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史记 - 第1部分

作者: 金富轼93,879】字 目 录

大书省。<唐>僧<法安>来传天子命求磁石。二月二十一日,大王会群臣,下敎:"往者,<新罗>隔于两国,北伐西侵,暂无宁岁,战士曝骨,积于原野,身首分于庭界。先王愍百姓之残害,忘千乘之贵重,越海入朝,请兵绛阙,本欲平定两国,永无战鬪,雪累代之深雠,全百姓之残命。<百济>虽平,<&高丽{高句丽}>未灭,寡人承克定之遗业,终已成之先志。今两敌旣平,四隅静泰,临阵立功者,并已酬赏,战死幽魂者,追以冥资。但囹圄之中,不被泣辜之恩,枷 之苦,未蒙更新之泽。言念此事,寝食未安,可赦国内。自<总章>二年二月二十一日昧爽已前,犯五逆罪死已下,今见囚禁者,罪无小大,悉皆放出;其前赦已后犯罪夺爵者,并令依旧;盗贼人,但放其身,更无财物可还者,不在征限;其百姓贫寒,取他谷米者,在不熟之地者,子母俱不须还,若在熟处者,至今年收熟,只还其本,其子不须还。□□{今月}三十日为限,所司奉行!"夏五月,<泉共{泉井}><比□□{比列忽}><□连{各连}>等三郡民饥,发仓赈恤。遣<祇珍山>级 等,入<唐>献磁石二箱。又遣<钦纯>角干<良图>波珍 ,入<唐>谢罪。

冬,<唐>使到传诏,与弩师<仇珍川{仇珍山}>沙 回。命造木弩,放箭三十步。帝问曰:"闻在尔国造弩射一千步,今 三十步,何也{耶}?"对曰:"材不良也,若取材本国,则可以作之。"天子降使求之,卽遣<福汉>大奈麻献木。乃命改造,射至六十步。问其故,答曰:"臣亦不能知其所以然,殆木过海,为湿气所侵者欤。"天子疑其故不为,劫之以重罪,而终不尽呈其能。颁马 九{凡}一百七十四所:属所内二十二,官{宫}十,赐<庾信>太大角干六,<仁问>太角干五,角干七人各三,供 {伊 }五人各二,苏判四人各二,波珍 六人大阿 十二人各一,以下七十四所,随宜赐之。

六卷新罗本纪六文武王一零年

○十年春正月,<高宗>许<钦纯>还国,留囚<良图>,终死干{于}圆狱。以王擅取<百济>土地遗民,皇帝责怒,再留使者。三月,沙 <薛乌儒>与<高句丽>太□□{大兄}<□延武{高延武}>,各率精兵一{二}万,度<鸭 江{鸭绿江}>,至<屋骨>,□□□<靺鞨>兵先至<皆敦壤>待之。夏四月四日,对战,我兵大克之,斩获不可胜计。<唐>兵继至,我兵退保<白城>。六月,<高句丽><水临城>人<年岑{牟岑}>大兄,收合残民,自<穷牟城>,至<浿江>南,杀<唐>官人及僧<法安>等。向<新罗>行,□{至}西海<史冶岛>,见<高句丽>大臣<渊净土>之子<安胜>,迎致<汉城>中,奉以为君,遣小兄<多式>等,哀{来}告曰:"兴灭国,继絶世,天下之公义也,推{惟}大国是望。我国先王臣{以}失道见灭,今臣等得国贵族<安胜>,奉以为君,愿作藩屛,永世尽忠。"王处之国西<金马渚>。

<汉祇部>女人,一产三男一女,赐粟二百石。秋七月,王疑<百济>残众反复,遣大阿 <儒敦>于<熊津>都督府请和,不从,乃遣<司马称{司马弥}>军窥 。王知谋我,止<称{弥}>军不送,举兵讨<百济>。<品日><文忠><众臣><义官><天官>等,攻取城六十三,徙其人于内地。<天存><竹旨>等取城七,斩首二千。<军官><文颖>取城十二,击狄兵,斩首七千级,获战马兵械甚多。王还,以<众臣><义官><达官><兴元>等□□□寺营退却,罪当死,赦之免职。<仓吉于>□□□□一,各授位级 ,赐租有差。遣沙 <须弥山>,封<安胜>为<高句丽>王。其册曰:"维<咸享>元年岁次庚午秋八月一日辛丑,<新罗>王致命<高句丽>嗣子<安胜>。公大祖{太祖}<中牟王>,积德比{北}山,立切{功}南海,威风振于<靑丘>,仁敎被于<玄 >。子孙相继,本支不絶,开地千里,年将八百。至于<津{建}><产>兄弟,祸起萧墙, 成骨肉,家国破亡,宗社{湮}灭,生人波荡,无所托心。公避危难于山野,投单身于邻国,流离辛苦,迹同<晋文>,更兴亡国,事等<卫侯>。夫百姓不可以无主,皇天必有以眷命,先王正嗣,唯公而已,主于祭祀,非公而谁?谨遣使一吉 <金须弥山>等,就披策命公为<高句丽>王,公宜抚集遗民,绍兴旧緖,永为邻国,事同昆弟,敬哉敬哉。兼送粳米二千石,甲具马一匹,绫五匹,绢细布各十匹,绵十五称,王其领之!"十二月,土星入月。京都地震。中侍<智镜>退。<倭>国更号<日本>,自言近日所出以为名。<汉城州>摠管<薮世>取<百济>□□□□□□国,适彼事觉,遣大阿 <眞珠>,诛之。[十二□□□贲书所六{云}□□ 事同异可考。]

三国史记卷第六。

七卷零零零零零零

三国史记卷第七。

输忠定难靖国赞化同德功臣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守太保门下侍中判尙书吏礼部事集贤殿太学士监修国史上柱国致仕臣<金富轼>奉宣撰。

七卷新罗本纪七零零零零

新罗本纪第七。

<文武王>下。

七卷新罗本纪七文武王一一年

○十一年春正月,拜伊 <礼元>为中侍。发兵侵<百济>,战于<熊津>南,幢主<夫果>死之。<靺鞨>兵来围<舌口城>,不克将退,出兵击之,斩杀三百余人。(+王)闻<唐>兵欲来{ /救}<百济>,遣大阿 <眞功>阿 ,□□□□兵守<瓮浦>。白鱼跃入□□□□□□□□□□一寸。夏四月,震<兴轮寺>南门。六月,遣将军<竹旨>等,领兵践<百济><加林城>禾,遂与<唐>兵战于<石城>,斩首五千三百级,获<百济>将军二人<唐>果毅六人。秋七月二十六日,大<唐>摠管<薛仁贵>&使{遣僧}<琳润>法师寄书曰:"行军摠管<薛仁贵>致书<新罗>王。淸风万里,大海三千,天命有期,行遵此境。奉承机心稍动,穷武边城,去<由>也之片言,失<侯生>之一诺。兄为逆首,弟作忠臣,远分花 之阴,空照相思之月。兴言彼此,良增叹咏。先王<开府>,谋猷一国,展转百城,西畏<百济>之侵,北警<&高丽{高句丽}>之寇。地方千里,数处争锋,蚕女不及桑时,耘人失其畴序。

年将耳顺,楡景日侵,不惧船海之危,远涉<阳侯>之险,沥心华境,顿 天门,具陈孤弱,明论侵扰,情之所露,听不胜悲。<太宗文皇帝>,气雄天下,神王宇宙,若<盘古>之九变,同<巨灵>之一掌,扶倾救弱,日不暇给。哀纳先君,矜收所请,轻车骏马,美衣上药,一日之内,频遇殊私。亦旣承恩,对扬军事,契同鱼水,明于金石。凤 千重{里},鹤关万户,留连酒德, 笑金除,参论兵马。分期声援,一朝大举,水陆交锋。于时,塞草分花,楡星上荚。<驻 >之战,<文帝>亲行,吊人恤隐,义之深也。旣而,山海异形,日月回薄,圣人下武,王亦承家。岩葛因依,声尘共举,洗兵刷马,咸遵先志。数十年外,<中国>疲劳,帑藏时开,飞 日给。以苍岛之地,起黄图之兵,贵于有益,贪于无用。岂不知止,恐失先君之信也。今强寇已淸,雠人丧国,士马玉帛,王亦有之。当应心 不移,中外相辅,销镝而化,虚室为情,自然贻厥孙谋,以燕翼子。良史之赞,岂不休哉?今王去安然之基,厌守常之策,远乖天命,近弃父言,侮暴天时,侵欺邻好,一隅之地,僻左之 ,率户征兵,连年举斧,孀姬挽粟,稚子屯田。守无所支,进不能拒。

以得裨丧,以存补亡,大小不 ,逆顺乖叙,亦由持弹而往,暗于枯井之危,捕蝉而前,不知黄雀之难,此王之不知量也。先王在日,早蒙天 ,审怀险 之心,假以披诚之礼,从己私欲,贪天至功,苟希前惠,图为后逆,此先君之不长者也。必其誓<河>若带,义分如霜,违君之命,不忠,背父之心,非孝,一身二名,何以自宁?王之父子,一朝振立,此并天情远及,威力相持,方州连郡,遂为盘错。从此,递蒙册命,拜以称臣。坐治经书,备详诗礼,闻义不从,见善而轻,听纵横之说,烦耳目之神,忽高门之基,延鬼瞰之责。先君盛业,奉而异图,内溃疑臣,外招强阵,岂为智也?又<&高丽{高句丽}><安胜>,年尙幼冲,遗壑残 ,生人减半,自怀去就之疑,匪堪襟带之重。<仁贵>楼船,竟翼风帆,连旗巡于北岸,矜其旧日伤弓之羽,未忍加兵,恃为外援,斯何谬也!皇帝德泽无涯,仁风远 ,爱同{日}景,照若春华。远闻消息, 然不信,爰命下臣,来观由委。而王不能行人相问,牛酒 师,遂便隐甲雀陂{ },藏兵江口, 行林薄,喘息莱{荒}丘。潜生自 之锋,而无相持之气。大军未出,游兵具行,望海浮江,鱼惊鸟窜。以此形况,人事可求,沈迷猖惑,幸而知止。夫举大事者,不贪小利,杖高节者,寄以英奇。

必其鸾凤不驯,豺狼有顾,<高>将军之<汉>骑,<李谨行>之蕃兵,<吴><楚>棹歌,幽幷恶少,四面云合,方舟而下,依险筑戍,辟地耕田,此王之膏盲{ }也。王若劳者歌,事屈而顿申,具论所由,明陈彼此。<仁贵>夙陪大驾,亲承委寄,录状闻奏,事必昭苏,何苦,自相 扰?呜呼,昔为忠义,今乃逆臣,恨始吉而终凶,怨本同而末异。风高气切,叶落年悲,凭山远望,有伤怀抱。王以机 {晤/悟}淸明,风神爽秀,归以流谦之义,存于顺迪之心,血食依时,茅 不易,占休纳佑,王之策也。严锋之间,行人来往,今遣王所部僧<琳润> 书,伫布一二。"大王报书云:"先王<贞观>二十二年,入朝,面奉<太宗文皇帝>恩勅'朕今伐<&高丽{高句丽}>,非有他故,怜 <新罗>,摄乎两国,每被侵陵,靡有宁岁。山川土地,非我所贪,玉帛子女,是我所有。我平定两国,<平壤>已南<百济>土地,并乞 <新罗>,永为安逸。'垂以计会,赐以军期。<新罗>百姓,具闻恩勅,人人畜力,家家待用。大事未终,<文帝>先崩,今帝践祚,复继前恩,频蒙慈造,有踰往日。兄弟及儿,怀金拖紫,荣宠之极, 古未有。粉身碎骨,望尽驱驰之用,肝脑涂原,仰报万分之一。至<显庆>五年,圣上感先志之未终,成 日之遗緖,泛舟命将,大发船兵。

先王年衰力弱,不堪行军,追感前恩,勉强至于界首,遣某领兵,应接大军。东西唱和,水陆俱进,船兵 入江口,陆军已破大贼。两军俱到王都,共平一国。平定已后,先王遂共<苏>大摠管平章,留<汉>兵一万,<新罗>亦遣弟<仁泰>,领兵七千,同鎭<熊津>。大军回后,贼臣<福信>,起于江西,取集余烬,围逼<府城>,先破外栅,摠夺军资,复攻<府城>,几将陷没。又于<府城>侧近四处,作城围守,于此,<府城>不得出入。某领兵往赴解围,四面贼城,并皆打破,先救其危,复运粮食,遂使一万<汉>兵,免虎吻之危难,留鎭饿军,无易子而相食。至六年,<福信>徒党渐多,侵取江东之地,<熊津><汉>兵一千,往打贼徒, {被}贼 破,一人不归。自败已来,<熊津>请兵,日夕相继。<新罗>多有疫病,不可征发兵马,苦请难违,遂发兵众,往围<周留城>。贼知兵小,遂卽来打,大损兵马,失利而归。南方诸城,一时摠叛,并属<福信>,<福信>乘胜,复围<府城>。因卽<熊津>道断,絶于盐 ,卽募律{健}儿,偷道送盐,救其乏困。至六月,先王薨,送葬 讫,丧服未除,不能应赴,勅旨发兵北归。<含资道>摠管<刘德敏>等至,奉勅遣<新罗>供运<平壤>军粮。此时,<熊津>使人来,具陈<府城>孤危。<刘>摠管与某平章自云:'若先送<平壤>军粮,卽恐<熊津>道断,<熊津>若其道断,留鎭<汉>兵,卽入贼手。'<刘>摠管遂共某相随,先打<瓮山城>。旣拔<瓮山>,仍于<熊津{熊岘}>造城,开通<熊津>道路。

至十二月,<熊津>粮尽。先运<熊津>,恐违勅旨,若送<平壤>,卽恐<熊津>絶粮。所以差遣老弱,运送<熊津>,强健精兵,拟向<平壤>。<熊津>送粮,路上逢雪,人马死尽,百不一归。至<龙朔>二年正月,<刘>摠管共<新罗><两河道{西河道}>摠管<金庾信>等,同送<平壤>军粮。当时阴雨连月,风雪极寒,人马冻死,所将兵粮,不能胜致。<平壤>大军,又欲归还。<新罗>兵马,粮尽亦回。兵士饥寒,手足冻 ,路上死者,不可胜数。行至<瓠泸河>,<&高丽{高句丽}>兵马,寻后来 ,岸上列阵。<新罗>兵士,疲乏日久,恐贼远 ,贼未渡河,先渡交刃,前锋暂交,贼徒瓦解,遂收兵归来。此兵到家,未经一月,<熊津府城>,频索种子,前后所送,数万余斛。南运<熊津>,北供<平壤>, 小<新罗>,分供两所,人力疲极,牛马死尽,田作失时,年谷不熟,所贮仓粮,漕运并尽,<新罗>百姓,草根犹自不足,<熊津><汉>兵,粮食有余。又留鎭<汉>兵,离家日久,衣裳破坏,身无全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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