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上前主动挽起秀红的胳膊,朝医院走去。夜色还是那么美好,静静的,不时有爆竹声响,还有彩花在空中怒放……
钱满天找到旅馆里来,令赵国强吃了一惊。
赵国强把高秀红送到医院,再返回旅馆,推开屋门一看,里面有个人在抽烟。由于这间房让赵国强给包了,所以,他扭头就要去找旅馆的老板,想问问是咋回事。不料屋里的人说:“进来了,咋又走呀?”
赵国强听出说话的是钱满天,便笑了:“我还以为走差门了呢。”
钱满天说:“一个人包一个房,想干啥呀,是不是我在这不方便。”
赵国强说:“扯淡吧。包房不是怕遇见坏人嘛。”
钱满天点头:“对对,有人专门在旅馆下手。宁愿多花钱,也不跟生人住一起,现在是安全第一。”
赵国强暗暗庆幸刚才没把高秀红带回来。天下之大,却又常是无巧不成书,若让钱满天看见自己和高秀红在一起,那可如何解释呀。
钱满天说:“这么晚了,你不在这歇着,上哪去了?”
赵国强反问:“这么晚了,你从哪来?”
钱满天眨眨眼说:“我从三将来,是专门找你的,我有一个想法,一直在我心里憋着,想跟你说,又怕你不信……”
赵国强笑了:“啥大事,这么神秘。你把鲍老板引过去,有钱了,是不是想把我的果茶厂给吞并了。”
钱满天一拍大腿站起来:“你刚才说是你的果茶厂,就说这个‘你的’。这个厂是你的吗?说实在的,国强,不,称你声兄弟,我今天就想问一句,你自己想不想发财?”
赵国强不知满天肚子里装的什么葯,他想想说:“要是实话实说,现在哪有不想发财的。不过,我看书上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咱不想发不义之财。”
钱满天说:“说得对,歪门邪道是一点也不能沾,包括税收啦工商啦,也一分不欠,有能耐就得豁豁亮亮去挣钱。”
赵国强说:“这些都挺重要,违法违纪的事不能干。你揭锅吧,说说咋去发财?”
钱满天说:“我请你,到我那去干。咱们成立一个大公司,你当董事长,我当经理,反过来也行。”
赵国强没想到钱满天会有这话。他想起前一阵村里议论纷纷,说自己和钱满天是明分暗和勾在一起。他立刻说:“咱们之间现在搞着竞争,你这时想拉我过去,是咋想的?”
钱满天说:“你放心,我绝没有害你的意思。我琢磨再三,在三将,除了咱俩,旁人谁也挑不起大担子来。可现在呢,你完全是为旁人忙活,自己啥也得不着。我这头呢?你也知道,耍我光杆司令一个人,满地他们哥几个都不是干事的衙役,就一个好帮手玉玲,也跟我分道扬镳了。我一个人干着太费劲,你给大家拉套太吃亏。所以,我想,只要咱俩联起手,很快就能干出大名堂。”
赵国强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他觉出钱满天说自家的苦衷,那是实话。至于想跟自己合手干大名堂,有真话,但绝不会是钱满天全部的意思。本来,钱满天就是雄心勃勃的人,他常想的应该是他一个人干出大名堂,何必再拉上旁人呢!
钱满天说:“你咋不说话呢?不相信我?别看上次为鲍老板的事,咱们闹了一场,可从那事上,我看出你的心胸。你是干大事业的人才,你看人家鲍老板,把自家的产业干得多大,要房产有房产,要厂子有厂子,过的神仙一样的生活……”
赵国强说:“你想当神仙。”
钱满天说:“神仙咱不当。但钱挣多了,该享受也得享受一点。要不咱受这么大累图啥……”
赵国强说:“你最近思想又‘解放’不小呀,说说,是谁开导的你?”
钱满天说:“人嘛,也有,魏大宝。我听他一讲,外面人过得好了去了,咱挣的这点钱,跟人家比就是九牛一毛,或者说就不是钱……”
钱满天好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能说。他要使尽全身解数说动赵国强,让赵国强归到自己的路上。他已经为这事想了好几天了,肚子里攒下不少话了,终于见到了赵国强,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这张嘴了。自打因为鲍老板投资一事闹了那么一场之后,虽然钱满天得了便宜,但他心里却愈发不安了。他总觉得赵国强如此大度的背后,一定还隐藏着些什么。就好比做买卖中,那些小户为区区小利争得脸红脖子粗,小商贩为少给一两二两又是改秤杆又是抠秤砣。可做大生意的,人家才不跟这些人一般见识呢。人家胸有成竹,表面上退,暗地里早有安排,一旦亮出真牌来,旁人立马就傻了眼。钱满天发现,自己这位親小舅子,这些年没白当干部,他见长进,没把精力放在吃喝打麻将上,他净琢磨干大事,果茶厂一下子就建成高标准的,就说明了他的能力。钱满天因此多方留神赵国强的举动,听说他带人到县里来跑电的事,钱满天不能不慌神。如果电力充足,村里的果茶厂全部投产,毫无疑问,受到最大冲击的肯定是自己,后果不堪设想。因此,钱满天觉得绝不能轻视了村里的举动,与其使点损招儿让国强弄不来电,不如想法子把赵国强从村里拉出来。几天前,魏大宝从南边过来,吃饭时钱满天说了自己的想法,魏大宝很赞同,并说先用好处把赵国强拉出来。那边垮了,赵国强也就没了依靠,他也就得听这边的摆布了。钱满天说那可是我的親小舅子,我有点下不了手。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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