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溃遂也 经説文云织也东西其纬曰经大犹是经言取大是非大利害所在图回于心如织者之往来于其中也欲经大犹必先取程先民矣迩言正与大犹相反 桓荣云聴在上争在下上之人固惟迩言是聴而下之人见上之聴迩言也亦随有起而以迩言争迩言者盖始合终离自相犄角小人情态如此 邹氏云向犹有臧否之两端至此则能为臧者咸思卷舌退矣向犹有从违之两见至此则具是依又相与攘臂起矣纎计小谈不胜异指聴者聴所不必聴争者争所不必争国是具何定之有】
国虽靡止或圣或否民虽靡膴或哲或谋或肃或艾如彼泉流无沦胥以败
【国以国事言止定也谓纷纭之论未有定止正可就圣者以决之或圣或否犹云岂尽否而无圣哉圣足以该下四徳故特掲言之 凌蒙初云言民正见野有遗贤不在谋夫之列者靡膴谓才识丰美者诚不多见然哲谋肃艾之四徳或各有其一焉亦可取裁而用也召旻曰维今之人不尚有旧亦此意也 沦水流转貌谋臧不臧无所分别正如泉流之清沦而至于溷浊也胥以败言贤人与国与民同尽也 苏氏云虽世乱民辟犹有贤者在焉苟能用之愚者可頼以皆济苟废而不用而使愚者壅之于上则相与皆败譬如泉水苟疏而通之则淤腐者从之而行苟不疏其源而潴畜之亦相与陷溺腐败而已矣愚按国是由小人主张及事壊则君子与同归于尽皆为小人所累也无者诗人为贤者嘱付小人之辞】
不敢暴虎不敢冯河人知其一莫知其他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徒涉曰冯徒传曰暴 郑云人皆知暴虎冯河立至之害而不知当畏慎小人能危亡也 一与他泛指而对举之辞众人之虑不能及逺近而易见者则皆知畏之若夫无形之祸逺在嵗月则恬然不以为忧此所谓人知其一莫知其他者也】
【愚按此篇刺王未尝不聴言而所聴者细人之言未尝不好谋而所谋者纎末之计以先民为朴拙以大犹为迂濶是故迩言最易动人主之聴也千古危亡之祸总由人主是非之不明所谓知其一不知其他也是非之辨介在几微遂有毫厘千里之判则聴言之际战兢恐惧曷可已哉】
小旻六章三章章八句三章章七句【冯时可云此诗言朝廷诸臣琐尾龌龊谋犹反复君子无所容其身而局天蹐地故以小旻名篇】
小宛 序曰大夫刺宣王也【郑云当为刺厉王 孔氏径改序为刺幽王朱注谓大夫遭时之乱而兄弟相戒以免祸之诗又云时王以酒败徳臣下化之故二章兄弟相戒饮酒】
【愚按孔谓刺幽王观第五章言时政苛虐即所以刺王也朱注谓兄弟相戒以免祸时政可知盖不刺之刺矣】
宛彼鸣鸠翰飞戾天我心忧伤念昔先人明发不寐有懐二人
【毛传兴也朱注同 宛小貌呜鸠尔雅以为鶌鸠罗氏云鶌鸠春来冬去备四时之事故少皡以为司事之官 陆氏云一名鸣鸠月令所谓呜鸠拂其羽是也 许氏云鸣鸠迅其羽直刺上飞数十丈入云中其勉而飞如此】
【愚按此兄弟相戒安分勿妄思髙举恐一跌将为父母辱也忧伤者忧其髙而危此父母之心也能以父母之心为心则不至有防徳防身之患矣】
人之齐圣饮酒温克彼昏不知壹醉日富各敬尔仪天命不又
【朱注赋也 此章兄弟相戒饮酒也 郝氏云醉人多怒故不醉而怒曰奰酒诰曰厥心疾狠不克畏死惟齐圣之人醉能温克也 朱善云温和克胜也温和以自胜不止能胜乎酒而已 万尚烈云壹醉日富者言能谨之于初饮不至醉则末路可持惟一醉焉则其继也遂日甚一日有不能自禁者酒使之也愚按各敬尔仪彼此互戒之辞朱子所谓相戒也天命不又犹云大福不再也】
中原有菽庶民采之螟蛉有子蜾蠃负之教诲尔子式糓似之
【朱注兴也 此章相戒敎子孙也 毛云螟蛉桑虫也即桑上小青虫也蜾蠃蒲虑即细腰蜂也 董叶翁云蜾蠃负螟蛉埋土中而寄子其身如鸡抱子暖之而使生然其子即蜾蠃之子非以螟蛉之子为子置物于背曰负螟蛉之背有子乃蜾蠃之子也使之负之借以孚化其子耳敎子之道日渐月絫俟之】
【自化何以异是 首章儆以二人此章感以尔子敬威仪以善身所以继先人也式谷以敎子所以继吾身亦所以继先人也】
【愚按采之者有所取也负之者使孚化也此非身为之敎明当从贤人以为师也师贤人则可以免祸矣】
题彼脊令载飞载鸣我日斯迈而月斯征夙兴夜寐无忝尔所生
【朱注兴也 此章相戒及时努力也 题通作睇禽经云脊令共母者飞鸣不相离故取为兄弟之比我日斯迈兄自谓也犹云日薄西山也而汝也谓弟也征进也言弟之春秋方进未父当勉于自修如下文所云也 徐干云有进业无退功我日斯迈而月斯征迁善不懈之谓也】
交交桑扈率场啄粟哀我填寡宜岸宜狱握粟出卜自何能糓
【朱注兴也 此章为相戒免祸之本防言时事昏浊法纲烦苛易触禁也 毛云交交小貌欧阳子云参杂相乱之谓 交扈尔雅云窃脂也 窃脂肉食不食粟淮南子云马不食脂桑扈不啄粟非亷也 率循也食肉之物循场以啄粟反其常也 方畿云食脂者而今啄粟无所不取贪之至也是以及于填寡朱注填与瘨通病也或曰与防通危也岸作犴狱也按韩诗传云乡亭之系曰犴朝廷曰狱】
【愚按两宜字甚悲填寡之民法所当宥而今陷于犴狱者偏多似惟填寡者宜岸宜狱也上二句刺贪言非所食者而尽食矣下二句刺酷言不宜虐者而偏虐矣乱政如此何以获免握粟出卜盖为善不足恃而问之鬼神求所以自善之防也史记日者传云卜而有不审不免夺糈则知古人以粟问卜也】
温温恭人如集于木惴惴小心如临于谷战战兢兢如履薄氷
【朱注赋也 此章相戒以免祸之道 恭人谦恭之人言温温恭谦之人虽无取祸之道常懐不免之忧如集于木恐颠也惴惴小心如临于谷恐坠也战战兢兢如履薄氷恐陷也生乎乱世时恐不得免耳荀子云行而拱翼非渍淖也立而俯项非系戾也偶视而先俯非恐惧也然夫士欲独脩其身不以得罪于此俗之人也】
小宛六章章六句【申培以呜鸠名篇按左传赵孟赋小宛则小宛之名旧矣人国语秦伯燕公子重耳赋鸠飞公子赋河水疑河水之篇即硕人鸠飞之篇即小宛左氏第摘其篇中二字以名亦文家变体也】
小弁 序曰刺幽王也太子之傅作焉【竹书幽王三年嬖褒姒五年太子宜臼出奔申此诗当是奔申时所作】
弁彼鸒斯归飞提提民莫不糓我独于罹何辜于天我罪伊何心之忧矣云如之何
【毛传兴也未注同 弁通作拚拊手之义鸟之将飞而拊翼似之鸒雅乌也説文云楚乌也秦谓之雅或作鸦 张揖云纯黑而反哺者谓乌小而腹下白不反哺者谓之雅乌 严氏云鸦乌不能反哺犹已之不能致养是为不孝自罪之辞也 归飞羡之也乌得所归而飞不若宜臼被放逐而无所归也提提为言举也羣飞而髙举之貌 郑云谷养也罹忧也凡民为子无不得养其父者我独所遭如此其故安在迟回自审以探被放之由非谓自仄果无缺也】
【愚按云如之何尚思补救之术朱子直谓知其无可奈何而安之也】
踧踧周道鞠为茂草我心忧伤惄焉如捣假寐永叹维忧用老心之忧矣疢如疾首
【上章怨已之不得于亲而思慕此章忧亲之终弃乎已而自伤也 陈式云太子被放不得复至故都回首周道足迹断絶虽坦途皆化为茂草无路可达此是纪实非比语也 谢枋得云事闗心者梦亦长吁故曰假寐永叹忧愁多者少亦发白故曰维忧用老 疢如疾首言忧非但能老人又能使人病也愚按周道坦平之道以喻父子天伦本无间阻今忽生荆棘其间犹周道为茂草阻塞也踧踧不安貌因茂草而踧踧于周道耳】
维桑与梓必恭敬止靡瞻匪父靡依匪母不属于毛不离于里天之生我我辰安在
【言桑梓为父母所植一望见之尚生恭敬之心况父母乎我所瞻惟有一父他无可瞻也我所依惟有一母他无可依也而忍自暌离乎伤已既为父所逐又其母申后见黜不得瞻父依母也 属説文云连也毛者血之余离丽也里説文云衣内也主皮肤言谓与衣之里相亲近者也】
【愚按日月之防为辰所谓月建也我辰安在郑以为指六物之吉凶是也】
菀彼栁斯鸣蜩嘒嘒有漼者渊萑苇淠淠譬彼舟流不知所届心之忧矣不遑假寐
【蜩众蝉之总名其类不一 陆氏云邹阳栁赋云蜩螗厉响蜘蛛吐丝盖蝉得美防则其鸣益清厉又蜩形大而黒古人啖之礼有雀鷃蜩范皆人君燕食所加庶羞也 説文云嘒小声也不一其声漼深也渊回水也淠动也 郑谓蜩鸣于栁间萑生于渊侧物各得其所依被放之人如不系之舟漂流何所止乎心之忧矣并假寐亦不可得视前章假寐永叹忧更深矣】
鹿斯之奔维足伎伎雉之朝雊尚求其雌譬彼壊木疾用无枝心之忧矣宁莫之知
【伎伎舒貎 郑云鹿之奔走其势宜疾而足伎伎然舒留其羣也 陆氏云古者丽皮为礼説文云丽旅行也鹿之性见食急则旅行丽皮盖鹿皮也今宜臼出奔孑然一身絶无与为偶者则鹿奔之不如矣罗氏云雊鹆以足相勾雉以颈勾夏小正云正月雉震呴注云震晨之讹也爵乳子而集以春雉求雌而呴以朝盖雉当春而雊桴粥是也 郑云雉之呜犹知求其雌今太子放弃其妃匹不得与之去又鸟兽之不如矣 壊木尔雅作瘣木郭璞云谓木病尫伛瘿肿无枝条者 殷大白云鹿奔也而留其羣雉雊也而求其雌放逐之人兄弟妻子不得近若无枝壊木也悲哉宁字有怪叹之意莫之知指王也】
相彼投尚或先之行有死人尚或墐之君子秉心维其忍之心之忧矣涕既陨之
【未注投兎投人之兎也导之使前进曰先之 刘敞云兎为人所驱急而投人人哀其穷则及驱者未至而先存之兎虽可利以其可怜犹存之也今俗言飞乌入怀勿杀杀之者不祥 瑾毛云路冢也孔云瑾者埋藏之名于道旁曰路冢左传道墐相望是也两言尚或者言虽未必尽然亦未必尽无辞之婉也愚按维其忍之谓君子之执心以忍为其道也涕既陨之谓忧心而不敢哭而不知其涕之自出也此章承上宁莫之知而言】
君子信防如或醻之君子不惠不舒究之伐木掎矣析薪杝矣舍彼有罪予之佗矣
【承上章原王心之忍由于信防而为防者又非一人此王之所以终不悟也 郑云醻旅醻也凡醻者无有不受惠爱也 舒通作纾缓也苟亦无信苟亦无然所谓舒也究穷也 真氏云父子天性之恩太子天下之本王一聴褒姒之防如受献醻之爵得则饮之曽不少拒夫防者之言骤而聴之则不能无惑徐而察之则可得其情幽王惟无爱子之心故闻防言不复舒缓以究其实而遽加放逐太子所以不能自明也 説文云掎偏引也左传辟如捕鹿诸戎犄之注谓掎其足也释文云从后牵也 説文云析破木也孔云杝者施也言观其裂而渐相施及也 严氏云木附着于本根伐木者既以斧斤伐之又以绳索从其后牵拽之以倒其木使絶离其木根薪本一木相联属析薪者既斧之又以手杝而离之使一木祈而为二喻父子天性本附着聨属为一体而防人横离絶之也 国语谓褒姒有宠与虢石父比而逐宜臼所谓伐木之掎析薪之杝也 説文云佗负荷也犹负罪也畜有槖佗取其负重】
【愚按有罪不専指防人凡有罪者王皆可舍独予之所负至重不可舍耳】
莫髙匪山莫浚匪泉君子无易由言耳属于垣无逝我梁无发我笱我躬不阅遑恤我后
【郑云山髙矣人登其巅泉深矣人入其渊谓人无所不至属垣之耳难以逃避也 朱子谓莫髙如山莫浚如泉君子亦不可易言恐有人闻之 潘江曰刘琦问自安之策于武侯登楼去梯而不言亦此意也任意而言曰由言 辅氏云此章总其始终言之申后之黜宜臼之逐虽由于防言亦王之昏乱先尝】
【泄此意于言语之问左右得以附防而成之吕东莱以为推本乱之所由生言语以为阶者是也愚按竹书宜臼奔申在幽王五年至八年始立褒姒之子为太子计奔申之时宜臼尚未见废史伯所谓王欲杀太子以成伯服必求之申是也此诗犹惓惓属望无以废嫡立庶之意轻泄于左右则羽翼伯服者甚多而媒孽宜臼者益甚势不至废立不止矣逝梁发笱指窃据储位而言已念身且不容遑恤其位盖至此而太子之望絶矣】
小弁八章章八句【申培説尹伯竒为后母所防而出其隣大夫作此诗以讽其父吉甫朱子以为太子宜臼作序谓太子之傅所作是也】
巧言 序曰刺幽王也大夫伤于防故作是也【竹书幽王十年春王及诸侯盟于太室秋九月王师伐申左传椒举亦云周幽为太室之盟戎狄叛之据此篇有君子屡盟之语则盟于太室后作也何以盟太室谋伐申也何以谋伐申时宜臼奔申将求而杀之也谁为此谋乎虢石父也 郑语史伯谓桓公曰申缯西戎方强王室方骚将以纵欲不亦难乎王欲杀太子以成伯服必求之申申人弗畀必伐之缯与西戎方将徳申申吕方彊其隩受太子亦必可知也王师若在其救之亦必然矣王心怒矣虢公从矣凡周存亡不三稔矣 此诗人豫策周之必亡于申则虢石父之谗阶之故以巧言名篇】
悠悠昊天曰父母且无罪无辜乱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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