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速又不容以久任之法拘之
人才
人才呜呼天之爱人甚矣其有感于人事之变而迫于气数屈伸消息之不齐然后不得已而降咎也虽然是气之屈于此也则必有所信于彼其消于今也必有所息于后是以天将降非常之祸于此世则必为之预出非常之人以拟之使夫国家犹有所依以立而生民之类不至于糜烂泯灭而无余是则理势之必然而天之所以为天者其心固如此也故七国将变而已生亚夫以拟之矣新室将乱而已生二十八将以拟之矣天宝至德之运将厄而已生郭子仪李光弼李晟以拟之矣
节义
先汉有节义之实而亡其名仗节死义之士何世无之顾上之所以养之如何耳髙祖之初丁公不忠于项羽而戮之以徇众郑众不奉诏名籍而贷之以激世田横不肯归汉而自杀则壮其节而为之流涕鲁不下汉则叹其守节死义之国而不忍屠之所以培养气节保防风俗以为后世凭藉之计者不浅矣故其后士大夫皆知节自守不为势屈不疑之不肯解剑贡禹之不肯改官不受卒徒唾背如田延年不听两吏挟持如萧望之不拜大将军如汲黯不屈节于单于如苏武其凛凛英风使人激懦而増气以至田申贾人也责阳以义有烈士之风楼防侠徒也议论常依名节而听之皆竦其他可知矣惟汉世之君隂有以养其气不沮不挫而自有以销其犯上难制之气故其人亦不以节行自矜而无矫激之名忠而不讦刚而不暴有仗节死义之士而后世独以节义之名归之东京者葢东京以节义为尚故也惟其所尚者在是故士大夫相尚成风而未免有诡激之患要之东都尚节又不若西汉有其实而亡其名【钱制】
朋党
欧阳公朋党论呜呼始为朋党之论者谁欤甚乎作俑者也真可谓不仁之人也予尝至繁城读魏受禅碑见汉之羣臣称魏功德而大书深刻自列其姓名以夸耀于世又读唐实録见文蔚所为如此未尝不为之流涕也夫以国予人而自夸耀及遂相之此非小人孰能为之汉唐之末举朝皆小人也而君子何在焉当汉之亡也先以朋党禁锢天下贤人君子而立其朝者皆小人也然后汉从而亡及唐之亡也又先以朋党尽杀朝廷之士而其余存者皆庸懦不肖倾险之人也然后唐从而亡矣夫欲空人之国而去其君子者必进朋党之説欲孤人主之势而蔽其耳目者必进朋党之説欲夺国而与人者必进朋党之説夫为君子者固常寡过小人欲致之罪则有可诬有不可诬者不能徧及也至欲率天下之善求其类而尽去之惟指以为朋党尔故其亲戚故旧谓之朋党可也交游执友谓之朋党可也门生故吏谓之朋党可也是数者皆其类也皆善人也故曰欲空人之国而去君子者惟以朋党罪之则无免者矣夫善善之相乐以其理用皆自然之理也故闻善必相称誉称誉则谓之朋党得善者必相荐引荐引则谓之朋党使人闻善不敢称则人主之耳不闻有善于下矣见善不敢荐则人主之目不得见善人矣善人日逺小人日近则为人主者怅怅然谁与之图治安之计哉故曰欲孤人主之势而蔽其耳目者必用朋党之説也一君子在位小人虽众必有所忌而有所不敢为惟空国而无君子然后小人得肆志而无所不为则汉魏唐梁之际是也故曰欲夺国而予人者由其国无君子守国而无君子由以朋党而去之也呜呼朋党之説人主可不察哉传曰一言而可以丧邦者其是之谓欤可不监哉可不戒哉
汉党锢始于甘陵南北部成于陈蕃李膺与太学诸生终于张俭等 天下有道君子扬于王庭以正小人之罪而莫敢不服天下无道君子括囊不言以避小人之祸而犹或不免党人生昏乱之世不在其位四海横流而欲以口舌救之臧否人物激浊扬清禁虺蛇之头践虎狼之尾以至身被淫刑祸及朋友士类言灭而国随以亡不亦悲乎【温公】 前汉之党指萧望之刘向张猛周堪而治之者元帝与恭显后汉之党指李膺范滂二百余人而治之者桓灵与侯览曹节辈也唐之党指独孤损崔逺等二十余人而治之者朱全忠柳粲李振也三党尽索宗社存亡其果君子耶抑小人耶 又君子之类或以道德以学术以气节以议论穷则相益达则相推可以名曰朋而不可谓之党小人之类或以才智以邪慝以恩知以势利穷则相踈达则可亲可以名之曰党而不可谓之朋【胡安定】
汉唐党不同八厨八俊之徒起于汉而憸人切齿于上八闗十六子之目起于唐而贤者扼腕于下均为朋党之失然而在汉而节义之风有补于汉在唐而鄙利之徒有损于唐此所当监也
唐党锢裴度相宪宗德裕相武宗皆有功烈为唐贤相德裕才优于度而德器不及也度为小人所倾无所不至危亦极矣而能以功名终德裕一失势斥死海上何者度不为党德裕为党故也自今观之牛僧孺李宗闵之党多小人德裕之党多君子然因私以害公挟势以报怨一也夫为天吏可以伐燕德裕自为朋党而欲破人之朋党此以燕伐燕也孔子曰克伐怨欲不行焉可以为难矣君子矜而不争羣而不党德裕怨欲必行焉矜而不争羣而不党其能免乎【范淳夫】
宋朝朋党宋朝庆厯党时庆厯四年初吕夷简罢相夏竦受枢密使复合之以杜衍同时进用富弼韩琦在二府欧阳修等为谏官石介作庆厯圣德诗言进贤退不肖也奸葢斥竦也竦衔之而仲淹皆修所厚善修斯言畧不形迹顾忌竦因与其党造尚论目衍仲淹及修为党人修乃作朋党论上之其词云朋党之论自古有之惟幸人君辨其君子小人而已当时竦党至谤诬仲淹韩琦富弼有不臣之心仲淹等相继罢去石介几至斵棺元祐党绍圣以来贬责元祐臣僚至徽宗崇宁元年令有司考校官僚章疏言涉时者尽加责降寻又籍记元祐党人以司马为首凡三百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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