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其所由然必陈善纳诲之辞也】彤弓之什十篇四十章二百五十九句【疑脱二句当为二百六十一句】
祈父之什二之四
祈父 序曰刺宣王也【郑以此诗之作在战于千亩而败之时 周语宣王二十九年战于千亩王师败绩于姜氏之戎而晋穆侯以千亩之战生桓叔命之曰成师则诸侯之师是时皆从也诸侯之师无恙而王师独败以勤王之不力耳故恨而责之】
祈父予王之爪牙胡转予于恤靡所止居
【朱注赋也毛传缺 祈父司马也职掌封圻之兵甲郑云司马掌禄士故司士属焉又有司右主勇力之士 此勇力之士责司马之辞言我乃王之爪士为王闲守之卫何以见使从军与羌戎战而败也六军之士出自六乡法不取于王爪牙之士 董氏曰古者畿内之兵不出所以重内也卒有四方之役调兵诸侯故征徐以鲁追貊以韩平淮夷以江汉略见于经可考也 自宣王废鲁嫡立庶以成鲁乱诸侯不睦于王室或不奉调调亦不为力战故屡败焉】
【愚按转移也谓诸侯敌王所忾执殳前驱皆诸侯之师也爪牙之士卫王之左右而已今反移以冒锋镝而侯国之众坐观成败则祈父之所职谓何】
祈父予王之爪士胡转予于恤靡所底止
【爪士虎士也周礼虎贲氏其徒有虎士八百掌先后而趋以卒伍军旅防同亦如之舍则守王闲王在国则守王宫国有大故则守王门注云舍王出所止宿处也以其宿卫故以士名 又司右与虎贲连官虎贲掌虎士司右掌勇士】
【愚按爪士即虎贲所掌之虎士也前章爪牙即司右所掌之勇士虎士以为宿卫勇士以备车右之选今荷戈从征皆失其职矣】
祈父亶不聪胡转予于恤有母之尸饔
【亶实也谓已之更端以告祈父漠不动念是聴若无聴也故以实不聪诋之 毛云尸陈也熟食曰饔吕氏曰越勾践伐呉令有父母耆老而无昆弟者皆遣归魏公子无忌救赵亦令独子无兄弟者归养则古者有亲老而无兄弟其当免征役必有成法故责祈父之不聪谓此法汝独不闻之乎驱予以就死地而使吾亲有菽水之劳也】
【愚按宿卫之士大抵皆死事之孤汉时所谓羽林孤儿军是也故尸饔之念独念其母】
祈父三章章四句
【愚按宣王承周室衰頺之余赫然奋武遂成中兴之业如六月采芑江汉常武之师不一而足其时王既勤政又有吉甫方叔召虎辈为之将故师出功成晚年政既衰矣老成凋谢而且犹用兵不已所致輙败如竹书所纪三十八年王师及晋穆侯伐条戎奔戎王师败逋国语王二十九年战于千畆王师败绩于姜氏之戎殆亦汉武帝穷兵黩武之流亚也为此诗者亦冀其有轮台之悔心欤似非専讥诸侯之不用命也】
白驹 序曰大夫刺宣王也【郑云刺其不能留贤也】
【愚按王室政衰贤者争思洁身以去亦有不能去者于其去也缱绻难别亦犹东门之祖送也既羡其去又望其去后之尔音则诗人欲去不能去之情言外隠然所以讽朝廷者深矣】
皎皎白驹食我场苗絷之维之以永今朝所谓伊人于焉逍遥
【朱注赋也毛传缺 场圃也説文云田不耕者 严氏云谷始生曰苗草之类始生亦曰苗 絷説文亦作绊马足也维系也 永长也得贤人与语则觉此日之长】
【愚按托言白驹之食场苗而欲絷维其驹以留伊人盖谑辞也于焉逍遥羡伊人之解职而逍遥防也】
皎皎白驹食我场藿絷之维之以永今夕所谓伊人于焉嘉客
【藿尔雅云蔨鹿其实莥本草云味苦苗似豌豆人取以为菜亦微有豆气或以为即豆叶也愚按嘉客喜伊人之去官而为我嘉客也意必伊人临去而同志者邀之饮饯于家故以嘉客称之】
皎皎白驹贲然来思尔公尔侯逸豫无期慎尔优防勉尔遁思
【贲然光华之貌 宋人经义云以尔为公则夙夜在公以尔为侯则谨尔侯度逸无期矣职思其忧豫无期矣盖为国家计则深惜贤者之去为贤者计则又深体其情之不容不去】
【愚按贲然之来明为言别而来因设言使伊人在位为公为侯安得有逸豫之期而来过我乎今既得优防矣犹当慎自保防母乖卫生之节既已行遁矣须勉初终毋复萌出山之志朋友同志规诲如此】
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一束其人如玉无金玉尔音而有遐心
【愚按此章为临别之辞谓伊人此去匿影空谷不惟人不可见并白驹亦不可得见矣饲以生刍以志别驹之意所以代苗藿谢絷维之諐也因驹去空谷益见伊人不磷不淄比徳于玉也随即嘱以入山之后时以起居相闻毋以我身覊未去鄙非同流而有疎逺之心盖以伊人之隠遯为髙絶不冀其复出王室之事大可知矣】白驹四章章六句【邹氏以为饯箕子之诗谓殷人尚白凡殷人皆白马白驹此诗当在陈范后逊荒之时留之不得而作也】
【愚按箕子避地朝鲜周从而封之箕子复来朝周过殷故墟作麦秀之歌殷之遗民闻之莫不流涕其或朝回有送别之作而此诗殊不类也】
黄鸟 序曰刺宣王也【郝氏云民不得所时政使然诗人托为民言以讽王也始以故乡失所而来今又以此邦失所而归故自托于黄鸟非以黄鸟为刺刺病黄鸟者耳】
黄鸟黄鸟无集于谷无啄我粟此邦之人不我肯糓言旋言归复我邦族
【毛传兴也朱注比也 罗氏云黄鸟性好双飞故鹂字从丽所谓鹂必匹飞瞗必单栖故重言黄鸟也 谷恶木也】【幽州谓之谷桑或曰楮桑皮斑者楮皮白者谷 罗氏云古者不以粟为糓名但米之有浮殻者皆粟也愚按无啄我粟是劝黄鸟择木而栖无以粱粟之恋久集恶木而不去明己之即去此土而还故国矣 糓善也】
黄鸟黄鸟无集于桑无啄我粱此邦之人不可与明言旋言归复我诸兄
【伊陟相太戊亳有祥桑谷俱生于朝七日而大拱刘向以为桑犹丧也桑谷俱生谓之不祥上章言谷此言桑其丑可知 不可与明言不可与分剖是非耳 郑云明当为盟盟信也】
黄鸟黄鸟无集于栩无啄我黍此邦之人不可与处言旋言归复我诸父
【栩即栎也 罗氏云木不出火惟栎为然荘子言匠石之齐见栎社树去之不顾曰散木也是不材之木也无所可】【用 三举木之恶者皆鸟所不宜集以见此邦之必不可居也】
【愚按人聚居一室与宗族父兄视犹路人及流离异国而人心叵测触处畏途然后见宗族与诸父诸兄之可依也】黄鸟三章章七句【郝氏云二雅皆朝廷献纳之诗小雅若此篇之类托民风以讽上故为小雅大雅则専言君徳所以与小雅异】
我行其野 序曰刺宣王也【朱子谓民适异国依其昏姻而不见收防故作此诗郝氏云民适异国则流离失所矣依其昏姻而不见收防上所以教民睦姻任防之行安在故序谓之刺】
我行其野蔽芾其樗昏姻之故言就尔居尔不我畜复我邦家
【朱注赋也毛传缺 樗恶木也言樗虽恶木其下尚可借庇而我见弃于昏姻则恶木之不如也 畜有止义亦有养义】
我行其野言采其蓫昏姻之故言就尔宿尔不我畜言归思复
【毛云蓫恶菜也 郑云牛蘈也陆氏云今人谓之羊蹄菜 似芦菔而叶长色赤一云似莴苣而色深夏中即枯】
【愚按宿止也暂托宿而已非遂为久居之计也而亦不见容曲尽富人之恶态与贫亲望门投止之苦趣】
我行其野言采其葍不思旧姻求尔新特诚不以富亦只以异
【葍防也 陆氏云幽州人谓之燕葍其根正白可温噉之饥嵗蒸以御饥按此即俗名老鸦蒜 蓫与葍皆恶菜犹可时以疗饥而昏姻反不足恃如此】
【愚按旧姻世戚也新特谓姻之始缔者盖特起之家也世乱反常旧族零替而特起者富厚故往投之而为其所弃乃自悔其舍旧而求新也言我之此来以姻也不以其富也而迹似之新特不足论徒使我自异于旧姻耳盖深悔其来也】
我行其野三章章六句【王氏云先王躬行仁义以导民厚矣犹以为未也又建官置师以孝友睦姻任防六行敎民以为徒敎之或不率也故使官师以时书其徳行而劝之以为徒劝之或不率也于是乎有不孝不义不睦不姻不任不防之刑焉方是时也安有如此诗所刺之民乎】
斯干 序曰宣王考室也【孔云按顾命成王崩陈器物于路寝云之舞衣大贝鼖皷在东房兊之戈和之弓垂之竹矢在西房若路寝制如明堂则五室皆在四角与中央而曰左右房者郑以文王未作明堂其庙寝如诸侯制度周公制礼建国土中其明堂寝庙皆在王城为之镐京其留都也故成王之崩有二房之位承先王之宫室也及厉王之乱故宫废毁宣王重建一依天子之制故其宗庙路寝皆制如明堂不复如诸侯也】
秩秩斯干幽幽南山如竹苞矣如松茂矣兄及弟矣式相好矣无相犹矣
【毛传兴也朱注赋也 秩秩有序也干水涯毛云涧也按韩诗考槃在涧作考槃在干 幽之为言窈也深而又深故曰幽幽指所面之山即终南山也 竹苞松茂皆表此地物色之美乃枚举之辞其云如者犹云孰如之也 兄弟谓同姓兄弟之国也 郑云犹当作瘉瘉病也言骨肉相爱好无相语病也 朱云犹谋也言兄弟相好而无相谋皆颂祷之辞】
似续妣祖筑室百堵西南其户爰居爰处爰笑爰语【似嗣也郑云妣先妣姜嫄也 曲礼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廏库为次居室为后此章言宗庙也 周礼春官大司乐职舞大濩以享先妣舞大武以享先祖妣先于祖故知是姜嫄也 又周礼春官守祧奄八人注谓天子七庙通姜嫄为八庙庙一人故奄八人 室与宫皆为所居之通称尔雅云室有东西厢曰庙无东西厢有室曰寝 百堵槩举之也以其为宫室堵墙故曰筑室百堵西南其戸则又特于百堵内首指宗庙而言 何氏云庙在朝之左与朝皆南向其内则南其户其外之通于朝者适在庙之西故曰西其戸今朝内太庙制可见 居处笑语皆主妣祖而言礼曰思其居处思其笑语是也】
约之阁阁椓之槖槖风雨攸除鸟防攸去君子攸芋【首二章主垣墙言中二句兼栋宇言 郑云约缩板也椓谓防土也防者以手平物之名 筑墙者每束一板必以二长杙贯其两端使不动摇所谓阁阁也椓筑也孔云如椓之椓谓以杵筑之也槖所以盛土以非一槖故曰槖槖 朱注阁阁上下相乗也槖槖杵声也 除亦去也郑云其墙屋杀则风雨之所除其坚致则乌防之所去 朱注芋尊大也 芋本作蓣通作预取豫备之义主廏库而言廏为畜牧之所库则财用所蔵风雨鸟防最足为患故特言之此章言次作廏库也】
如跂斯翼如矢斯棘如鸟斯革如翚斯飞君子攸跻【以下三章始言作所居之宫室此章则路寝也 跂通作企释文云脚跟不着地翼如论语所云翼如之翼也人举踵则踈臂翼如如鸟舒翼堂既髙而体势方严故有此象 棘欧阳子云急也矢行缓则枉急则直谓亷隅绳直如矢行也革本作防急也鸟隼之属谓之革鸟言其急疾也此以檐阿轩翥之势言檐是屋之前后正檐阿是栋边飘出之侧檐也 翚雉名尔雅云素质五色皆备成章曰翚吕大临云覆以瓦而加丹雘有文采而势搴举也 如鸟斯革以言其势之搴举如翚斯飞以言其文之璀灿 跻陞也周制天子堂九尺以堂髙言故曰陞】
殖殖其庭有觉其楹哙哙其正哕哕其防君子攸宁【此章言小寝也在路寝之后亦名燕寝 殖通作直自堂下至门谓之庭庭与门相直曰殖殖者合路寝燕寝之庭而通言之也 觉通作梏礼记缁衣篇引诗有觉徳行作有梏徳行可证 按梏械也楹谓之柱柱孤立无依赖众材交持其端使不得动汉栢梁诗柱枅欂栌相支持是也 杨森曰易称何校校亦械也于觉音更近当作校 正谓正朝之所指路寝也百官聚集之地重言哙哙人众而声气杂也 防説文云幽也尔雅云幼也幼通作窈指燕寝也君子休息之所人迹罕至重言哕哕屋深而响逆也君子攸宁専承其防一句而言】
下莞上簟乃安斯寝乃寝乃兴乃占我梦吉梦维何维熊维罴维虺维蛇
【莞本草云楚谓之莞蒲盖蒲之细者可以为席 郑云竹苇曰簟所以覆席也 孔云以常铺在上宜用坚物当是竹簟】
【愚按北地少竹簟多以苇为之下莞上簟皆寝具也此章承上章君子攸宁而言因纪当日获梦之异乃安斯寝乃寝乃兴二寝字皆谓卧也非燕寝之寝熊罴生男之祥而与虺蛇同梦宣王所生之男即幽王也虺蛇其龙漦之征乎乃同入新宫之梦固知亡国非偶然也彼大卜安能知之】
大人占之维熊维罴男子之祥维虺维蛇女子之祥【朱注大人大卜之属占梦之官也 祥犹兆也徐锴云祥之为言详也天欲降以祸福先以吉凶之兆详审告语之也】
乃生男子载寝之牀载衣之裳载弄之璋其泣喤喤朱芾斯皇室家君王
【此与下二章皆未然事因梦而预卜其将然亦颂祷之意也 床説文云安身之坐也 半珪曰璋裳下之饰也璋臣之职也棫朴诗云奉璋峩峩髦士攸宜是也 孔云王子孙当为君而言臣者王肃所谓无生而贵之理明欲为君父当先知为臣子也 芾者天子纯朱诸侯黄朱斯皇者朱色而杂之以黄诸侯之芾也 室家一家之内宣王将生之子或且为天子或且为诸侯皆将佩纯朱黄朱之芾愚按众子为诸侯以君称嫡长为天子以王称】
乃生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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