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道录 - 第1部分

作者: 邵经邦94,502】字 目 录

陝是夢也。愛親之心篤,所謂先天而天弗違也。文何以有是應也,愛子之心篤,所謂後天而奉天時也。天且弗違,而人何疑議之哉。文之與武體,雖有二,而誠之所通,初無問然也。其一飯、再飯以至旬有二曰之問,純乎為親之意。舉天下物物,何以加之乎。木石豚魚尚云可格,蚓神明之至理耶。其曰:九十七、九十三者,乃實理之應,適會其數,雖不益以文王之三齡,安知武王之有縮乎。要之人生以百歲為期,初不屑屑拘之。觀者不以詞害意可也。

《周頌□閔予小子》:遭家不造,娛環在疚,於乎皇考,永世克孝。念玆皇祖,陸降庭止。維予小子,夙夜敬止,於乎皇王繼,序思不忘。

錄曰:所以謂就文武之業,崇大化之本者,蓋天地之大化曰仁,聖人之至德曰孝。几所以媚玆一人而應侯順德者,莫非以是為之張本也。是故太甲之祖桐居憂,高宗之宅憂亮陰,成王之榮榮在疚,三王所以底於嗣守之賢者,同一道也。皇王之孝,非有他求也,其端出於天,乃良心之真切也;其思閩於祖,乃憂劬之通微也,其質要於鬼神,乃百順之游衍也。此所以思繼其序而不忘者也。厥後大漢之興,其審尚不異乎此。元成以後,此道微矣。無怪乎經生之切切也。

顧命。惟四月哉生愧,王不擇。甲子,王乃洮類水,相被冕服,憑玉几。乃召太保爽、茵伯、彤伯、畢公、衛侯、毛公、師氏、虎臣、百尹御事。王曰:嗚呼。疾大漸。惟幾,病曰臻。既彌留,恐不獲誓言嗣。玆予審訓命汝,昔君文王武王,宣重光,奠麗陳,教則肄。肄不違,用克達殷,集大命,在後之恫,敬近天威,嗣守文武大訓,無敢昏逾。今天降疾殆,弗興弗悟,爾尚明時朕言,用敬保元子釗,弘濟于艱難。

錄曰:此成王之所以正其終,與康王之所以正其始,可以為萬世之法也。夫托孤寄命,夫有若周之得人者也,以王室之懿親,當太保之重任。雖曰有君臣之分,而其休戚之所關,若同舟而颺於中流,並轡而馳於康莊,亦安得而不業業哉。彼成王者,始也,予其懲而排後息,苟非周公何以能保明其身乎;終也,宣重光而達大命,苟非召公何以能敬保元子乎。此艱難之意,成王身有之,故言之親切而有味,非若安劉叉勃之徒取僥倖也。

又曰:柔遠能邇,安勸小大庶邦,思夫人自亂予威儀,爾無以釗冒貢于非幾。

錄曰:成王至是無以異於古之聖賢矣。蓋幾者虞廷之要訣也,非至明疇能察之,非至健疇能決之。此其所得於緝熙仔肩之所致,而非泛泛然之臆說也。夫動而泛應,則紹庭上下,陸降厥家,可須臾忽忘乎;靜而慎獨,則一曰二曰萬幾,可瞬息不善乎。然而嗣君尤切焉者,以其心之未純,守之未固。一旦出居人表,易致驕泰之失,入邇近習冒進不善之幾,則所以柔遠能邇,安勸小大庶邦,皆失其具矣。此暝眩之深慮,死生之永訣,盈成之至計,保傅之全功。彼佳兒佳婦之言,徒見其所為親,而不詳於理道者,非同曰語也。

周公謂魯公曰:君子不施其親,不使大臣怨乎。不以故舊無大故,則不棄也。無求備於一人。

錄曰:此周公之家法。夫子所謂魯一變至於道是也。厥後魯公之為治,先內而後外,先仁而後義,所得於訓戒者至切也。故曰:魯之澤及十世。魯有王者之跡者,仁厚也,齊之所以不如魯也。然愚嘗過曲阜而觀周公之廟,迺無一人配饗之者。愚意大聖人之德,生能配天,死無以配食,且以魯公之賢,無忝周公之教,以之配饗,夫豈不宜。他日或能舉錯,執此以往可也。

《檀兮》:晉獻公之喪,秦穆公使人吊公子重耳曰:寡人聞之,亡國恆於斯,得國恆於斯。雖吾子儼然在憂服之中,喪亦不可久也,時亦不可失也。孺子其圖之。以告舅犯,舅犯曰:孺子其辭焉,喪人無寶,仁親以為寶,父死之謂何。又因以為利,而天下其執能說之。孺子其辭焉。公子重耳對曰:君惠吊亡臣重耳。身喪父死,不得與於哭泣之哀。以為君憂,父死之謂何。或敢有他志,以辱君義,稽顆而不拜,哭而起,起而不私。子顯以致命於穆公,穆公曰:仁矣,公子重耳。夫稽顆而不拜,則未為後也。故不成拜。哭而起,則愛父也。起而不私,則遠利也。

錄曰:立庶以是不以愛,愛既斃矣。重耳之長,無能易也。彼惠公者,上不顧兄,下不顧弟,外路內求,僥倖苟得。重耳方且榮榮在疚,稽顆哭泣,其氣象判然不伴。故《春秋》惠公不書入,里克不書罪,而《大學》亦引舅犯之言,皆與人為善之心也。孰謂穆公之主納不定於子顯之致命乎。使文公者每事如此,又何以久假而不歸哉。惜乎,心之不純,巧於用詭,雖皆不學之過,而子犯之致君無衛,亦不得而辭其責也。

《左傳》:鄧舒問於賈季子犯之子曰:趙衰之與趙盾,孰賢。對曰:趙衰,冬曰之曰也。趙盾,夏曰之曰也。

錄曰:冬日之日,可愛者也。夏日之日,可畏者也。衰以壺漿從經,餒而弗食,其愛至矣。至盾始為國政,制事典,正法罪,辟刑獄,董通進,由質要畏而愛矣。此季所以亟稱也。

《家語》:孔子之先,宋之後也。微子啟,殷帝乙之元子,入為王卿士,微國名子爵。周公相成王,命微子為殷後,與國于宋。弟號微仲,仲生宋公稽,稽生丁公申,申生湣公熙,熙生弗父何,何當嗣而讓其弟厲公焉。何生宋父周,周生世父勝,世為宋鄉,勝生正考,甫生孔父嘉,其後以孔為氏焉。嘉生木金父,木金父生皋夷父,其子為防叔,辟華氏之禍而奔魯,故孔子為魯人。防叔生伯夏,伯夏生叔梁紇,禱於尼丘之山,生孔子。

錄曰:遷知世孔子矣。而顧遺其先系何耶。微子統承先王,孔子實紹商#3後,三代更起迭運,可謂至仁矣。夫契敷五教,明人倫,萬世仁義禮樂之宗也。湯繼夏后以有天下,其立本發源,實肇於此。以至於微子,又生有聖德,后與帝乙皆欲立之,則微子固當命世為天子矣。及其抱祭器奔周,天心棄紂,而實未厭商也。周亦不敢臣之,而使脩其禮物,作賓於王家。數世而後,周德亦衰,天乃篤生元聖為萬代仁義禮樂之宗主。雖不繼周而王,實以代商為治。觀夫子嘗曰:吾學殷禮,有宋存焉。其隱然自任之心可見。是可遺而弗論乎。《通志》救馬遷之失,亦略而不書,非其至矣。此錄之不可無也。

孔子年十九,娶于宋之開官氏,一歲而生伯魚。魯昭公使人遺之鯉魚,孔子榮君之既,故名曰鯉,而字伯魚。伯魚生伋,字子思,作《中庸》。

錄曰:商自契以來而至於湯,又自湯以降而封於宋,歷千有餘年,而後孔氏興。又自正考父佐戴武宣歷數世,而後孔子出。孔子復娶于宋之開官氏,而生伯魚,伯魚復生伋,而後道統之傳得其宗。天為萬世之計,將以繼往開來,非但光前裕後。其所關係非小補也,乃可略而不書乎。錄之以補《史記》、《古史》、《通志》諸書之缺。

《孝經》:仲尼居,曾子侍。子曰:先王有至德要道,以順天下,民用和睦,上下無怨,汝知之乎。曾子避席曰:參不敏,何足以知之。子曰: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復坐,吾語汝: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揚名於後世,以顯父母,忠於事君念爾祖,聿脩厥德。

錄曰:夫所謂至德要道何也。曰:心也。心何以至而要也。此對天下與民與上下言,故為至而要也。何以天下與民與上下之,非至而要也。天下至廣也,聖人以為病焉,博施是也。兆民至煩也,聖人以為病焉,濟眾是也。上下至不齊也,聖人以為病焉,絮矩是也。豈其遂已哉。天下雖廣,親則一也;兆民雖煩,愛則愛一也也孝之終也。夫孝,始於事親,終於立身。《大雅》云:無;上下雖舛,順則一也。親也,,順也,先王之心休休乎以為美也,綽綽乎以為裕也。視之弗可見而能加.于百姓,聽之弟可聞而能刑于四海。故曰: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之發端,此通一經之本非止始於事親,始明五孝忠於事君終於立身而已。

有子曰:其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鮮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亂者,也。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未之有孝弟也者,其為仁之本與。

錄曰:孝弟,為仁之本。本猶根也。物之有根,便有許多柯幹枝葉,所以務培其根者,以生意在此,而不在彼也。設有人焉,接人一團和氣,而家庭有未善焉,可謂仁乎。又有人焉,惟孝友于兄弟,迺加人以橫逆焉,有是理乎。故曰:孝弟,而好犯上者,鮮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亂者,未之有也。然此,乃曰用常行之道,無甚高難行之事,君子何乃專用力於此乎。.正以本立而道生,則將推之天地萬物,無不各得其所矣。豈非仁之本乎。門人以有子言行氣象似聖人,故並記於開卷之首。然則,務本者豈非時習之第一義歟。

孟子曰:未有仁,而遺其親者也。

錄曰:夫所謂遺親者,即如世俗不孝有五之類。惟不仁,則狗于人欲之私,而有此等事。七則一舉足,一出言,不敢忘乎父母。故嘗聽于無聲,視于無形,豈有惰其四肢乎。居則致其敬,養則政其樂,豈有博奕好飲酒乎。父母之所愛者,子亦愛之,豈有好貨財私妻子乎。色不忘乎目,聲不絕乎耳,豈有從耳目之欲乎。居上不驕,為下不亂,在醜不爭,豈有好勇鬥狠乎。几此皆人倫莫大之幸,家道無窮之益,三書開卷之首,不可以不察也。

又曰:仁之實,事親是也。

錄曰:此實字,非對華而言,亦非如巢核之實,乃是本然歸宿處。故謂之實也。蓋仁之所以為仁,非泛然之謂也,乃天生父子,其性之至愛,本然歸宿之處,在於事親。故謂之仁也。下面義智禮樂,莫不皆然。至於樂,則生矣,生則烏可已也,則仁之全體逞露大用,顯行極至,則手舞足蹈,然皆出於五者。本然歸宿之處,非有所外求,非有所假借,乃直示人以吃緊活潑之道。大抵聖賢之言,譬之化工生意俱包在內,人視之有層層葉葉,只是一箇骨朵,內發出來的便是仁之實也。讀者其致思乎。

《小雅》:寥寥者表,匪表伊蒿,一反哀父母,生我劬勞。寥寥者義,匪義伊蔚,哀一辰父母,生我勞瘁。鉼之罄矣,維壘之恥,鮮民之生,不如死之久矣。無父何估,無母何恃。出則御恤,入則靡至。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批我畜我,長我育我,顧我復我,出入腹我。欲報之德,昊天罔極。南山烈烈,飄風發發,民莫不穀,我獨何害,南山律律,飄風弗弗,民莫不穀,我獨不卒。

錄曰:治世之言宣,以達其詞平;季世之言矯,以激其詞切。故將母來諸者,非不知劬勞顧復也。君探其情而伐之言,則鈴無私憾恨矣。陸咕陸妃者,亦非不知瓶聲壘恥也,而能尚慎游哉,猶可以盡其情矣。今既不得終養,以盡人子之情,又無所勞憫,以見君父之義,無所歸咎,而歸之于己,曰:匪我伊蒿也,曰:昊天罔極也。其呼天怨慕之情,豈得己哉。至於南山烈烈,飄風發發,則所謂不盡。繼之以血,極其哀怨,而不自知者。孟子曰:舜其大孝矣。五十而慕。若此詩者,其曲盡愛慕者歟。

《禮記》曰:孝子之有深愛者,必有和氣。有和氣者,必有愉色。有愉色者,必有婉容。孝子之執玉如奉盈,洞洞屬屬,然如弗勝,如將失之。嚴威儼恪,非所以事親也。

錄曰:子夏曰:事父母,能竭其力。而孔子教之曰:色難。其義何居。舜號泣于昊天,曰:我竭力耕田,供為子職而已矣,則色之與力自當有辨也。蓋父子主恩者也,親非親也,所以為我者也;我非我也,所以為親者也。色發,氣之所動也。不可以矯揉而為,勉強而致。其心和,則氣和;氣和,則發氣滿容,有莫知其所以然而然者矣。子夏非直義者也,但以謹守之故,恐其以竭力為足以盡仁,故夫子啟而發之。不然以商之長於文學,記禮者多出其門,豈不知嚴威儼恪之非所以事親哉。

曾子曰:孝子之養老也,樂其心,不違其志;樂其耳目,安其復處,以其飲食,忠養之。是故父母之所愛,亦愛之;父母之所敬,亦敬之。至於犬馬盡然,而屍於人乎。

錄曰:夫所謂忠養者,盡己之心為忠,則與能竭其力異矣。孟子曰:曾子養曾哲,鈴有酒肉,將徹必請所與,問有餘鈴曰有。然豈特此哉。曾哲嗜羊棗,而曾子不忍食羊棗,何莫而非盡吾之心哉。此事親若曾子者,庶幾盡仁矣。

子路曰:傷哉,貧也。生無以為養,死無以為葬。子曰:啜菽飲水,盡其歡,斯之謂孝。

錄曰:所謂盡其歡者,責人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