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你也知道,因为我妹子闹分家,他对我意见挺大,认为是我戳咕的,我咋好去找他。”
金聚海把脸绷起来:“闹他媽的半天,我跟没说一样,你还是啥也不愿意帮我办呀。”
赵国强说:“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这两个事有难度。你说的建商贸集镇的想法,我准备在村里落实一下,村里再建新房时,一定留出一片空地来,以备将来盖大棚啥的……我看南方那些最富裕的农村,都跟原来农村的老样子完全不一样了,就是小城镇了,咱们也得往那上发展。”
金聚海说:“瞧瞧,你的眼光也挺先进嘛,既然是建小城镇,种地就是次要的,你还护着大块地干啥。把大块地变成大把钱,正好建设小城镇嘛。”
赵国强说:“就怕变不成大把钱,变成大心病。建一座污染厉害的厂子,那就跟扔这一颗原子弹差不多,即使不爆炸,天天也有辐射,咱糟心不。”
金聚海说:“为了经济发展得快一些,咱不能太保守了,只要发展上去,有了钱,还可以治理嘛。国强呀,当初在金矿,我待你可不薄呀,你那时也挺仗义的,为朋友不惜两肋揷刀,咋这几天变成另一个人啦。说话办事考虑得太多,思量来思量去,跟个娘们似的。”
赵国强不由地笑了,笑得很痛快、他觉得金聚海看得挺准。要是成天在一起打头碰面,还兴许看不出来,金聚海毕竟是隔了几年之后,又聚到一起,所以,他才能有这种感受。赵国强朦胧地记得自己曾有过一种希望,希望自己能有所变化。农村干部土,不光土在衣服穿得差,不懂得科学技术,更土在头脑简单,工作直来直去,一张嘴要么“中”,要么“不中”,细问问为啥做这种决策,而不做那种决策,能说出一来,却说不出二三,根子就在于思考不够,想得少。但这个少又不是不会算小账,而是头脑里政治少、大局少,群众长远利益少。几个少下来,他就必然是一根肠子炮筒子,早晚跟不上时代的步伐……
“跟你说话呢,你笑啥!”
赵国强不想把心里话跟他说。他觉得金聚海虽然当了乡长,但水平远没有达到应有的标准。尽管他比自己官大,可以在自己面前发号施令,但就个人的素质而言,他高不过自己,某些地方甚至还有挺大的缺陷。眼下没到互相开诚布公谈心的时候,所以,还是把肚子里的话暂时搁住吧。
门开了,进来了李广田。这两天,他们见过两次,给赵国强归纳的几点错误,也都是从广田这淘弄来的。
李广田看来心情不错,脸色发红,坐下来说:“打扰你们一下,想提个问题。”
金聚海点点头:“你说吧。”
李广田说:“法律上是不是保护公民的住宅不受侵犯?肯定是,我查了书了。可是,赵国强你在去年三十夜里闯进我家,你这是啥行为?还勾引走我的儿媳婦,到现在你俩明铺夜盖,你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
金聚海说:“就是啊,国强同志,这个问题刚才我们已经给你提过了,你咋解释?”
赵国强说:“这事极好解释,咱谁也不能见死不救吧。”
金聚海说:“那当然。”
赵国强说:“救人不可能都在大街上吧?你把人绑在院里树上,我当然就得进院里去啦。你要是不服气,可以去法院告我,告到哪儿我都陪着。”
李广田被噎了一下子。金聚海赶紧说:“嗐,咱乡下的破院子,猪狗随便进,人进去,也犯不上扣大大帽子。问题是,他那个儿媳婦,也没办离婚手续,你咋就敢给撬了行呢?做得有些过头了吧。”
赵国强说:“这个事,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
金聚海说:“为啥说不清呀?还是这里面有猫腻,有问题。太简单啦,你是依仗职权欺负人家嘛!要是换个旁人,能做到这一点吗?”
赵国强说:“要不,你听我解释……”
金聚海说:“你不用解释,你的行为已经说明了问题。你经不住改革开放的考验,竟然在女色面前失去了原则……”
赵国强火往上撞:“你不听我解释,你爱咋说就咋说吧。”
李广田说:“看看,一点错也不认,简直是目中无人,无领导呀!”
赵国强说:“随你们便吧。金镇长,你不就是想要大块地吗?明跟你讲,我不给。李广田,你不是想承包厂子吗?也明告诉你,我不同意。你们爱咋办就咋办吧。”
金聚海气得脸色发青:“赵国强,你以为我治不了你吗?就冲你勾引良家婦女,我就可以代表镇党委宣布你停职反省……”
“不行!不能让他停职反省!要找你们找我!那事都是我同意的,是我不愿意在李家呆着,是我主动找的赵国强。”高秀红推门进来说。
金聚海说:“这里没有你的事,你掺和啥,快走快走。”
高秀红说:“你们说的是我,凭啥不让我说话,你要是非撵我走,我马上就去县里市里省里上访,说你制造冤假错案。”
金聚海不由地正眼好好瞅瞅这个女人。他当了镇长,最怕的就是群众上访。上访多了,就说明你的工作没做到家,上级领导也会对你有不好的印象,而且,年终目标里,上访的多少占很大的分数,直接影响在全县各乡镇的排名榜上的名次。金聚海忙说:“你,你先别忙着上访,有啥你先跟我说,我解决不了,你再去,你隔着锅台上炕不行!”
高秀红说:“刚才不是说了吗?你们不许往赵国强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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