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史记 - 第2部分

作者: 金富轼70,903】字 目 录

八荣留王零九年

○九年,<新罗><百济>遣使于<唐>,上言:"<高句丽>闭道,使不得朝,又屡相侵掠。"帝遣散骑侍郞<未子奢{朱子奢}>,持节谕和。王奉表谢罪,请与二国平。

二零卷高句丽本纪八荣留王一一年

○十一年,秋九月,遣使入<唐>,贺<太宗>擒<突厥>< 利>可汗,兼上封域图。

二零卷高句丽本纪八荣留王一二年

○十二年,秋八月,<新罗>将军<金庾信>,来侵东边,破<娘臂城>。九月,遣使入<唐>朝贡。

二零卷高句丽本纪八荣留王一四年

○十四年,<唐>遣<广州>司马<长孙师>,临 <隋>战士骸骨,祭之,毁当时所立京观。春二月,王动众筑长城,东北自<扶余城>,东{西}南至海千有余里,凡一十六年毕功。

二零卷高句丽本纪八荣留王二一年

○二十一年,冬十月,侵<新罗>北边<七重城>。<新罗>将军<阏川>逆之,战于<七重城>外,我兵败 。

二零卷高句丽本纪八荣留王二三年

○二十三年,春二月,遣世子<桓权>,入<唐>朝贡。<太宗>劳尉{慰},赐 之特厚。王遣子弟入<唐>,请入国学。秋九月,日无光,经三日复明。

二零卷高句丽本纪八荣留王二四年

○二十四年,帝以我太子入朝,遣职方郞中<陈大德>答劳。<大德>入境,所至城邑,以绫绮厚饷官守者曰:"吾雅好山水,此有胜处,吾欲观之。"守者喜导之,游历无所不至。由是,悉得其纤曲。见<华>人<隋>末从军没留者,为道亲戚存亡,人人垂涕,故所至士女夹道观之。王盛陈兵卫,引见使者。<大德>回{因}奉使 国虚实,吾人不知。<大德>还奏,帝悦。<大德>言于帝曰:"其国闻<高昌>亡,大惧,馆候之勤,加于常数。"帝曰:"<高句丽>本四郡地耳。吾发卒数万,攻<辽东>,彼必倾国救之。别遣舟师出<东莱>,自海道趋<平壤>,水陆合势,取之不难。但<山东>州县,凋 未复,吾不欲劳之耳。"

二零卷高句丽本纪八荣留王二五年

○二十五年,春正月,遣使入<唐>朝贡。王命西{东}部大人<盖苏文>,监长城之役。冬十月,<盖苏文>弑王。十一月,<太宗>闻王死,举哀于苑中,诏赠物三百段,遣使持节吊祭。

三国史记卷第二十。

二一卷零零零零零零

三国史记卷第二十一。

输忠定难靖国赞化同德功臣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守太保门下侍中判尙书吏礼部事集贤殿太学士监修国史上柱国致仕臣<金富轼>奉宣撰。

二一卷高句丽本纪九零零零零

高句丽本纪第九。

<宝臧王{宝藏王}>上。

二一卷高句丽本纪九宝藏王元年

○王,讳<臧{藏}>[或云<宝臧{宝藏}>。],以失国故无谥。<建武王>弟<大阳王>之子也。<建武王>在位第二十五年,<盖苏文{盖苏文}>弑之,立<臧>继位。<新罗>谋伐<百济>,遣<金春秋>乞师,不从。

二一卷高句丽本纪九宝藏王零二年

○二年,春正月,封父为王。遣使入<唐>朝贡。三月,<苏文>告王曰:"三敎譬如鼎足,阙一不可。今儒释 兴,而道敎未盛,非所谓备天下之道术者也。伏请遣使于<唐>,求道敎以训国人。"大王深然之,奉表陈请。<太宗>遣道士<叔达>等八人,兼赐<老子>『道德经』。王喜,取僧寺馆之。闰六月,<唐><太宗>曰:"<盖苏文>弑其君,而专国政,诚不可忍。以今日兵力,取之不难,但不欲劳百姓,吾欲使<契丹><靺鞨>扰之,何如?"<长孙无忌>曰:"<苏文>自知罪大,畏大国之讨,严设守备。

陛下姑为之隐忍,彼得以自安,必更骄惰,愈肆其恶,然后讨之,未晩也。"

帝曰:"善。"遣使持节备礼册命,诏曰:"怀远之规,前王令典,继世之义,列代旧章。<高句丽>国王<臧{藏}>,器怀韶{昭}敏,识宇详正,早习礼敎,德义有闻。肇承藩业,诚款先着,宜加爵命,允兹故实,可上柱国<辽东郡>公{王}<高句丽>王。"秋九月,<新罗>遣使于<唐>,言:<百济>攻取我四十余城,复与<高句丽>连兵,谋絶入朝之路。乞兵救援。十五日,夜明不见月,众星西流。

二一卷高句丽本纪九宝藏王零三年

○三年,春正月,遣使入<唐>朝贡。帝命司农丞<相里玄奬>, 玺书赐王曰:"<新罗>委质国家,朝贡不乏,尔与<百济>,各宜 兵。若更攻之,明年发兵,击尔国矣。"<玄奬>入境,<盖苏文>已将兵击<新罗>,破其两城。王使召之,乃还。<玄奬>谕以勿侵<新罗>,<盖苏文>谓<玄奬>曰:"我与<新罗>,怨隙已久。往者,<隋>人入寇,<新罗>乘 ,夺我地五百里,其城邑皆据有之。自非归我侵地,兵恐未能已。"<玄奬>曰:"旣往之事,焉可追论?今<辽东>诸城,本皆<中国>郡县,<中国>尙且不言,<高句丽>岂得必求故地?"莫离支竟不从。<玄奬>还,具言其状。<太宗>曰:"<盖苏文>弑其君,贼其大臣,残虐其民,今又违我诏命,(+侵暴 国)不可以不讨。"

秋七月,帝将出兵, <洪><饶><江>三州,造舡四百 ,以载军粮。遣<营州>都督<张俭>等,帅<幽><营>二都督兵,及<契丹><奚><靺鞨>,先击<辽东>,以观其势。以大理乡{大理卿}<韦挺>,为 输使,自<河北>诸州,皆受<挺>节度,听以便宜从事。又命少卿<萧锐>,转<河南>诸州粮入海。九月,莫离支贡白金于<唐>。<楮遂良>曰:"莫离支弑其君,九夷所不容。今将讨之,而纳其金,此 鼎之类也,臣谓不可受。"帝从之。使者又言:"莫离支遣官五十,入宿卫。"帝怒谓使者曰:"汝曹皆事<高><武>,有官爵,莫离支弑逆,汝曹不能复 ,今更为之游说,以欺大国,罪孰大焉?"悉以属大理。冬十月,<平壤>雪{雨}色赤。帝欲自将讨之,召<长安>耆老,劳曰:"<辽东>,故<中国>地,而莫离支贼杀其主,朕将自行经略之。故与父老纳{约},子若孙从我行者,我能 循之,无容恤也。"则厚赐布粟。群臣皆劝帝毋行。帝曰:"吾知之矣,去本以趣末;舍高以取下;释近而之远,三者为不祥,伐<高句丽>,是也。然<盖苏文>弑君,又戮大臣以逞,一国之人,延颈待救,议者顾未亮耳。"于是,北输粟<营州>,东储粟<古大人城>。

十一月,帝至<洛阳>。前<宜州>刺史<郑天璹>,已致仕,帝以其尝从<隋><炀帝>伐<高句丽>,召诣行在问之。对曰:"<辽东>道远,粮转艰阻,东夷善守城,不可猝下。"帝曰:"今日非<隋>之比,公但听之。"以刑部尙书<张亮>,为<平壤>道行军大摠管,帅<江><淮><岭>< >兵四万,<长安><洛阳>募士三千,战舰五百 ,自<&莱州{东莱州}>泛海,趣<平壤>。又以太子詹事左卫率<李世绩>,为<辽东>道行军大摠管,帅步骑六万,及<兰><河>二州降胡,趣<辽东>。两军合势,大集于<幽州>。遣行军摠管<江行本{姜行本}>少监<丘行淹>,先督众士,造梯冲于<安罗山{安萝山}>。时,远近勇士应募,及献攻城器械者,不可胜数。帝皆亲加损益,取其便易。又手诏谕天下:"以<高句丽><盖苏文>,弑主虐民,情何可忍?今欲巡幸<幽>< >,问罪<辽><碣>,所过营顿,无为劳费。"且言:"昔,<隋><炀帝>残暴其下,<高句丽>王,仁爱其民。以思乱之军,击安和之众,故不能成功。今略言必胜之道有五:一曰,以大击小;二曰,以顺讨逆;三曰,以理乘乱;四曰,以逸敌劳;五曰,以悦当怨,何忧不克?布告元元,勿为疑惧。"于是,凡顿舍供备之具, 者太半。诏诸军及<新罗><百济><奚><契丹>,分道击之。

二一卷高句丽本纪九宝藏王零四年

○四年,春正月,<李世绩>军,至<幽州>。三月,帝至<定州>,谓侍臣曰:"<辽东>本<中国>之地,<隋>氏四出师,而不能得。朕今东征,欲为<中国>报子弟之 ,<高句丽>雪君父之耻耳。且方隅大定,唯此未平,故及朕之未老,用士大夫余力,以取之。"帝发<定州>,亲佩弓矢,手结雨衣于鞍后。<李世绩>军发<柳城>,多张形势,若出<怀远鎭>者,而潜师北趣甬道,出我不意。夏四月,<世绩>自<通定>,济<辽水>,至<玄 >,我城邑大骇,皆闭门自守。副大摠管江夏王<道宗>,将兵数千,至<新城>,折冲都尉<曹三良>,引十余骑,直压城门,城中惊(+惧),无敢出者。<营州>都督<张俭>,将胡兵为前锋,进度<辽水>,趋<建安城>,破我兵,杀数千人。<李世绩>江夏王<道宗>,攻<盖牟城>,{拔}之,获一{二}万人粮十万石,以其地为<盖州>。<张亮>帅舟师,自<东莱>度海,袭<卑沙城>。城四面悬絶,惟西门可上。<程名振>引兵夜至,副摠管<王大度>先登。五月,城陷,男女八千口没焉。<李世绩>进至<辽东城>下。帝至<辽>泽,泥 二百余里,人马不可通。将作大匠<阎立德>,布土作桥,军不留行,度泽东。王发<新城><国内城>步骑四万,救<辽东>。江夏王<道宗>,将四千骑逆之,军中皆以为众寡悬絶,不若深沟高垒,以待车驾之至。<道宗>曰:"贼恃众有轻我心,远来疲顿,击之必败。当淸路以待乘舆,乃更以贼遗君父乎?"

都尉<马文举>曰:"不遇勍敌,何以显壮士?"策马奔击,所向皆靡。众心稍安,旣合战,行军摠管<张君乂>退走,<唐>兵败 。<道宗>收散卒,登高而望见,我军阵乱,与骁骑数千冲之。<李世绩>引兵助之,我军大败,死者千余人。帝度<辽水>,撤桥以坚上{士}卒之心,军于<马首山>。劳赐江夏王<道宗>,超拜<马文举>中郞将,斩<张君乂>。帝自将数百骑,至<辽东城>下,见士卒负土塡堑,帝分其尤重者,于马上持之,从官争负土置城下。<李世绩>攻<辽东城>,昼夜不息,旬有二日。帝引精兵会之,围其城数百重{里},鼓 声振天地。城有<朱蒙>祠,祠有锁甲 矛。妄言前<燕>世天所降。方围急,饰美女以妇神,巫言:"<朱蒙>悦,城必完。"<绩>列炮车,飞大石过三百步,所当辄溃。吾人积木为楼,结 罔{网},不能拒,以冲车撞 屋碎之。时,<百济>上金 铠,丈{又}以玄金为文铠,士被以从。帝与<绩>会,甲光炫日。南风急,帝遣锐卒,登冲竿之未{末},热其西南楼。火延烧城中,因挥将士登城。我军力战不克,死者万余人。见捉胜兵万余人,男女四万口,粮五十万石,以其城为<辽州>。<李世绩>进攻<白岩城{白崖城}>西南,帝临其西北。城主<孙代音{孙伐音}>,潜遣腹心请降,临城捉{投}刀钺为信,{曰}:"奴愿降,城中有不从者。"帝以<唐>帜与其使曰:"必降者,宜立之城上。"<代音>立帜,城中人以为<唐>兵已登城,皆从之。

帝之克<辽东>也,<白岩城>请降,旣而中悔。帝怒其反复,令军中曰:"得城,当悉以人物,赏战士。"<李世绩>见帝将受其降,帅甲士数十人,请曰:"士卒所以争冒矢石,不顾其死者,贪虏获耳。今城垂拔,奈何更受其降,孤战士之心?"帝下马谢曰:"将军言是也,然纵兵杀人,而虏其妻 ,朕所不忍。将军麾下有功者,朕以库物赏之,庶因将军赎此一城。"<世绩>乃退,得城中男女万余口,临水设幄,受其降,仍赐之食,八十已上,赐帛有差。他城之兵在<白岩>者,悉慰谕给粮仗,任其所之。先是,<辽东城>长史,为部下所杀,其省事奉其妻子,奔<白岩>。帝怜其有义,赐帛五匹,为长史造灵舆,归之<平壤>。以<白岩城>为<岩州>,以<孙代音>为刺史。初,莫离支遣<加尸城>七百人,戍<盖牟城>,<李世绩>尽虏之。其人请从军自效。帝曰:"汝家皆在<加尸>,汝为我战,莫离支必杀汝妻子。得一人之力,而灭一家,吾不忍也。"皆禀赐遣之。以<盖牟城>为<盖州>。

帝至<安市城>,进兵攻之。北部 萨<高延寿>南部 萨<高惠眞>,帅我军及<靺鞨>兵十五万,救<安市>。帝谓侍臣曰:"今为<延寿>策有三。引兵直前,连<安市城>为垒,据高山之险,食城中之粟,纵<靺鞨>掠吾牛马,攻之不可猝下,欲归则泥 为阻,坐困吾军,上策也;拔城中之众,与之宵遯,中策也;不度智能,来与吾战,下策也。卿曹观之,彼必出下策,成擒在吾目中矣。"时,对卢<高正义>年老习事,谓<延寿>曰:"<秦>王内芟 雄,外服戎狄,独立为帝,此命世之才。今据{举}海内之众而来,不可敌也。为吾计者,莫若顿兵不战,旷日持久,分遣奇兵,断其粮道。粮食旣尽,求战不得,欲归无路,乃可胜。"<延寿>不从,引军直进,去<安市城>四十里。帝恐其低徊不至,命大将军<阿史那杜 {阿史那社 }>,将<突厥>千骑以诱之。兵始交而伪走,<延寿>曰:"易与耳。"竞进乘之,至<安市城>东南八里,依山而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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