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就民主,那时候一年里有数几天,绝大多数的日子是集中。你连这个都不明白,还想当干部。”
钱满天点点头:“这里还有这么多说道呢。哪天你好好给我讲讲,我付给讲课费。”
孙家权说:“你咋一张嘴就离不开钱呢……”说完就往院外走,玉秀上前在他耳朵边说了些啥,他不耐烦地一摆手,说那些事以后再说,就下了台阶。玉秀回头瞅瞅玉玲,小声说快让国强给办啦,我急等着用呢。
金聚海眨眨眼睛,走到钱满天跟前悄悄说:“钱兄,我刚才的话有误,你能当干部,你想法当吧,我支持你。”
声音虽小,钱满天却听得清清楚楚,他心里想,是不是不想还我的钱呢?主意咋变得这么快。就在他犹疑这一小会儿,金聚海又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村里和你的企业在一块,那是多大实力。”
钱满天好像正饿的时候让谁扣了一脸粥,扣迷乎了却舔出来这东西能吃。但他还没有想出咋跟人家说句啥,金聚海已经坐上车跟孙家权走了。
玉玲这时才松了口气,朝后院喊人走啦,别躺着啦。
赵国强一骨碌就爬起来,到院里挠挠头皮说:“可走啦,我的天呀!”忽然见到钱满天,他上前抱了下拳说,“来得不错,救我一驾。”
钱满天指指玉玲:“她打的电话。”
赵国强说:“我知道。要不,我也坚持不到你过来,快把我逼死啦。”
钱满天愣愣地问:“你咋说不干啦?真不想干啦?你要不干,咱合计合计,别把权力掉旁人手里,实在不行,我也能干。”
玉玲笑了:“你还当真呀,那不是跟他们对付嘛。”
钱满天说:“好家伙,我还以为生意场上才有真真假假,闹半天官场上更厉害。我得跟你们学点啦。”
赵国强笑了笑说:“你不用学这个啦,这都不是正常的,要是允许人家讲话,我也不装这个熊。满天呀,我看咱得学学政策了,别看金聚海那些话不中听,可里面有值得你注意的地方。非法集资可不是闹着玩的,就像你说的,现在果茶销售是淡季,本来资金就压住了,回头像金聚海这样的借你的钱再不还,入会的人还得吃高利息,你咋能承受得了,还不得连老本都搭进去。”
钱满天心中暗叫好精明的国强呀,一下子就看出这里的漏洞。但眼下不能在他面前服输,只要把欠款抓紧收回来,局面还是能稳住的。钱满天脸上毫无表情地说:“这个,你就放心吧。一是现在社会上集资的太多了,你到县里市里看看,各单位都集资搞三产,要是都是非法,那可就多了去啦,全国监狱都住不下了。二呢,眼下我这还没有太大的风险,借出去的钱,要的差不多了。搁在我朋友那的大泡儿,月月利息一分不少地给我。这么好的生意,哪能扔了不干呢。”
赵国强摇了一下头说:“要是像你这么说的,当然干得过。可我咋听说,你那坏了不少的账……”
钱满天脸色顿时变了,不高兴地问:“你听谁说的?”他不由自主地看着玉玲。
赵国强说:“你别瞎猜疑,用不着你家里谁说。咱们这点地方,有啥事还能瞒住。有人耍钱输了一点也不心疼,说输的是钱家的钱,不输白不输。”
钱满天差点蹦起来。忍了又忍,他叹口气说:“刚开始,没经验,算我倒霉,往下不会有了。我走啦。”
玉玲突然说:“大哥,你等会,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钱满天扭头问:“啥事?”
玉玲说:“我想跟满河分出过。”
“分家?你们自己单过?”
“嗯。”
不光钱满天没想到,连赵国强都吃惊。钱满天冷笑一声眯着眼睛说:“早就谋划好了吧?”
玉玲说:“想法早就有了,就是一直没得着空儿说。大哥,年三十晚上您说的天下大事分啦合啦,我听了心里怪不是滋味儿。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哥们妯娌,早点分开过,还都是好親戚,要是打臭了再分,连好邻居都不如……再说,单过对满河也有好处,跟着你,他一点脑筋也不动。前几天,有几个婦女要办饭馆,要我牵头,满河也可以在那里干活……”
钱满天皱着眉头,双手比划着说:“可是,可是你想过没有,你这个时候提分家,就等于拆我的台呀!这一大家子人,你清楚呀,有几个是能成事的?有几个能自己过好的?我支撑着这个门面,为啥?我是老大,父母没了,我就得负责……我不敢指望你帮我啥了。可惜呀,我这个当家人无能,治理不好这么一家人,乱乱哄哄,伤了你的心,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共事……”
赵国强看钱满天说得怪真诚的,不由地动了心,劝玉玲道:“玉玲啊,这件事你还得慎重呀,别头脑一热就干。你没有单过过,也没经营过饭店,不是那么容易的。还有个问题,你说你要牵头办饭店,在哪儿?”
“想在公路边上。”
“那你村里的工作咋办?”
“我也正要说这事呢。村婦女主任这活,没啥硬任务,设一个专人干,还得发补贴。村里迎来送往的差事,说心里话,我打心里腻歪,虚事多,实事少。还有就是咱们家里两个人都当干部,不好。我想,过一段,你把会计配好,我把账一交,我就不当村干部,去干点实在活去啦。”
把这些话说完了,玉玲心里非常痛快。就跟大热天咕嘟咕嘟喝了一肚子井里的凉水一样,全身都跟着舒服。她自己也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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