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侠隐 - 第二十四章 风起云涌古刹前

作者: 司马紫烟5,658】字 目 录

妹想对了,杜大哥是有件要紧的事先走了!否则以他的脾气,在后面坐得住吗?所以我们必须想法子留住这批人,不叫他们去捣杜大哥的乱子……”

谢寒星总算明白了,但来不及问是什么事,查子强在那边已经开口叫道:“谢小姐……”

谢寒星受到谢寒月轻轻的一触,心中会意,立刻抢前一步道:“什么事?什么事?”

查子强忍住性子道:“我不是叫你,是叫令姊!”

谢寒星冷笑道:“我大姊已经跟杜大哥定了名份,她现在是杜夫人,你叫谢小姐,自然是叫我!”

查子强两眼一瞪,但是要他叫出杜夫人三个字,真比戮他一剑还难过,一赌气,干脆不开口了!

谢寒星却追着问道:“查大侠有何见教?”

查子强耐着性子道:“请你约束一下令妹……”

谢寒星笑道:“小妹!查大侠是光明磊落的汉子,今天就是他还客气,你可不能得罪他,快让开!”

谢寒云刚要反对,谢寒星却指着陈其英道:“这批家伙却不是好人,非要给他们一点厉害瞧瞧!”

查子强听了谢寒星的前一段话,以为事情已经解决了,就移步向外走去。可是听到后来却又站住了!

谢寒云果然放下了剑,站到一边道:“查子强,你走吧!我不为难你……”

查子强转头对谢寒月道:“大小姐!你怎么说?”

谢寒月想了一下才道:“查大侠!想必你已经知道谢家的事现在是我负责了!”

查子强道:“是的!在下昨日于江边得晤令堂,曾经恭送他上船,并得知一切,所以今天处处都仰候大小姐令示,未敢鲁莽!”

谢寒月笑了一下道:“查大侠见过家母就更好了。大侠在寒舍作客虽暂,对寒家的规矩想必知道了,寒家虽然全是女流之辈家规极严,当家主事者,言出如律,家中人无一敢违!”

查子强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却仍耐住性子道:“在下知道得很清楚,府上之家规,较之一般武林帮派门条规律,严谨处犹有过之!”

谢寒月神色一庄道:“谢家世居金陵,与江湖上全无来往,但也不能接受江湖暴客的任意欺凌!”

谢寒月神情冷冰冰地道:“查大侠待我们以礼,我们自然以礼相还,至于这几个人,恃着会一点武功,在此地大肆咆哮,行止粗暴,如果我这个当家人全无表示,以后如何领导家中姊妹??”

查子强一愕道:“那完全是误会!”

谢寒月笑道:“误会可以解释,理屈的一方又当如何呢?查大侠可以说句公平话,今天屈在那一方,如果是我们错了,我代表谢家听候处置……”

查子强不禁皱起了眉头,呐呐地道:“他们是来找杜青的,因为杜青的确与小姐们一起进来……”

谢寒月道:“一起进来我不否认,可是我已经说过杜青先走了,你们仍然不信,逞强内闯,要进去搜查,这是认为我们女流之辈好欺负呢,还是我这个当家的说话算不得话?今天如果查大侠站在我的立场,又将何以处之?”

查子强没有话说了,搔着头道:“他们先前是莽撞了一点,可是查某立刻加以劝阻,并没有过份得罪府上,何况刚才查某已经代表他们道过歉!”

谢寒月笑道:“查大侠真能代表他们吗?”

查子强道:“这是什么话,查某跟他们是一起来的,自然可以代表全体!”

谢寒月道:“那么强行内闯也是查大侠的意思了?”

查子强一愣道:“不!我只代表他们道歉!”

谢寒月笑道:“查大侠最好不要多这个事,一人做事一人当,他们强横逞强,自然有本事闯得出去,用不着大侠出头代人受过,再说我与大侠还有一番见面之情,不想抓破面子闹得很难看!”

查子强愕然道:“大小姐的意思究竟是怎么样?”

谢寒月道:“他们如果肯从舍妹的剑下钻过去,此事就此作罢,否则就凭本事闯出去,今天我们是借佛堂办丧事,不肯见血光之灾以污佛堂净地,如果换个地方,我非要他们身上带点记号走不可!”

查子强双眉一皱道:“小姐这是何苦呢?”

谢寒月冷笑道:“我昨天才接掌家务,今天就有人上门来找麻烦,不表示一下,以后的家就难当了!”

查子强道:“府上一向与江湖恩怨无涉……”

耐寒月道:“既是无怨无涉,这些人找上门来算是什么,大侠如果不方便,还是置身事外的好!”

查子强十分为难,陈其英已经叫道:“查兄!你还讲废话做什么,她们分明是存心拖延时间,好让姓杜的跑远一点!”

谢寒月冷笑道:“查大侠听见了吗?你再多说几句,万一杜青跑远了,大侠也难逃责任呢!”

陈其英立刻叫道:“你不要挑拨离间,我们没有怀疑查兄的意思,只是催他快点作个决定!”

查子强想了一下道:“陈兄!兄弟夹在中间两边为难,只好不管了!”

说完一拱手,走出了庙门,陈其英在后面叫道:“千手神剑,你怎么这样不够意思?”

查子强在门外道:“陈兄的意思是要叫兄弟与各位一起跟这些女孩子为难吗?”

陈其英还没有开口,旁边的八荒剑隐萧樵夫已抢先道:“查大侠是个成名的剑客,而且他还有个毛病,从不与女子为敌,我们怎能强人所难,别说是他,我们这些人也在江湖上混出了一点虚名,当真好意思跟一批女娃娃动刀动剑吗?她们不准我们出去,我们就不出去,看她们能怎么样!”

陈其英一时还不明白他的意思,萧樵夫已经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老弟,把兵器收起来吧!这是佛门清净之地,舞刀弄剑的,给人看了成什么样了!”

查子强已经走出很远,谢寒云堵在门口,一时倒不知如何是好,因为那批人都收起了兵器,负手闲立,没有打斗的意思她只好望着谢寒月等候指示!

谢寒月站在原地,神色平静,谢寒星想了一想,突然惊觉道:“大姊!不好了……”

谢寒月神色一沉道:“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谢寒星走到她身边低声道:“查子强粗中有细,他一个人借故脱身,分明是探查消息去了,他们在外面还布下了人,杜大哥的行踪怎能瞒得过他们……”

谢寒月冷冷地道:“我知道!他们也知道了,所以才在这儿等候通知!”

谢寒星急了道:“那你怎么放查子强走呢?”

谢寒月轻叹一声道:“你真是沉不住气,我们出来半天了,杜大哥也走了半天了,外面始终没消息必然是埋伏的人没能拦住他,查子强一个人追上去,杜大哥还能应付得了,何必要我们操心……”

谢寒星明白了道:“那我们只要绊住这些人就够了!”

谢寒月点点头,她们在这边悄声谈话,萧樵夫的两只眼睛一直盯着她们,骨碌碌地直转,好像在猜测她们谈话的内容,谢寒星低声道:“这个老家伙诡计多端,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我们应该先整整他!”

谢寒月道:“不必!他还没有想到我们的用意,可见他还不够聪明……”

谢寒星道:“他慢慢会想到的!”

谢寒月共道:“那时他们会先行发动找我们的,我们又何必落个先行启事的口实,今天我们处处占住一个理字,传出去也是他们不对,所以他们才不敢妄动,否则这批家伙都是成名高手,靠我们这点力量,真不敢说稳能占得了上风!”

谢寒星默然不语,等了一阵后,查子强仍不见回来,外面也没有什么动静,萧樵夫有点不耐烦了道:“千手神剑怎么一去不回了?”

陈其英道:“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跟着追下去了!”

萧樵夫道:“那也该派人回来送个信呀!”

陈其英默思片刻道:“我们不能再等了,查子强一去不回,必然是有非常的情况……”

萧樵夫道:“急什么,我们留了三四批的人在外面,姓杜的即使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摸准了方向再行动,岂不省事很多!”

陈其英只好按捺住性子,耐心地等下去。又过了片刻,殿门外一乱,老和尚智海带了五六个粗装打扮的脚力,每人背上还背着一个受伤的人进来问道:“那一位是陈其英施主?”

陈其英抢上前问道:“是我,有什么事?”

智海道:“这些受伤的人是施主的朋友吗?”

说着招招手,把那些脚夫叫了进来,陈其英见到那批受伤的人后,脸色一变,连忙道:“是的!他们怎么了?”

智海道:“老衲听说山下有人受了伤,赶去看了一下,才发现这些施主们倒在地上,其中一位还能开口说话,他说是陈施主的朋友,叫老衲送他们上来!”

陈其英来不及问话,连忙一一探视那些受伤的人,但见他们都是背后中剑,刺透前胸,四个人都死了,只有一个人有点气,陈其英急声叫道:“方武!是谁杀了你们?”

那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少年,只叫了一声师父,什么话也没有说,两眼已无力地垂了下去!陈其英不断地叫着他的名字,拼命地摇他,还是萧樵夫上来拖开道:“陈老弟!令徒已经不中用了,你不要去吵他吧!”

陈其英跳起来叫道:“这一定是杜青下的手!”

谢寒云立刻反驳道:“胡说!杜大哥从不轻易伤人性命!”

陈其英厉声道:“血魂剑的传人还会有好东西……”

谢寒月见一连出了五条人命,也不能再缄默了,走过来道:“你要弄弄清楚,不能随便诬赖人!”

陈其英瞪大眼睛叫道:“这五个人都是留在半山监视杜青行动的,除了杜青,谁会杀害他们!”

谢寒月道:“你这五个人是分散的呢?还是集中的呢?”

陈其英道:“自然是分散的!”

谢寒月道:“既是分散在各处,杜青为了脱身,杀死一两个就够了,何必一起杀死他们呢?”

陈其英叫道:“赶尽杀绝,正是血魂剑的一贯手法!”

谢寒月道:“我不管血魂剑的事,但是我可以保证杜青不是这种人!他行道江湖几年,从没有杀过人……”

陈其英吼道:“他是你的丈夫,你自然替他说好话,他表面上打着侠义的幌子,谁知道他暗地里做了多少坏事!”

刚说到这,忽然剑光照眼,一枝长剑向他面门刺到,他一仰身躲过,反手还了一剑,两剑交触后,发出一声激响,对方退了两步才站稳,陈其英还想继续进攻,却发现出手的是谢寒云!

对着一个小姑娘,他的下一招发不出去了,厉声问道:“你干嘛?”

谢寒云叫道:“你敢那样诬蔑杜大哥,我绝不饶你!”

陈其英又气又怒,厉声叫道:“你站开一点,别自己找死。”

话还没说完,谢寒云的长剑又像蛇一般地缠上来,陈其英架开了第一剑,第二剑又跟着来,招势既急且狠,杀得他连连退后,连还手的功夫都没有,眼看快要碰到灵台了,他才虎吼一声,奋力一剑劈出去!

谢寒云剑招虽精,拼斗的经验却很嫩,而且心中也不想伤人,只想把对方逼得走投无路,弃剑认输,所以未施杀着,更没防到对方情急反噬,虽然架过了那一剑,手却没有握稳,长剑被击飞脱手。

陈其英以一个成名的江湖人,今天被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逼得如此狼狈,愧怒交加,那里还控制得住,眼看一击得手,跟上前又是一剑下刺,萧樵夫在旁急叫道:“陈老弟,手下留情。”

叫得快,剑落得更快,陈其英听见叫声后,剑已经砍下去,来不及收回了,可是谢寒云身形一转,竟在危急的关头闪了开去,伸手还拾起了落地长剑一幌,准备再度进攻,谢寒月沉下脸喝道:“小妹,住手!”

谢寒云偏着头,不服气地叫道:“大姊,我是不小心,才失了手,又不是真的怕他!”

谢寒月冷冷地道:“我晓得!我不阻止你决斗,只是要先告诉你几句话!”

谢寒云道:“大姊有什么吩咐?”

谢寒月脸色一沉道:“刚才你已经有几次可以伤他的机会,都不忍心下手,这是对的。练剑的人应该心存忠厚,如非得已,绝不轻易伤人,可是对这种无耻的江湖鼠辈,你不能客气,现在我限定你三招之内,割下他的鼻子!”

陈其英又羞又气,厉声道:“谢小姐,刚才是令妹先出手暗算的!”

谢寒月冷笑道:“她的剑是对着人的正面刺来的,如果这也能称为暗算,你这把年纪就是吃草长大的!”

陈其英被斥得低头无言,谢寒月又道:“我妹妹并非技不如你,只是她本着学剑人的宗旨,出手太宽大了,才给你反击的机会,她的武器已经脱手了,你还不肯放过她,这种行为,简直替江湖人丢尽了脸,我现在就要叫她削掉你的鼻子,使你以后没有脸见人!”

陈其英恼羞成怒,横下心来叫道:“陈某连脑袋都可以不要,还会在乎一个鼻子!”

谢寒月冷笑道:“谢家的剑不杀鼠辈,割你的鼻子已经算是看得起你了!把你的剑丢掉,你不配使剑!”

(dushuzhijia.com网友整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下一页末页共3页/6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