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观察使，兼御史大夫。）命至，王出止外舍，禁无以家事关我。裒兵大选江州，群能著职。（江，方作洪，州或作南，方云：考《新旧史》皆作洪。今按：洪州，即江西帅治所，若只大选洪州，乃是未曾出门一步，无足书者。选兵江州，盖为北向进讨之势，故其下文，遂攻蕲州，道里亦便。史承集误不足据，当从诸本，作江为是。不然，则以州为南，犹胜作洪州也。著，直略切。）王亲教之抟力、勾卒、嬴越之法。（抟，《新书》作团，方作抟。嬴或作羸。方云：樊泽之马大年皆曰作羸，非是。嬴，谓泰也；越，谓勾践伐吴之兵法也。今按：抟，徒官切，团也。《楚辞》云：“圜果抟兮。”古字通用，而《新书》从今字也。然《秦纪》、《越语》、《世家》，皆无“抟力勾卒”之文，不知诸家之说何所据。唯苏氏《古史》见之，则恐或是反用此碑语也。抟或疑是<立>字，亦未有据。但抟力无理，其误无疑耳。或：疑杜牧之有“以力抟力”之语，然杜后出，韩公不当用其语也。今参考《姚令威集》注云：《商子·农战篇》：“凡治国者，患民之散，不可抟也，是以圣人作一以抟之。”又曰：“抟民力以待外事，然后患可以去，而王可致。”则抟力知其为秦法也。《左传》哀公十七年：“越子伐吴，吴子御之笠泽，夹水而阵，越子为左右勾卒。”杜预注云：“勾卒，钩伍相著，别为左右屯。”则勾卒知其越法也。）曹诛五畀。（五或作伍，畀或作卑。方云：曹、五字，见马融《广成颂》“曹伍相保”是也。马大年云：“曹诛五畀，败则诛及其曹，有获则分畀其伍。”樊泽之云：“畀，凡数音。如字，贱也；音脾，偿也；音俾，使也；音婢，形下大也；音班，水名。或云音舁，然《集韵》所无。”《新书》：“皋自将五百人，教以秦兵团力法，联其赏罚，弛张如一。”即约此碑语而为文也。）舰步二万人。（舰，御敌（船）。《释名》：“上下重板曰舰，”音槛。）以与贼<辶Ф>。（吾故切，遇也。义见二十二卷《祭张员外文》。）嘬锋蔡山，踣之，（嘬，谓一举尽脔。《礼记》：“无嘬炙。”踣，僵也。时希烈兵栅广济之蔡山，不可攻。皋声言西取蕲州，引舟师沂流而上。贼闻以羸师保栅，悉军行江北，与皋直，西去蔡山，三百余里。皋遣步士悉登舟，顺流而攻蔡山，拔之。嘬，楚快切。踣，蒲墨切。）剜蕲之黄梅，（皋既拔蔡山，间一日，贼救至，遂大败，乃取蕲州。降将李良又攻黄梅，杀贼将韩霜露。黄梅，蕲州县名。剜，乌丸切。）大鞣长平；（鞣，《说文》云“软也”。长平，地名。鞣，如又切，一音柔。）钅发广济，（《说文》：钅发，两刃木柄，可以刈草。广济，蕲州县名。钅发，普活切。）掀蕲春，（掀，举也。蕲春，亦蕲州县名。掀音轩。）撇蕲水，（撇，击也。《选》：“撇波而济水。”蕲水，亦蕲州县名。撇，普灭切，或误作扌敞。）掇黄冈，（黄冈，县名，属黄州。）汉阳，（《广韵》：“，箸也，针箭具。”汉阳，县名，属沔州。，古业切，又音夹。）行此氵义川，（此，蹋也。《庄子》：“此黄泉而登大皇。”氵义川，县名，属沔州，今汉阳地。氵义水岐流也。此，音紫。氵义，侧驾切。氵义川，一作汶水，非是。）还，大膊蕲水界中；（或无中字。《左》成二年：“杀而膊诸城上。”注：膊，磔也，音博，又音粕。）披安三县，拔其州，斩伪刺史；（拔或作诛，或作株。马本作诔，《左传》云：“又披其邑。”安三县，安州三县也。其州，安州也。兴元元年七月，皋遣伊慎、王愕，将兵围安州，州城阻，水为固，攻之累不下。希烈遣甥刘戒虚以步骑八千援之，皋命李伯潜分师迎击于应山，俘之，遂下安州，斩其刺史王嘉祥。）标光之北山。（光州有光山县，无北山，恐误。标，匹遥切。）<舌沓>随光化，（<舌沓>，大食也，《说文》云：“ヱ也。”随、光化，二县名，并属隋州。<舌沓>，他合切。）扌告其州，（扌告或作牿。《广成颂》：“散毛族，牿羽群。”李贤曰：“扌告，古酷切，字从手，即古搅字。”）十抽一推，（《后山谈丛》云：“唐令：民二十成丁，以下为推。”宋次道云：推，稚也，避高宗讳而阙耳。吕缙叔云：推者，椎也，独髻为椎。盖传写误耳。唐人初不讳嫌名也，陈以吕说为是。按：《史记》、《汉书》、《陆贾传》有结字，注读为椎髻，故《唐令》以椎为未冠之称。此云十抽一推者，十椎而取其一以为兵。即杜诗所谓无丁而选中男者也。然《唐志》但云十六为中，而无椎字，《会要》亦然，未详其说。）救兵州东北属乡，还开军受降。（属或作厉。今按：厉乡，当属亳州，去安州尚远，当作属。）大小之战，三十有二，取五州十九县。（五州，谓蕲黄安沔隋也。《旧史》云：“凡下州四，县十七。”按《地理志》：蕲四县，安六县，黄三县，隋四县，凡十七县。《传》止书其取蕲安黄隋，故云四州十七县。公又书沔州汉阳、氵义川二县，故云五州十九县。县下一有之字。）民老幼妇女不惊，市买不变；（民下或有之字。）田之果谷，下无一迹。加银青光禄大夫、工部尚书，改户部，再换节临荆及襄，（贞元元年四月，以皋为荆南节度使；三年闰五月，以皋为襄州刺史、山南东道节度使。）真食三百。王之在兵，天子西巡于梁，（兴元元年二月，车驾幸梁州。）希烈北取汴郑，（建中四年十二月，希烈陷汴州。）东略宋围陈，西取汝，薄东都。（薄或作亳，非是。）王坐南方北向，落其角，距贼死咋，不能入寸尺，亡将卒十万，尽输其南州。（亡或作士，非是。咋，仄革切，声大也。）
王始政于温，终政于襄，恒平物估，贱敛贵出，民用有经，一吏轨民，使令家听户视，奸宄无所宿。（一吏，方从杭蜀本作吏一，云：一当如“壹民而得威”之壹。“吏一轨民”，用吉日辰良体也。使令，疑衍一字。宿上或无所字。非是。今按：方说，一字是也，但因沈存中说“吉日辰良”一句，遂更不问是非，每有讹舛，悉以迁就。如此以一吏为吏一，则无理之尤耳。宄或作冗。）府中不闻急步疾呼，治民用兵，各有条次，世传为法。任马彝、将慎、将锷、将潜，偕尽其力能。（任至潜九字，或作“任马彝伊慎王锷将”。方云：“潜，李伯潜也，时马彝掌幕府，故不言将。”今从之。“偕尽其力能”，一作“偕能尽其功。”偕上或有王字。其力，方作力其，非是。今按：能字，合在尽字上。）薨，赠右仆射。（贞元八年三月卒，赠右仆射。）元和初，以子道古在朝，更赠太子太师。
道古进士，司门郎。（贞元五年，道古登第。宪宗即位，以道古为司门员外郎。进士上或有中字，下或有第迁字。）刺利、随、唐、睦，征为少宗正，兼御史中丞，以节督黔中。（元和八年十月，自宗正卿除御史中丞，充黔中观察使。）朝京师，改命观察鄂、岳、蕲、沔、安、黄。（元和十一年，道古自黔中朝京师，以为六州都团练观察使。）提其师以伐蔡，且行，泣曰：“先王讨蔡，实取沔、蕲、安、黄，寄惠未亡。（寄或作其。）今余亦受命有事于蔡，（受或作授。）而四州适在吾封，（州或作邑，四州谓沔蕲安黄。）庶其有集。先王薨于今二十五年，吾昆弟在，（皋三子：象古、复古、道古。）而墓碑不刻无文，其实有待，子无用辞！”乃序而诗之。（诗或作请。或无之字。皆非是。）辞曰：
太支十三，曹于弟季。（弟或作第。）或亡或微，曹始就事。（微或作征，二或字，并作既，或无下一句。曹始封于贞观二十一年，时太宗十三子：三早卒，二贬死，泰与亦皆迁降也。）曹之祖王，畏塞绝迁。（曹，方作明。宋景文云：“岂有为人作铭，而名其祖者？当作曹。”方云：“明坐太子贤事，降零陵王，徙黔州，都督谢佑逼杀之。”今按：铭文四字，未详其义。疑“畏”如“畏厌溺”之“畏”。“塞”如“其行塞”之“塞”。言见杀于闭塞之中，而封绝于迁谪之时也。方说近是。而别图云：“明徙黔州都督”，则不知明但徙黔州，而为都督所杀，遂误以“都督”属上句也。）零王黎公，不闻仅存。（按：《新史》：明子俊嗣王，杰黎国公，皆为武后所杀。）子父易封，三王守名。（按史：中宗神龙初，以杰子胤为嗣曹王，后明少子备自南还，诏停胤而封备，备薨，复封胤，所谓“子父易封”也。胤薨，子戢嗣，自备至戢，所谓三王守名也。）延延百载，以有成王。成王之作，一自其躬。文被明章，武荐功。苏枯弱强，龈其奸猖。（苏枯弱强，或作“吹枯苏僵。”《广韵》云：“龈，也，音恳。）以报于宗，以昭于王。（或无此一句。）王亦有子。（或云：语下脱一句。按：公为铭，不必尽偶句用韵，《刘昌裔》、《王仲舒碑》可见。今按：刘碑脱句，前已论之，不可为法。王碑虽可为例，然彼文从韵协，无可疑者，而此篇下文，亦不可晓，不知其果然否耳。）处王之所，唯旧之视。蹶蹶陛陛，（蹶，居卫切。《诗》：“良士蹶蹶。”下陛字，方作升。云：陛升，犹阶而升也。今按：方说无理。作陛陛则韵协。故且从之。然其义亦不可晓，大抵此篇多不可晓，今姑阙之。）实取实似。刻诗其碑，为示无止。
息国夫人墓志铭（其曰“葬河南河阳”，“以其事乞铭于其邻韩愈”，则李栾实河南人耳。栾无传。）
贞元十五年，灵州节度使御史大夫李公讳栾，（贞元九年十二月，灵州节度使杜希全卒。十年正月，以本军行军司马李栾为留后。十一年五月，以栾为节度使。）守边有劳，诏曰：“栾妻何氏，可封息国夫人。”元和二年，李公入为户部尚书，薨，夫人遂专家政。公之男五人，女二人；而何氏出者，二男一女。夫人教养嫁娶如一，虽门内亲戚，不觉有纤毫薄厚。御僮使，（僮下或有仆字，非是。）治居第生产，皆有条序。居卑尊间，（卑尊或作尊卑。）无不顺适。命服在躬，承祀孔时，年若干，元和七年甲子日南至，以疾卒。明年八月庚寅，葬河南河阳。夫人曾祖某，绥州刺史；祖某，潞州别驾；父某，晋州录事参军。二男，戡，左威卫仓曹参军；（仓或作胄。）成，左清道率府录事参军。戡强以肃，成敏以和。（或无戡下八字。）女子嫁兴元参军郑博古。将葬，戡与成以其事乞铭于其邻韩愈。愈乃为铭曰：
男主外事，治不为易；（主或作女，非是。）施于其家，难甚吏治。（难甚或作甚难。非是。）又况公侯，族大而贵；夫人是专，厥声惟懿。昔在贞元，有锡自天；（锡或作息，方云：盖以国封言之，非也。）启封备服，以畴时勋。（时或作以。）婉婉夫人，有籍宫门；克承其后，以嫁以婚。随葬东上，在河之阳；遥望公坟，而不同藏。
试大理评事王君墓志铭（王荆公云：退之善为铭，如王适、张彻《铭》尤奇也。）
君讳适，姓王氏。好读书，怀奇负气，不肯随人后举选。见功业有道路可指取，有名节可以戾契致，（取下有字或作而，或本无之。戾，力结切。契，诘结切，字本作[B105]《通俗文》曰：“[B105]多节目，谓之[B105]々。”《方言》作“[B105]诟”。《贾谊传》：[B105]诟亡节。今按：取下有字，当属上句，言功业可指取而有之，名节可以戾契而致之也。不然，则当作而。）困于无资地，不能自出。乃以干诸公贵人，借助声势。诸公贵人既志得，皆乐熟软媚耳目者，不喜闻生语，一见，辄戒门以绝。（门下或无以字。）上初即位，（谓宪宗。）以四科募天下士。（元和元年四月，试博通坟典达于教化科、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达于吏理可使从政科、军谋宏远堪任将帅科。）君笑曰：“此非吾时邪！”即提所作书，缘道歌吟，趋直言试。既至，对语惊人，不中第，益困。久之，闻金吾李将军，年少喜士，可撼。（李惟简，宪宗时为金吾卫大将军。年少，上或有惟简字，或无年字，士或作事。）乃门告曰：（或作踏。）“天下奇男子王适，愿见将军白事。”一见，语合意，往来门下。卢从史既节度昭义军，张甚，（张去声。）奴视法度士，欲闻无顾忌大语，有以君生平告者，即遣客钩致。君曰：“狂子不足以共事。”立谢客。李将军由是待益厚，奏为其卫胄曹参军，充引驾仗判官，尽用其言。将军迁帅凤翔，（元和六年五月，以惟简为凤翔陇州节度使。）君随往，改试大理评事，摄监察御史、观察判官。栉垢爬痒，民获苏醒。居岁余，如有所不乐，一旦载妻子入阌乡南山不顾。（弘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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