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道录 - 第3部分

作者: 邵经邦118,905】字 目 录

,欲引服,金藏大呼曰:公不信我言,請剖心以明皇嗣不反也。引佩刀自刺腹中,腸出被地,眩而仆。后聞大驚,輿致禁中,命醫內腸,褫桑楮扶之,閱夕而蘇,乃臨視嘆曰:吾有子不能自明,不如爾之忠也。即詔停獄,睿宗乃安。當是時,朝廷士大夫翕然稱之,以為弗及也。景雲時,玄宗屬其事於史官,詔鏡其名於太華二山碑,以為榮,卒配饗睿宗廟庭。

錄曰:安金藏、雷海清,皆工人也。或能伸父子之大信於酷焰炎灼之時,或能抱君臣之至痛於凶虐滔天之日。視死如歸,乃其素耳。顧乃絕而復蘇,裂而復續,至名鐫秦華,勞配闕廷,古今以來罕所聞也。

《宋史》:太祖姓趙氏,名匡胤,父名弘殷,周檢校司徒,岳州防禦使,母杜氏生祖於洛陽夾馬營,赤光滿室,營中異香,經宿不散,人謂之香孩兒。營太祖之生,自後唐明宗登極之年,每夕於宮中焚香祝天曰:某胡人,因亂為眾所推,願天早生聖人,為生民主。明年丁亥,實始應期而生。及長,容貌雄偉,器度豁如,識者知其非常人。

錄曰:按《五代史》云:世道衰,人倫壞,而親凍之理反其常,干戈起於骨肉,異類合為父子。開平顯德五十年問,天下五代,而實八姓,其三出於丐養。嗚呼,至此極矣。天故篤生宋祖,以定萬世父子君臣之分,而其降生之異,受命之符,蓋不期然而然者,豈不較然為可信哉。

先是周世宗嘗於文書囊中得木,長三尺餘,題云:檢點作天子。及陳橋之變,遣楚昭輔汴慰安家人,報曰.檢點已作天子。杜太后聞之曰:吾兒素有大志,今果然矣。

錄曰:人因太后此言,遂病太祖陰蓄不臣之志,豈其然哉。蓋點檢之言,中外聞之已久,后至是始信其然耳。非若唐太宗之時,太祖不得已而曰:今日破家亡軀由汝,化家為國亦由汝。是故觀杜后之言,有據而喜,詳唐祖之意,有挾而曜。

及太后疾,亟問太祖曰:汝知所以得天下乎?太祖嗚噎不能對。太后固問之,曰:臣所以得天下,皆祖考及太后之積慶也。太后曰:不然。正由周世宗使幼兒主天下,故汝得至此。汝百歲後,當傳位汝弟光義、光美,以至德昭。國有長君,社稷之福也。太祖頓首曰:敢不如教。就命於榻前為約誓,皇凹之,藏於金匱,命謹密宮人掌之。

錄曰:后之一言,遂貽兩世太平之福。苟唐之初年,而有此誓,何至喋血禁庭乎。借乎,鄙夫以其患得息失之心,而害萬世大公至正之論,遂使光美德昭之言不注于信史,而叢於小說。故錄。亦削趙普,以謂君子之所為,眾人固不識也。

英宗初即位,皇太后同聽政,兩宮有違言,傳堯愈頗問,內侍任守忠等共為讒問,乃上疏曰:天下之可信者,莫大於以天下與人,亦莫大於受天下於人。朝廷今日無他,惟誅竄讒人,則慈孝之聲並隆於天下矣。於是遂逐守忠等,而太后還政,懼然母子如初。

錄曰:韓之言危,當時人皆知之;傳之言密,一時或不知之。蓋以違言出於讒問,讒問由於猜疑,猜疑遂生不信,始於較毫釐之小節,終於棄莫大之至恩。其或不然,亦往往能碎千金之璧,不能釋破釜之疑。苟非金玉之君子,其能言而必信乎。觀者詳之。

孫傳為人篤信守法,嘗對上言:祖宗法惠民,血一寧法惠國,崇觀以來法惠姦。時為確論。後欽宗詣金營,以侍輔太子留守,仍兼少傳。金人復索太子,傳留不遣,密謀匿之民問,別以狀類太子者殺之,以其首併送虜營,曰:宦者欲竊太子投軍前,都人爭而殺之,誤傷太子,因以兵討定其亂者以獻。苟尚不已,繼之以死。越五日,無肯承其事者。傅批膺太慟日.吾太子傅,義當同死。盧雖不吾索,吾當與之俱行。時方寓皇城司,其子來省,叱之曰:使汝勿來,吾已分死國,以全吾信。汝來何益。揮使亟去。子亦泣曰:大人信以狗國,兒復何言。遂以留守付王時雍而去。

錄曰:下官之難死者眾矣,而卒能脊孤者,膺代之也。幸而康王猶在,苟天不慼遺,宋其不祀乎。然而無肯承其事者,天厭奸邪已極。若使除舊布新,以啟藝祖之傳祚,而後紹迷之綜始滅。紹迷之綜減,而惠姦之政亦熄矣。

高宗母韋氏,位賢妃,從上皇北遷。建炎初,逼尊為宣和皇后,後加尊為皇太后。帝嘗泣諭輔臣曰:太后春秋高,朕思之不遑寧處。朕有天下,而養不及親。宜立誓信,明言歸我太后,朕不恥和。不然,朕不憚用兵。適金遣蕭毅來議和,帝又語之曰:太后果還,自當謹守誓約。如其未也,雖有誓約,徒為虛文。及命何鑄、曹勛報謝,復召至內殿諭之曰:朕北望庭闈,無淚可揮。卿見金主,當曰:慈親之在上國,一老人耳。在本國,則所繫甚重。以至誠說之,庶彼有所感動。鑄等至金國再三懇請,金主始允。

錄曰:帝之本心,於是畢露矣。乃責之以迎還二聖,恢復中原,千言萬語,不過一長說耳。何者。愛博一也,得失二也,利害三也。是三者根於其心,人莫得而移之也。人但見父兮生我,而莫知三十一人之眾,則與一子一母者孰親。且以貌類將種,失其煦煦之恩,則與膚體相連者孰切。苟父兄如在,不過一王爵而已,其與父天母地,握乾履坤,臣妾億兆,指揮萬乘者孰得。京師已復,不過一南面而已,其與笑傲湖山,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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