御史不檢校, 去却巾帶。」即去之。曰:「有敕與一頓杖。」大使曰:「御史不奉正敕,不合決杖。」君卿曰:「若不合,有敕且放却。」御史裹頭,仍舞蹈拜謝而去。觀者駭之。
浮休子張鷟為德州平昌令,大旱。郡符下令以師婆、師僧祈之,二十餘日無效。浮休子乃推土龍倒,其夜雨足。江淮南好鬼,多邪俗,病即祀之,無醫人。浮休子曾於江南洪州停數日,遂聞土人何婆善琵琶卜,與同行郭司法質焉。其何婆士女填門,餉遺滿道,顏色充悅,心氣殊高。郭再拜下錢,問其品秩。何婆乃調絃柱,和聲氣曰:「箇丈夫富貴。今年得一品,明年得二品,後年得三品,更後年得四品。」郭曰:「阿婆錯,品少者官高,品多者官小。」何婆曰:「今年減一品,明年減二品,後年減三品,更後年減四品,更得五六年總沒品。」郭大駡而起。
崇仁坊阿來婆彈琵琶卜, 朱紫填門。浮休子張鷟曾往觀之,見一將軍,紫袍玉帶甚偉,下一疋紬綾,請一局卜。來婆鳴絃柱,燒香,合眼而唱:「東告東方朔,西告西方朔,南告南方朔,北告北方朔,上告上方朔,下告下方朔。」將軍頂禮既,告請甚多,必望細看,以決疑惑。遂即隨意支配。
咸亨中,趙州祖珍儉有妖術。懸水瓮於梁上,以刃斫之,繩斷而瓮不落。又於空房內密閉門,置一瓮水,橫刀其上。人良久入看,見儉支解五段,水瓮皆是血。人去之後,平復如初。冬月極寒,石臼水凍,呪之拔出。賣卜於信都市,日取百錢。蓋君平之法也。後被人糺告,引向市斬之,顏色自若,了無懼。命紙筆作詞,精神不撓。
凌空觀葉道士呪刀,盡力斬病人肚,橫桃柳於腹上,桃柳斷而內不傷。 復將雙刀斫一女子,應手兩斷,血流遍地,家人大哭。道人取續之,噴水而呪,須臾平復如故。
河南府立德坊及南市西坊皆有胡祆神廟。每歲商胡祈福,烹猪羊,琵琶鼓笛,酣歌醉舞。酹神之後,募一胡為祆主,看者施錢並與之。其祆主取一橫刀,利同霜雪,吹毛不過,以刀刺腹,刃出於背,仍亂擾腸肚流血。食頃,噴水呪之,平復如故。此蓋西域之幻法也。
涼州祆神祠,至祈禱日祆主以鐵釘從額上釘之,直洞腋下,即出門,身輕若飛,須臾數百里。至西祆神前舞一曲即却,至舊祆所乃拔釘,無所損。臥十餘日,平復如故。莫知其所以然也。
明崇儼有術法。大帝試之,為地窖,遣妓奏樂。引儼至,謂曰:「此地常聞管絃,是何祥也?卿能止之乎?」儼曰:「諾。」遂書二桃符,於其上釘之,其聲寂然。上笑喚妓人問,云見二龍頭張口向上,遂怖懼,不敢奏樂也。上大悅。
蜀縣令劉靜妻患疾, 正諫大夫明崇儼診之, 曰須得生龍肝,食之必愈。靜以為不可得,儼乃畫符,乘風放之上天。須臾有龍下,入瓮水中,剔取食之而差。大帝盛夏須雪及枇杷、龍眼,儼坐頃間,往陰山取雪,嶺南取果子並到,食之無別。時四月,瓜未熟, 上思之,儼索百錢將去,須臾得一大瓜,云緱氏老人園內得之。上追老人至問之,云土埋一瓜擬進,適賣,唯得百錢耳。儼獨坐堂中, 夜被刺死,刀子仍在心上。敕求賊甚急,竟無踪緒。或以為儼役鬼勞苦,被鬼殺之。孔子曰:「攻乎異端,斯害也已。」信哉!
則天朝有鼎師者,瀛州博野人,有奇行。太平公主進,則天試之,以銀瓮盛酒三斗,一舉而飲盡。又曰:「臣能食醬。」即令以銀缸盛醬一斗,鼎師以匙抄之,須臾即竭。則天欲與官,鼎曰:「情願出家。」即與剃頭。後則天之復辟也,鼎曰:「如來螺髻,菩薩寶首,若能修道,何必剃除。」遂長髮。使張潛決一百,不廢行動,亦無瘡疾,時人莫測。
大足中,有祅妄人李慈德, 自云能行符書厭,則天於內安置。布豆成兵馬,畫地為江河,與給使相知削竹為槍,纏被為甲,三更於內反,宮人擾亂相殺者十二三。羽林將軍楊玄基聞內裏聲叫,領兵斬關而入,殺慈德、閹豎數十人。惜哉,慈德以厭為客,以厭而喪。
孝和帝令內道場僧與道士各述所能,久而不決。玄都觀葉法善取胡桃二升,并殼食之並盡。僧仍不伏。法善燒一鐵鉢,赫赤兩合, 欲合老僧頭上,僧唱「賊」,袈裟掩面而走。 孝和撫掌大笑。
道士羅公遠,幼時不慧。入梁山數年,忽有異見,言事皆中,敕追入京。先天中,皇太子設齋,遠從太子乞金銀器物,太子靳固不與。遠曰:「少時自取。」太子自封署房門,須臾開視,器物一無所見。東房先封閉,往視之,器物並在其中。又借太子所乘馬,太子怒,不與。遠曰:「已取得來,見於後園中放在。」太子急往櫪上檢看,馬在如故。侍御史袁守一將食器數枚,就羅公遠看年命,奴擎衣襆在門外,不覺須臾在公遠衣箱中。諸人大驚,莫知其然。
歐陽通,詢之子,善書,瘦怯於父。常自矜能書,必以象牙、犀角為筆管,狸毛為心,覆以秋兔毫;松烟為墨,末以麝香;紙必須堅薄白滑者,乃書之。蓋自重其書。薛純陀亦効歐陽草,傷於肥鈍,亦通之亞也。
孟知儉,并州人,少時病,忽亡。見衙府如平生時,不知其死,逢故人為吏,謂曰:「因何得來?」具報之,乃知是冥途。吏為檢尋,曰:「君平生無修福處,何以得還!」儉曰:「一生誦多心經及高王經,雖不記數,亦三四萬遍。」重檢,獲之,遂還。吏問:「欲知官乎?」曰:「甚要。」遂以簿示之,云「孟知儉合運出身,為曹州參軍,轉鄧州司僉」,即掩却不許看。遂至荒榛,入一黑坑,遂活。不知「運」是何事,尋有敕募運糧,因放選授曹州參軍。乃悟曰:「此州吾不見小書耳。」滿授鄧州司僉。去任,又選唱晉州判司,未過而卒。
貞觀中,頓丘縣有一賢者,於黃河渚上拾菜,得一樹栽子大如指。持歸,蒔之三年,乃結子五顆,味狀如柰,又似林檎多汁,異常酸美。送縣,縣上州,以其味奇,乃進之,賜綾一十疋。後樹長成,漸至三百顆,每年進之,號曰「朱柰」,至今存。德、貝、博等州,取其枝接,所在豐足。人以為從西域來,礙渚而住矣。
西晉末有旌陽縣令許遜者,得道於豫章西山。江中有蛟為患,旌陽沒水,劍斬之。後不知所在。頃漁人網得一石甚鳴,擊之聲聞數十里。唐朝趙王為洪州刺史,破之得劍一雙,視其銘一有「許旌陽」字,一有「萬仞」字。遂有萬仞師出焉。
上元年中,令九品以上配刀礪等袋, 彩帨為魚形,結帛作之。取魚之象,強之兆也。 至天后朝乃絕。景雲之後又復前,結白魚為餅。 為餅 廣記卷二三一引作「景雲之後,又復前飾」。演繁露引作「景雲唐復興,又準前結帛為飾」。】
中宗令揚州造方丈鏡,鑄銅為桂樹,金花銀葉,帝每騎馬自照,人馬並在鏡中。專知官高郵縣令幼臨也。
睿宗先天二年正月十五、十六夜,於京師安福門外作燈輪高二十丈,衣以錦綺,飾以金玉,燃五萬盞燈,簇之如花樹。宮女千數,衣羅綺,曳錦繡,耀珠翠,施香粉。一花冠、一巾帔皆萬錢,裝束一妓女皆至三百貫。妙簡長安、萬年少女婦千餘人,衣服、花釵、媚子亦稱是,於燈輪下踏歌三日夜,歡樂之極,未始有之。
張易之為母阿臧造七寶帳,金銀、珠玉、寶貝之類罔不畢萃,曠古以來,未曾聞見。鋪象牙床,織犀角簟,鼲貂之褥,蛩■〈蠢,民代春〉之氊,汾晉之龍鬚、河中之鳳翮以為席。阿臧與鳳閣侍郎李迥秀通, 逼之也。同飲以盌盞一雙,取其常相逐。迥秀畏其盛,嫌其老,乃荒飲無度,昏醉是常,頻喚不覺。出為衡州刺史。 易之敗,阿臧入官,迥秀被坐,降為衛州長史。
宗楚客造一新宅成,皆是文栢為梁,沉香和紅粉以泥壁,開門則香氣蓬勃。磨文石為階砌及地,着吉莫鞾者,行則仰仆。楚客被建昌王推得贓萬餘貫,兄弟配流。太平公主就其宅看,嘆曰:「看他行坐處,我等虛生浪死。」一年追入,為鳳閣侍郎。景龍中,為中書令。韋氏之敗,斬之。
洛州昭成佛寺有安樂公主造百寶香爐,高三尺,開四門,絳橋勾欄,花草、飛禽、走獸,諸天妓樂,麒麟、鸞鳳、白鶴、飛仙,絲來線去,鬼出神入,隱起鈒鏤, 窈窕便娟。真珠、瑪瑙、瑠璃、琥珀、玻瓈、珊瑚、■〈王車〉璖、琬琰,一切寶貝,用錢三萬,府庫之物,盡於是矣。
隋煬帝巡狩北邊,作大行殿七寶帳,容數百人,飾以珍寶,光輝洞徹。引匈奴啟民可汗宴會其中,可汗恍然,疑非人世之有。識者云,大行殿者,示不祥也。亦是王莽輕車之比,天心其關人事也歟! 人事也歟 廣記卷二三六引作「是非王莽輕車之比,此實天心,非關人事也」。】
安樂公主改為悖逆庶人。奪百姓莊園,造定昆池四十九里,直抵南山,擬昆明池。累石為山,以象華岳,引水為澗,以象天津。飛閣步簷,斜橋磴道, 衣以錦繡,畫以丹青,飾以金銀,瑩以珠玉。又為九曲流盃池,作石蓮花臺,泉於臺中流出, 窮天下之壯麗。 悖逆之敗,配入司農,每日士女遊觀,車馬填噎。奉敕,輒到者官人解見任,凡人決一頓,乃止。
安樂公主造百鳥毛裙,以後百官、百姓家效之,山林奇禽異獸,搜山盪谷, 掃地無遺,至於網羅殺獲無數。開元中,禁寶器於殿前,禁人服珠玉、金銀、羅綺之物,於是採捕乃止。
高宗時,有劉龍子妖言惑衆。作一金龍頭藏袖中,以羊腸盛蜜水繞繫之。每相聚出龍頭,言聖龍吐水,飲之百病皆差。遂轉羊腸,水於龍口中出,與人飲之,皆罔云病愈,施捨無數。遂起逆謀,事發逃走,捕訪久之擒獲,斬之于市,并其黨十餘人。
東海孝子郭純喪母,每哭則羣鳥大集,使驗有實,旌表門閭。後訪乃是孝子每哭,即散餅食於地,羣鳥爭來食之。後如此,鳥聞哭聲以為度,莫不競凑,非有靈也。
河東孝子王燧家猫犬互乳其子,州縣上言,遂蒙旌表。乃是猫犬同時產子,取猫兒置狗窠中,狗子置猫窠內,慣食其乳,遂以為常,殆不可以異論也。自連理木、合歡瓜、麥分歧、禾同穗,觸類而長,實繁有徒,並是人作,不足怪也。
唐同泰於洛水得白石紫文, 云「聖母臨水, 永昌帝業」,進之,授五品果毅,置永昌縣。乃是白石鑿作字,以紫石末和藥嵌之。後并州文水縣於谷中得一石還如此, 有「武興」字,改文水為武興縣。自是往往作之。後知其偽,不復採用,乃止。
襄州胡延慶得一龜,以丹漆書其腹曰「天子萬萬年」以進之。鳳閣侍郎李昭德以刀刮之並盡,奏請付法。則天曰:「此非惡心也,捨而勿問。」
則天好禎祥,拾遺朱前疑說夢云,則天髮白更黑,齒落更生,即授都官郎中。司刑寺囚三百餘人, 秋分後無計可作,乃於圜獄外羅牆角邊作聖人跡,長五尺。至夜半,三百人一時大叫。內使推問,云:「昨夜有聖人見,身長三丈,面作金色,云『汝等並寃枉,不須怕懼。天子萬年,即有恩赦放汝』。」把火照之,見有巨跡,即大赦天下,改為大足元年。
白鐵余者,延州稽胡也,左道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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