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也睡在她床上,但是我们并没有成为夫婦,她还是她,我还是我!”
谢寒云不相信,好奇地问道:“为什么呢?你们不是互相爱着,名份也定了……”
杜青道:“名份与感情并不是成为夫婦的条件!”
谢寒云忙问道:“那要怎么样才能算是夫婦呢?”
杜青笑道:“除了名份,感情之外,再加上……”
因为是对两个女孩子说话,他必须含蓄一点,所以道:“再加上互相把自己交给对方!”
谢寒云道:“那天晚上没有人阻止你们呀,难道是大姐不肯……”
杜青摇摇头道:“不,是我不肯!寒月是个思想脱俗的女孩子,她不会计较什么名节的,是我不愿意那样侮辱她!”
谢寒星忍不住道:“你们两心相说,怎么说是侮辱呢?”
杜青道:“我如果要一个女子,必须要经过隆重的仪式,光明正大地拜了堂,然后才得到她!”
谢寒星道:“谢家的姊妹都知道你是我们的姊夫了,甚至于也当面叫你了,你也不否认,难道还不算正式吗?”
杜青笑道:“那是你们的看法,与我心中所想的是另一回事!”
谢寒星问道:“你心中究竟在想什么,难道一定要回去请来你的父親,由他老人家前来主婚……”
杜青道:“家父对我的婚事绝不会干涉,当然到那一天,还是要请他老人家来主持的,可是我并不为了这个,而……”
谢寒云问道:“那你为了什么?”
杜青想了一下正色道:“如果我要娶一个妻子,一定要准备与她长相厮守,白头到老,如果做不到这一点,我就不配娶妻……”
谢寒星怔然道:“这么说来,你心里还有别的女子!”
杜青道:“笑话,我岂是那种人!”
谢寒云道:“我也认为你不是那种人,可是你又为什么说自己不配呢?莫非你认为大姐不能与你长相厮守吗?”
杜青道:“你想到那儿去了,我生死未卜,韩莫愁时时想置我于死地,活过了今天,不知道是否有明天,如果我太早得到了她,万一我死了,岂不害了她一辈子!”
谢寒云笑道:“你真是想得太多了,你以为你死了,大姊还会再嫁别人吗?”
杜青道:“会不会是她的事,至少我该给她留个机会,让她嫁别人时,乃是个自由之身,我是个男人,对男人的心情很了解,我娶妻子时,绝不会娶一个寡婦!”
谢寒云道:“你跟大姊的名份尽人皆知……”
杜青笑道:“名份算不了什么,只有事实才能证明一切,男人计较的不是名份,如果要计较,寒月与查子强的名份在我之先,我就不该娶她。”
谢寒云道:“你们男人的想法真怪,我如果要喜欢一个男人,那怕他有一万个妻子,我也非嫁他不可!”
杜青大笑道:“小妹妹,等你长大了一点就会改变想法的。”
谢寒云笑道:“我不会改变,你的理由也不是心里真正心的想法!”
杜青忙问道:“你说我是什么想法呢?”
谢寒云道:“你所以不肯跟大姊现在结成夫婦,是怕你万一被人杀死了,她会伤心得更厉害,更怕你们会有孩子……”
杜青道:“有了孩子又怎么样?”
谢寒云道:“大姐的个性你我都很清楚,你如果死了,她一定不会独生,追随你于地下,可是有了孩子,她就不能这么做了,必须茹苦含辛,甚至于受尽屈辱,也要保全你的骨血,你是怕她受罪!”
杜青呆了半天,才叹了一口气道:“小云,你懂得太多了!”
谢寒云庄重地道:“所以你不能再把我看成个小孩子!”
谢寒星却轻声一叹道:“杜大哥!你跟大姐相爱得这么深,似乎没有别人能揷足的余地了!”
杜青道:“是的!男子之间,如果能容下第三个人,那就不是真正的爱!”
谢寒星默然了,连谢寒云也不响了,幸好厅门外有人问话,才打破了这个僵局,那是龙书锦的声音叫道:“小姐,老朽可以进来吗?”
谢寒云问道:“什么事?”
龙书锦道:“发丧的名单拟好了,请小姐过目!”
谢寒云道:“这么快?有多少人?”
龙书锦挟着一本厚的册子道:“主人生前交往的朋友故旧,早就有一份记录,老朽只是把已经逝去的人名划掉而已!”
谢寒云接过册子,翻了一下道:“把杜老伯父的名字划掉!”
龙书锦道:“湘南一剑杜大侠是主人生前好友……”
谢寒云道:“有杜大哥在这里,自然不必再去惊动他老人家了!”
龙书锦点头称是,谢寒云又道:“金陵我大姐跟韩莫愁那儿怎么都没有?”
龙书锦道:“谢大小姐自然要通知的,那韩莫愁杀死了主人……”
谢寒云道:“他们又不是仇杀,而且我们送遗体回来的棺木,还是韩莫愁送的,道理上应该请他一下!”
龙书锦点头道:“老朽立刻遵命补上,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谢寒云道:“侄女怎敢吩咐您呢?还是把刘宗叫来,我有事交代他!”
龙书锦朝后招呼了一声,刘宗应命而至,谢寒云道:“刘大哥!一切麻烦你多操心了,讣闻必须在今夜写好,灵堂要在天亮前布置妥当,诵经的和尚道士各请一百人,分成四班,日夜不停,轮流诵经……”
刘宗连声称是,然后问道:“小姐还有什么指示?”
谢寒云道:“我们的住房预备好了没有?”
刘宗道:“早就预备好了。小姐与谢小姐在西厢房,杜公子在东厢客房!”
谢寒云道:“来了半天,我还没有问,我爹的灵柩安顿在那里!”
刘宗连忙道:“主人已经入土安葬了,墓园在后院,主母就在墓旁架了一间草屋守丧,小姐暂时还是不要前去!”
谢寒云眼睛一瞪道:“为什么?难道我这个做女儿的不该守丧?”
刘宗搓手结舌,不知如何回答。谢寒云道:“立刻替我在墓旁搭一间草棚,要大一点,我与二姐杜大哥都住在那里……”
刘宗眼望着龙书锦,不知如何是好,龙书锦咳了一声:“小姐守灵是应该的,谢小姐与杜公子…”
谢寒云道:“他们都算是我爹的晚辈,守守灵也没关系!”
龙书锦偷偷给刘宗一个暗示,他才道:“只要他们二位不认为委屈,属下自然遵办!”
谢寒云道:“失礼之处,我会向他们道歉,你快去办吧!”
刘宗连忙答应着走了,这里杜青等人已经吃喝完毕,下人们开始进来收拾桌子,同时为了布置灵堂,有很多人来往搬东西,他们也无法谈话,没有多久,刘宗又进来道:“小姐请去安息吧!”
谢寒云道:“刘大哥,你真能干,这么快就安排好了!”
刘宗垂手道:“主母因为居丧期间,不便见外客,所以搬到另处,将原有的草屋让了出来,所以没有另外再搭架!”
谢寒云冷冷地道:“我二姐也是她的女儿,怎么算外人呢?”
刘宗道:“主母的意思如此,属下可不能勉强她!”
刘寒云明知不是这么回事,但也不愿揭穿,乃道:“那就算了,你领我们去吧!”
刘宗答应了,谢寒云又向龙书锦告别,三个人跟着刘宗,向后走去,王家的宅院很大,差不多走了半里路,经过许多屋舍,厅堂,过道,才来到后院,那是一片布置得极为精致的庭园,有假山,池塘,花园,亭台等。
墓穴设置在一片靠水的草地上,只是一个隆起的土丘连墓碑都没有。丘旁架着一所草厅,以竹骨为架,茅草为顶,居然有两三间精室,里面还陈设着几榻桌几;琴棋书剑等摆设,十分清幽!
谢寒云冷笑道:“到底是活人比死人会享受,我爹若死后有知,更该后悔生前太过节省,留下这一大片家财,一点都不能带!”
刘宗连忙道:“小姐,主人生前财务虽由平师父掌管,运用却是属下事务,小姐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指示好了。”
谢寒云用手一指道:“从守丧的草厅气派而言,我爹的坟墓实在太配不上它了,我想把坟墓装修一下,也花费不了多少钱吧!”
刘宗陪笑道:“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夫人与三位老夫子坚持如此。属下虽然也曾反对过,却也变不了他们的决定。”
谢寒云道:“他们凭什么如此决定呢?”
刘宗道:“平师爷与柳师爷是深具经验的风水先生。当夫人决定把主人埋葬园中后,他们选了此地。说是风水最好。但这是一块潜龙穴,必须薄葬才不会泄去地府的灵气,因此坟墓未再加修茸!”
谢寒云冷笑道:“江湖人百无禁忘;还信这一套。”
刘宗道:“这种事宁可信其有。淮扬一带对风水之说极为迷信,主人也深信此道,指定了本园为他的埋骨之所,否则王氏在城郊另有祖坟,并不须葬在此处!”
谢寒云道:“风水之利惠及后人,我爹连儿子都没有一个,即使这块地能出皇帝,叫谁来享后福呢?”
刘宗笑道:“主人仅有小姐一点骨血,自然是应在小姐身上了!”
谢寒云哼道:“我不稀罕!”
杜青忽然道:“王世伯处处都为你打算,这一点心意你还是接受了吧,也免得王世伯泉下英灵不得安宁!”
谢寒云一怔道:“杜大哥,你也信这一套?”
杜青道:“我在家并治杂学,对风水这道也懂得一点,我觉得这块地选得绝佳,是应该这么做的!”
刘宗反倒诧然道:“原来杜公子对此道也是行家?”
杜青笑道:“隂阳五行之学何等深奥,非穷数十年之研究不能入门,我那里算得上是行家呢?”
刘宗追问道:“杜公子对这块地有何看法呢?”
杜青笑道:“我只知道这里风水绝佳,却看不出名堂,不过它真是潜龙穴,就应该薄葬,那是不会错的!”
刘宗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小姐,杜公子也如此说,你就该放心了!”
谢寒云道:“我无所谓,只怕我爹的生前知交前来凭吊时,如此简陋,难免会惹人批评,说我们太亏待死者!”
杜青笑笑道:“好了!你出去办事吧,此地不必留人侍候,等有人来吊丧时,你再通知我出去答礼!”
刘宗应了一声,又道:“小姐在这儿万一有所需要时,可以拉前门口的绳子,那是叫人的铃,立刻会有人过来听候差遣的!”
谢寒云朝门口的绳子看了下道:“这个设备倒是很见你的心思!”
刘宗道:“夫人在此静居时,同样也不准前来打扰,因此这个设备是夫人安置的,属下不敢居功!”
谢寒云挥挥手道:“好了,你去吧!临走时最好再检查清楚,别又把鹦鹉架忘了搬走了,我不想再无故杀伤生命!”
刘宗听得出她言外之意,尴尬地陪笑道:“不会了,前次是属下粗心,此地原为夫人静居养心之处,绝不会再有那些事发生!”
说着打躬告退,等他走了之后,谢寒星见门边有着铜炉铜壶等茶具,自动去煮水烹茶。
谢寒云却四下打量道:“我真想把坟墓挖开,瞧瞧里面的究竟。”
杜青笑道:“不必打开,我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谢氏姊同时望着他,杜青又道:“里面是一具空棺,葬着一袭衣冠,绝不会有尸体!”
谢寒云道:“你怎么知道?”
杜青道:“因为刘宗提起此坟依风水而筑,才使我得到证明,照这墓穴的规格,必须是只葬衣冠,而且要趁人未死之前把衣冠埋进去,才得地气之利!”
谢寒星道:“杜大哥,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
杜青笑道:“湘西堪舆之学盛行,家父闲中无事,专门在这方面下功夫,我耳濡目染,多少懂一点,这个墓穴的规格极为偏密,连一般的风水先生都未必知道,我刚才一时多嘴,透露了这方面的知识,引起刘宗的一阵紧张,幸好被我装糊涂蒙过去了!”
谢寒星道:“照这样说,王非侠的确还活着了?”
杜青点点头道:“不错!如果他死了,这坟穴应该立刻填平,在坟前九丈之处另开新穴,而且还要与一个隂人合葬。才能得地脉之利,因此我敢担保王非侠仍然生存于人世!”
谢穿云想想道:“坟前九丈之处,不就是这所草厅吗?”
杜青点头:“是的!这草厅的设置似非专为一人而用,我想这里一定是王非侠与令堂共居之处,他们是准备生于斯,葬于斯了!”
谢寒云朝四面看了一下道:“他们的生活很逍遥,弹弹琴,下下棋……”
杜青摇摇头道:“不见得,他们忙得很!”
谢寒云间道:“忙些什么?”
杜青道:“忙于练剑!”
谢寒星道:“杜大哥,你仿佛有天眼通,连别处的事你都看得见!”
杜青笑道:“我是凭观察而得的结论。你们看,琴囊、棋盘上面积尘累累,分明是好久没动,只有墙上挂剑的地方一尘不染,可见他们除了练剑之外,什么事都没做!”
谢寒云道:“他们为什么不把剑带走,难道不练了?”
杜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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