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猎人 - 第十六章

作者: 云中岳11,732】字 目 录

道袍的老道;老道佩剑和尚佩刀,两人的接近身法轻灵得像是无质的幽灵。

以花非花四人的武功修为来说,耳聪目明,甘步内可辨落叶飞花,让人接近至身后,居然毫无所觉,给予四人心理上的震撼力与压力,是极为沉重的。

“你们真是笨得可以。”老道的话充满嘲弄意味:“在远处观景物,与身处景中的看法是完全不一样的,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你们怎配来做贼盗宝?”

“他们还要撤走,在半路埋伏要埋葬徐堡主呢!”和尚背着手泰然白若,似乎毫不在乎四人行出其不意地攻击:“老道,咱们在长风堡作客,主人盛情款待,咱们有义务为主人分忧,是吗?”

“当然!”老道的嗓音尖锐刺耳:“这是朋友的道义,应该的。”

“咱们怎办?”

“就让贫道用慑神掌逐一捉住,押他们回堡,如何?”

“太好了!贫僧听说道长的慑神掌,是如何的了得,却一直不曾见过你施展,深感遗憾,今天正好让贫僧开开眼界,道长请便吧!”

“瞧我的。”

老道一步步走向为首的花非花,在她面前丈二左右,一拉马步,双掌一错,袖与袍无风自动,似乎在这刹那间整个人突然被一种神秘的气氛所笼罩。

他双掌微微晃动,似乎渐渐变得粗大,潜劲化为波涛不住向花非花涌去。

“哎……你是妖……妖仙……”

花非花凤目中流外出极端惊恐的神情,接着混身发抖。

“贫道就是妖仙离魂真人。”老道得意洋洋地移步欺近:“你已无力挣扎了,乖乖就擒。”

“我……我不……不要死……”

她惊慌地勉强转身,要逃出慑神掌威力圈。

“你走不了……”

妖仙得意地叫,一闪即至,大手一伸擒人。

这瞬间,花非花的纤手以令人难觉的速度,悄然向后一挥,用扔手箭手法,悄然射出一道肉眼难辨速度将近极限的冷电。

妖仙即使不向前欺进出手擒人,也看不见躲不开这枚暗器,向前一冲,便几乎贴身伸手可及了,大罗金仙也逃不过这一劫。

这是太过骄傲自信的人,最可怜最可悲的下场。

一个武功超绝的高手,往往因太大意而死在一个三流混混的手中。

这位妖仙与他的同伴魔僧,合称空门妖魔,是武材中超重量级的人物。据说连武当解剑池七子也阻挡不了他俩,任其出入山门自如。

如果传闻是实,妖仙的武功与名头比花非花不知高了多少级,那能比。

那是一枚无影神针,是以昊天神罡御发的。

如果妖仙不太过骄傲自信,先套取对方名号底细,知己知彼,结果就完全不同了。

针入腹锋尖透背两寸,卡在脊骨旁几乎透背而出。

花非花同时向前一仆,扭身着地,纤手中同时发射出一蓬针雨,并发出一声怪异的沉叱。

她的侍女与她几乎神意相通,亦同时射出一蓬扁针,手动剑发,人如闪电掠出,中的。

两蓬针雨,配合得天衣无缝,全向魔僧的身躯和身右飞射,逼使魔僧百忙中向左急闪,恰好被掠到的侍女一剑穿心。

“呃……”妖僧一把扣住了入胸的剑,如中雷殛向后退:“你们好……好隂……毒……呃……”

侍女脱手弃剑,手中多了一枚扁针,但并未发射,只是预防突变而已。

妖仙冲到一棵大树下,枝叶摇摇,人刚反弹倒地,魔僧随即倒下了。

“真是叹为观止!”牛郎星毛骨悚然地说:

“你们主婢俩默契如此圆熟,足以将天下超等中的超等高手打入十八层地狱,这两个家伙死得不冤。”

“当他狂傲地说出要用慑神掌捉我们时,我已知道他是谁了,同时他亦已死掉一半了。”花非花吁出一口长气:“不过,当时我的确害怕,真害怕的神情逃不过他的神目;因此,他毫无顾忌地放心大胆施展慑神掌。快,我们将尸体藏好。”

“一定还有远出搜山的人,咱们不能再大意了。”

牛郎星余悸犹在,与侍女各拖起一具死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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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山的人大举出动,托庇在堡的宾客,纷纷自告奋勇效力,妖仙与妖僧就是堡中的托庇的贵宾中的两个,亦是五批搜山者中的第一批人手。

近午时分,长风堡到了一批贵宾,是由二堡主断魂刀韩志坚,带了十名随从远出迎接的。他是堡主的妻舅。

贵宾共有五十余位男女,主客是玉树秀士。

随行的贵宾,有凌云燕主婢三人。

入暮时分,徐堡主带了卅余位随从自太原返堡。

听说有人数夜入侵,徐堡主的盛怒是可想而知的。

全堡进入紧急状态,警戒再度加强。

戌牌时分,信使带来讯息,少堡主徐文新将于明午返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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堡中心是中枢,地下宝库的所在。四面各有一座大四合院,拱卫着中枢,房舍连檐叠栋,一入其中便不见天日难辨方向。这是徐家子侄的住处,除了奴婢和親信之外,不许外人走动,算是堡中的禁区。

外围也建了不少四合院,安顿親朋和有地位的爪牙。

再外围的一连串小四合院,是一般爪牙奴仆的住处,规模庞大管制森严。

徐堡主从不把宾客请入内部禁区,所建的宾馆位于东区,设备完善,久住的贵宾乐不思蜀。

宾馆几乎可比拟一座市集,要什么有什么,小自一针一线,大至美女陪宿,应有尽有,供应无缺。

当然,一切都得由贵宾付款的,天下决无不要钱的午餐,要想得到什么都必须付出代价。

玉树秀士一群人,安顿在免费的贵宾室,一切招待皆由主人负责,无需付费。

亥牌时分,徐堡主带了十二名親信,在宾馆的密室中会晤玉树秀士几位重要的贵宾。

贵宾有四个人:玉树秀士、太平箫、和一位在江湖中享有盛名的高手——勾魂手丘斌,另一位是凌云燕柳飞燕,江湖七女杰中的名女人。

双方早就有所接触了,事先已有所谅解,也有了初步协议;这次正式会晤并不需浪费chún舌,客套毕便谈上了正题。

“这两个女人,明晚才能交给你,因为白天不便办事。”徐堡主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勉强神色:“但你必须秘密将人带走,走漏了丝毫风声,贵会要负责,我不想用长风堡的声誉做赌注。”

“本会的人办事,守密是第一要件,堡主但请放心,唯我是问。”玉树秀士拍胸脯保证:“今后,贵堡的人莅临江湖,敝会的弟兄不论明暗皆全力支持,我可以绝对保证。”

“老弟是贵会的副会主,我相信你的保证。”徐堡主转向凌云燕:“柳姑娘的事,冲着春秋会与高老弟的面子,本堡当尽力帮忙,命山西境内眼线密切注意那三个强盗的行踪,相信三五日内必有消息回报。”

“多谢堡主。”凌云燕感激万分。

“柳姑娘是高老弟的挚友,本堡自当略尽棉力。”徐堡主淡淡一笑,岔开话题:“今晚可能有警,外面有任何动静,请勿离开宾馆范围,以免引起误会。”

“堡主请放心,在下知道禁忌。”玉树秀士笑笑:“侵入宾馆的人,在下会替堡主分忧。”

“老弟,会不会是天南双剑与三凤凰那些人所为?”

“不可能,他们尚在召集友好,远落在下等人后面呢!而贵堡有人闹事,却是三四天以前发生的。”玉树秀士分析得合情合理:“林家沟发生事故在场的人,行踪一清二楚。天南双剑和三凤凰仍在后面招兵买马,三四天之内绝对到不了此地。煞神、银花女煞与那个叫符九等人,系向南逃逸。少堡主事后发现花非花身边的男女仆从有问题,可能就是银汉双星化装的,追蹑至中条山始失去她们的影踪。”

“会不会是贵会主另派的人?”徐堡主不像是信口发问,脸上有隂森的笑意:“贵会有明暗双重组织,贵会主另派出人手,也许不会让你知道,有可能吗?”

“绝对不会。”玉树秀士郑重表示:“敝会的人不论明暗,权责划分却非常讲求独立性。会主赋予在下全权负责,决不会另派人扯我后腿。堡主如果信得过在下,我的人可以交由堡主全权指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也许会请诸位鼎力相助,本堡搜山的人手不足。”徐堡主眉心紧皱:“妖仙与魔僧自告奋勇随其他人员出外搜山,一早出去,迄今还没回来,很可能出了意外。诸位能鼎力相助,深感盛情。”

山深林密,范围广大,派一两百人搜山寻踪,谈何容易?长风堡自卫有余,大举搜山的确无此能力,多五十余名高手协助,何乐不为?

几句话就套牢了玉树秀士。

再谈了些俗务事,徐堡主才带人走了。

他并没直接回中枢,却绕道来到东北区一间小型四合院,留下十二名随从在外,独自踏入院门。

已是三更正,小花厅内灯光仍明亮。

两位年约三十出头的艳媚婦人,正在品茗,并低声交谈。

徐堡主踏入花厅,两美婦视若未见,仍迳自品茗。

徐堡主不以为意,迳自拉开椅子坐下,笑吟吟地凝视着她们。

“两位对我所提的前议,迄今仍无回应,莫非怀疑徐某人的诚意不够?”徐堡主笑问。

“并非我姐妹怀疑堡主的诚意,而是堡主不信我们所说的事实。”嘴角长有一颗美人痣的美婦冷冷地道:“去年在江宁我姐妹与云裳女史所得共四十余万两,其中十万两分给替我接应搬连的十二星宿作为酬劳,其余银子均由云裳女史负责密藏,连我姐妹都不知藏银之处,你逼死我们也没有用。”

“你们真的不知云裳女史的行踪?”

“案发之后,轰动大江南北,不但官府派出大批人手追缉我们,甚至连许多江湖同道亦在寻找我们,企图分一杯羹。于是我姐妹西行前来贵堡托庇,而云裳女史则北上隐身,自此就失去联络。”

“你们三人情同姐妹,谅必无话不说,想想看在大江以北有那些地方可供她藏身?如经查证属实,老夫一定会遵约解你们身上的禁制,绝不食言。”

“我姐妹与她乃是以利害为基础的搭档,谈不上什么感情;虽然她曾表示北上,谁知道是否真的北上?何况天下大得很呢!她又精于易容,何处不可藏身?”

“哦!如此说来,老夫的希望是落空了。”徐堡主喃喃自语,突然又问:“你俩与春秋会有何瓜葛?”

“没任何瓜葛。”美人痣少婦断然否认:“虽然我们活动的范围大多在江南,但与该会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也没有发生过任何利害冲突。堡主为何问起此事?”

“没什么,我只是信口问问。”徐堡主推椅而起:“明天有整个白天的时间,可以让你们作最后的考虑,希望被此能皆大欢喜,夜已深了,明天见!”

两女满目疑色地看着徐堡主的背影消失于门外。

“姐,我从徐老狗的话中听出了某些凶兆,咱们得赶紧离开,否则连怎么死都不知道。”另一位鹅蛋脸的美婦道。

“好,凌晨就隐身在采购车队中溜出堡。”美人痣少婦下了决心:“老李那边该没问题吧?”

“连续给他上了十几次洋劲,别说叫他掩护咱们出堡溜出去游玩,就是要他去死,他也会心甘情愿。”

“芳妹,人心难测,我们还是辛苦些,在他不知情的状况下,隐身在马车底盘较为妥当,我们只有一次机会,绝不能失败。”美人痣少婦道。

“好,就这么办,我们这就准备换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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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语说:事不过三。接二连三肯定会出纰漏的。

花非花四个人,就犯了事不过三的错误,先后三次进出长风堡,逼口供杀掉了十一名警卫,依然无法接近中枢。

她要作最后一次努力,如不成功就撤至回程,找徐堡主算账。

她没料到徐堡主回来得那么快,犯了严重的错误。

一更末,堡门突然打开,先后出来三批黑影,约有四十之数,转眼间就消失在树林中。

接着全堡的屋宇都亮起了灯光,并不时见到执手火把的搜索队,在堡内各角落搜索。

潜伏在四里外树林中的花非花等人,看得满脸疑色。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莫非另有人入侵堡内?”织女星道。

“不像是有人入侵,倒像是堡内出了什么变故,否则怎会有这么多人入林搜索?”花非花摇头道。

“我看今晚咱们还是别进去,此刻堡内既发生某种事故,必定加强警戒,咱们入堡岂非是……”

“笨蛋,你懂什么?”花非花打断牛郎星的话:“混水才可以摸鱼呀!他们在乱,正是咱们进去的好机会,你少替我们泄气!”

“好好,姑奶奶,我不说了,咱们这就动身吗?”牛郎星苦笑道。

“不,再等一个更次,等他们搜得精疲力尽身心交瘁之时,他们的警觉必会松懈,那时咱们再进堡。”花非花低声道:“现在咱们利用这段时间调息一下,以保持最佳的体能状况。”

四人就地在树林中坐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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