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仪礼义疏 - 卷二十二

作者: 鄂尔泰21,436】字 目 录

似失于固矣近臣君服斯服乃诸侯之近臣从君服者也传言于此亦似非其类

案郑以士为邑宰而贾引杂记大夫居庐士垩室以证之似不足据如季氏以冉有子路为家臣二子则士也视家臣之不以士者贵矣此公卿大夫尔乃曰嗣君一若春秋世官之局者盖国所与立者世臣则固有世官矣虽或不世官未尝不世禄承其宗祀行其典礼故于诸臣犹有君主之道焉然诸侯虽贵臣不敢以杖即位辟嗣君也此以杖即位则臣与子若等夷然虽曰嗣君而其尊亦少贬矣小记近臣君服斯服矣谓税服也服问近臣唯君所服服也谓君之母非夫人者也非是则于君丧未有嗣君服而臣不服者也此其衍文与

右斩衰三年

案斩衰正服三升义服三升有半冠皆六升首绖要带皆苴麻绞带则牡麻妇人首绖苴麻要带亦牡麻既葬受衰同六升冠七升男子首绖要带皆易以葛妇人易首绖以葛而要带不易绞带则贾氏以为变麻服布可也绖带大小之差传文备矣既练衰七升冠八升男子除首绖犹存要葛妇人除要带犹存首葛大祥后缟冠素纰麻衣以十五升吉布为之而布縁弃杖则男子要葛妇人首绖悉除矣禫后纤冠闲传孔疏云素端黄裳吉祭以后始从吉也 又案斩衰经所未着者不杖期章为君之父母条传云父卒然后为祖后者服斩所谓适孙承重者也其承曾高之重者亦如之郑答赵商云天子诸侯之丧皆斩衰无期然则天子诸侯之孙若曾?皆不以孙曾之服而以臣服也小记与诸侯为兄弟者服斩嫌不以臣服而以兄弟服故明之服问诸侯之世子不为天子服大夫之适子为君如士服先儒以为凡卿大夫之适子为君皆斩也

疏衰裳齐牡麻绖冠布缨削杖布带疏屦三年者【疏山鸟反齐则私反后并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疏犹麤也 贾氏公彦曰斩衰先言斩以先斩其布乃作衰裳齐衰齐在下者以衰裳既就乃始缉之也布带者亦象革带以七升布为之即下章带缘各视其冠是也 敖氏继公曰此冠布缨亦条属右缝又下传云带缘各视其冠以此推之则凡布缨皆当同于冠布也屦云疏者亦谓麤也以其为之者不一故不偏见其物而以疏言之此衰裳与屦皆言疏则斩衰者可知矣又经列削杖布带皆在冠布缨之下与前章杖带之次异者此杖之文无所防而带与冠缨之缕数同宜复其常处而在此也案上传谓苴杖竹削杖桐经不着其物者无竹之处不必竹无桐之处不必桐但以削不削为齐斩之别而已传则举其并有者而指之以为常式也

传曰齐者何缉也牡麻者枲麻也牡麻绖右本在上冠者沽功也疏屦者藨蒯之菲也【枲思矣反沽音古又谷乌反后同藨皮表反蒯苦怪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沽犹麤也麤功大功也【贾疏斩冠六升不言功此齐冠七升初入大功之境故言沽功见人功麤大不精也】冠尊加其麤【贾疏冠在首尊故加饰而升数恒多也此虽据齐衰三年而言冠尊加服皆同】齐衰不书受月者亦天子诸侯大夫士虞卒哭异数 贾氏公彦曰缉则今人谓之缏也藨草名蒯亦草类玉藻履蒯席 敖氏继公曰牡麻者无实之麻也传以枲麻释之亦前后名异也牡麻比苴为善故齐衰以下之绖用之此绖右本而在上所以见其不以本为缨而缨亦在左也上言左本在下此言右本在上是其为制盖屈一条绳为之自额上而后交于项中一端垂于左之下而为缨一端止于右之上而前乡其不缨者则左端不垂而在上为异耳冠布缨之制与绳缨同已见于前传故此唯言冠布也不见升数者言沽功则为大功之首可知

存疑朱子曰首绖右本在上者齐衰绖之制以麻根处着头右边而从额前乡左围乡头后却就右边元麻根处相接即以麻尾藏在麻根之下麻根撘在麻尾之上缀杀之有缨者以其加于冠外故须着缨方不脱落也

案冠自有缨不待绖缨而固即绖亦不须缨而固也以殇大功章缨绖不缨绖推之则有缨者重无缨者轻是绖缨非冠缨之比明矣

父卒则为母

正义郑氏康成曰尊得伸也【敖氏继公曰尊得伸者谓至尊不在则无所屈而得伸其私尊也】 敖氏继公曰父在为母期父卒则三年云则者对父在而立文也其女子子在室者为此服亦唯筓总髽衰异尔下及后章放此

案子于父母恩无重轻而义有统系母虽与父敌而母必统于父犹地虽与天配而地必统于天也故均之三年也而斩与齐别焉非薄于母也以三纲之道准之而见铢两杪分之不可以苟也然则丈夫于家庭之丧盖亦不贰斩也

存疑贾氏公彦曰父在为厌降至期今既父卒直伸三年之衰犹不伸斩者以天无二日家无二尊也案母与父为正体父无厌母之法子为母齐衰三年所以别于父见父之为纲而母则否也古无为妇人服斩之制贾氏不伸斩之説殊为赘旒

存异贾氏公彦曰直云父卒为母足矣而云则者欲见父卒三年之内而母卒仍服期要父服除后而母死乃得伸三年故云则以差其义也案内则女子十有五而筓二十而嫁有故二十三而嫁若前遭父服未阕即得为母三年则是有故二十四而嫁不止二十三也父服将除遭母丧犹不得伸三年况父服在小祥之前何得即伸三年

案内则有故云者谓或遭父丧或父先不在而遭母之丧则俟三年服阕而嫁壻遭父丧若母丧亦然非必指两丧相继者也若两丧相继自不可以二十三为限矣假令女二十当嫁而壻之父死讫服除将娶矣而女之父死亦将限以二十三而不为父服乎疏以此为父服未除不得为母伸三年之证是胶柱之见也且则者决辞非难辞也经曰父卒则为母正见父卒之后而遭母丧即服三年也岂必父服除而母卒然后行三年之服乎且子之所以不得遂其三年者以有父在尔父既先没矣复何所屈而不三年乎又案士之庶子为其母如众人为父后则否大夫

之庶子父在为其母大功父没则三年

余论孔氏颖逹曰小记祖父卒而后为祖母后者三年此论适孙承重之服祖父卒者谓适孙无父而为祖后祖父已卒今遭祖母丧故云为祖母后也如父卒为母故三年若祖卒时父在已虽为祖期今父没后祖母亡时已亦为祖母三年也

继母如母

正义贾氏公彦曰继母者谓己母早卒或被出之后续己母也丧之如亲母故云如母但父卒之后如母明父在如母可知慈母亦然下期章不言者省文也举后以明前也言如母者欲见生事死事皆如己母也

传曰继母何以如母继母之配父与因母同故孝子不敢殊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因犹亲也 贾氏公彦曰继母配父即是牉合之义与己母无别故孝子不敢殊异之也 敖氏继公曰此礼乃圣人之所为而传谓孝子不敢殊者明圣人因人情以制礼

案为父也妻则为己也母此继母所以如母也即此见统之可继而不可并矣服继母者继母虽无出犹服也继母虽有子犹长子为之主也

慈母如母

正义贾氏公彦曰生礼死事亦皆如己母

传曰慈母者何也传曰妾之无子者妾子之无母者父命妾曰女以为子命子曰女以为母若是则生养之终其身如母死则丧之三年如母贵父之命也【女音汝养阳尚反两如母句絶】

正义郑氏康成曰此主谓大夫士之妾无子妾之子无母父命为母子者【贾疏知非天子诸侯之妾与妾子者下记云公子为其母练冠麻衣縓缘既葬除之父没乃大功明天子庶子亦然何有命为母子为之三年之事】其使养之不命为母子则亦服庶母慈己者之服可也【贾疏小功章云君子子为庶母慈己者是妾子为父妾慈己加服小功若不慈己则缌麻矣 敖氏继公曰此谓妾或自有子或子之母有他故不能自养其子是以不可命为母子但使慈之而已若是则其服唯加于庶母一等可也】大夫之妾子父在为母大功则士之妾子为母期矣【贾疏大功章云大夫之庶子为其母是大功也大夫妾子厌降为母大功士无厌降明如众人服期也】父卒则皆得伸也【贾疏士父在己伸矣大夫妾子父在为母大功者父卒则与士皆得伸三年】 贾氏公彦曰传别举旧传以证成己义也贵父之命者一非骨肉之属二非配父之尊但惟贵父之命故也慈母虽如母轻于继母小记慈母不世祭 敖氏继公曰言丧之三年者以其见于此章故惟据父卒者言也

案继母如母如适母也慈母如母如生已之妾母也大夫士有二妾其一有子而死其一无子或生子不育而存存者抚养此子至于成人是为妾母之慈已者必有父命命为母子然后生则以母事之死则为之服母之服也此慈母若死于父在之日士之子服期与父同宫者不禫不以杖即位大夫之子则大功若适妻所生子虽为庶母所慈不得有此服以其父不可命适妻之子为妾之子也庾蔚之云子不违父之令岂从失礼之命 又案小记云为慈母后者为庶母可也为后云者即此命为母子为之丧主耳非若为人后为大宗后受重者也

余论刘氏智曰小记为慈母之父母无服孙宜无慈祖母之服矣慈母与妾母不世祭孙不祭慈祖母何服之有 虞氏喜曰慈母服之如母若父先亡而已养于祖以祖母之服服之期可也不得复传重三年案慈母妾母其孙均无承重之期以其不得体君也虞喜谓服期亦非的义父在既不从服父没又不传重则亦何庸以慈母而废一年之祭乎援同室生缌之义其可

母为长子【长知丈反】

正义贾氏公彦曰父为长子服斩母为长子齐衰者以子为母服齐衰不得过于子为己也父在子为母期父母为长子本为先祖之正体无降屈之义故母为长子不问夫之在否皆三年也

案父在子为母期者统乎父则不嫌降其母也夫在妻为子三年者从乎夫则不嫌隆其子也

余论敖氏继公曰经不着女子子为母及此服之异于男子者以其已于前章发之则其类皆可得而推也

传曰何以三年也父之所不降母亦不敢降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敢降者不敢以己尊降祖祢之正体 雷氏次宗曰父之重长以居正适之?当为先祖之主故也母亦以此义而加崇焉

案此母专指宗子及继祖祢者之妻非凡为母者皆为长子三年也据传云父之所不降母亦不敢降是母之服重从乎父也上斩衰章父为长子传曰正体于上又乃将所传重也注云重其继祖祢之正体又以其将代己为宗庙主也是父之服重尊乎祖也传又云庶子不得为长子三年不继祖也小记亦曰庶子不为长子斩不继祖与祢故也然则庶子之妻其服长子也亦从庶子而杀与为众子不杖期同矣又小记云妾为君之长子与女君同此记云妾为君之长子恶筓有首布总然则母之为长子同乎父妾为君之长子同乎女君者也

通论李氏如圭曰小记母为长子削杖妇人为夫与长子稽颡其余则否

右齐衰三年

案齐衰三年正服衰四升冠七升义服衰五升冠八升首绖要带皆牡麻而又布带既葬正服受衰七升冠八升义服受衰八升冠九升绖带男子俱易葛妇人易首绖不易要带与斩衰同既练正服衰八升冠九升义服衰九升冠十升余与斩衰并同 又案小记祖父卒而后为祖母后者三年此适孙承重者也其承曾高祖母之重者亦如之上斩衰章传云为人后者为所后者之妻若子则于所后者之继妻亦同如为人后而兼承重则所后或祖母若曾高祖母并同也女子子反在父室者父不在为母三年又妾为君之长子三年与女君同

钦定仪礼义疏卷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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