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貌易曰有孚颙若是也卬卬高朗貌皆以其见于外者言圭璋比其纯洁也以其存诸内者言逺者传其声誉近者挹其丰采王惟端拱于朝而四方之人心咸系属焉非为之纲领乎】
凤凰于飞翽翽其羽亦集爰止蔼蔼王多吉士维君子使媚于天子
【言君乐于得贤贤亦乐于得君承上章君能以贤自辅其徳则贤者争趋于朝以待王之任使如此其多也下文维字承多字来随所用而皆能尽职也 竹书纪成王十八年凤凰见周书君奭篇曰耉造徳不降我则鸣鸟不闻耉指召公鸣鸟指凤也则前此召公未求去之时凤固尝至矣 翽翽羽声也翽翽其羽指众鸟也凤飞则羣鸟従之以万数 亦指众鸟也对凤凰故言亦集爰于也 黄佐云周书成王命君陈曰尔冇嘉谟嘉猷则入告尔后于内尔乃顺之于外曰斯谋斯猷惟我后之徳此欲其媚于天子也愚按止谓凤所止之地而羣鸟随之亦集于其处凤皇以比王翽翽之羽即况蔼蔼之多士也王尊徳好贤而贤者趋附犹众鸟之趋附于凤为羽之王也周公言立政惟用吉士而复申之曰继自今后王立政其惟克用常人则吉士即常人也身无择行则口无择言此吉士义疏也】
凤凰于飞翽翽其羽亦傅于天蔼蔼王多吉人维君子命媚于庶人
【郑云傅犹戾也 命犹使也媚于庶人言能得民之欢心媚庶人所以媚天子也】
【愚按凤飞上负青天众鸟附之亦傅于天所谓攀龙附凤以致身青云之上也 自其用于王朝曰吉士就其人言则但曰吉人】
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菶菶萋萋雝雝喈喈
【高冈高山之脊也 邵博云梧桐百鸟不敢栖止逊凤凰也 菶萋説文云草盛也此以状其枝叶之茂黄帝使伶伦制十二筩聴凤鸣其雄鸣为六雌鸣亦六比黄钟之宫而皆可以相生是为律本雝雝喈喈其和也】
【愚按上二章以众羽之随凤凰喻多士之従王此一章专称凤凰不及众羽鸣于高冈知凤凰之至也梧桐生于朝阳待凤凰之栖也菶菶萋萋雝雝喈喈因得所栖而鸣益和也以喻天子当阳声名文物之盛言凤凰出则众羽自无不相従明天子在上则贤者自无不乐仕在王之用之耳玩二矣字语意自见】
君子之车既庶且多君子之马既闲且驰矢诗不多维以遂歌
【郑云庶众也説文云多重也犹言不止于众而已闲通作娴习也驰大驱也言不徒闭习法度且可以疾驱直骋无不如意也】
【愚按车马旧谓以待征聘锡予之用愚谓即指従游之车也葢因所见车马以起兴耳言诸臣従王游者车马非不甚盛不知其人皆有孝有徳乎抑吉人吉士乎此意在两既字言外欲王自审之斯诗之妙于含蓄善为説词也 遂犹成也故成事谓之遂事王之来游来歌葢乐而后歌也而我之陈诗娓娓不已词非多也惟愿多得贤人共致太平以遂王作歌之乐耳】
卷阿十章六章章五句四章章六句【严氏以为召公欲王留周公而作谓周公有明农之请召公虑周公归政之后成王任用非人故作卷阿之诗以悟王所称岂弟君子指周公也然考竹书成王十八年凤凰见二十一年周文公薨于丰至三十三年方有卷阿之游此诗之作葢在周公薨后也 毛谓自此以上十八篇为文武成三王之诗】
民劳 序曰刺厉王也【朱注同列相戒之词未必专为刺王而发】
【愚按厉王之世使卫巫监谤道路以目穆公故乱其辞言在同列实刺王也】
民亦劳止汔可小康惠此中国以绥四方无纵诡随以谨无良式遏宼虐防不畏明柔逺能迩以定我王【朱注赋也下同毛传缺 汔防也 淩蒙初云亦劳亦字视其字更痛切大东哀我惮人亦可息也亦然康安也曰可者见惟此时尚可他日将不及也曰小者防防不敢过望之词 四方对中国言乃四夷】
【也内地坚固则四夷皆帖服而不敢动是乃所以抚绥之也 朱注诡随不顾是非而妄随人也 万时华云小人祸国只是一味诡随不徒曰随而曰诡随随者不诡不过臧获下贱奔走承奉之态诡者不随虽敦懿操莽亦无进身之路合此二字曲尽小人情态矣无纵者明以辨之断以絶之决不姑息也 谨者敛束之义与縦字对 苏氏云人未有无故而妄从人者惟无良之人将悦其君而窃其权则为之故无縦诡随则无良之人肃而宼虐无畏之人止然后柔逺能迩而王室定矣 后汉陈忠疏云臣闻轻者重之端小者大之源故隄溃蚁穴气泄鍼芒是以明者慎微智者识防诗云无縦诡随以谨无良葢所以崇本絶末钩深之虑据此谓诡随不禁必至无良防尔雅训曾防不畏明者言此寇虐之人肆然公行无所忌惮曽不畏人之共见之也 李氏云不于诡随之时而禁止之至于为寇止之晚矣 定我王者谓如此而后天位永固葢危之也 书言柔逺能迩必难壬人诗言柔逺能迩在谨无良其防一矣愚按此軰存心行事无非寇虐之为不惟不畏暗室亦且不畏大庭】
民亦劳止汔可小休惠此中国以为民逑无纵诡随以谨惽怓式遏宼虐无俾民忧无弃尔劳以为王休【毛云逑合也犹好逑之逑 朱注聚也民劳则散故思所以聚之惛怓犹讙哗谓好争者也 惽与昬冋怓説文云乱也诡随之人心既不明惟欲变乱成法以逞其寇虐之谋书所谓辨言乱政是也愚按尔劳二字虚辞以奬诱之也谓尔若误信此惽怓者纷更喜事固未尝不劳于为国岂知有害无利徒虚掷此劳耳但因其固然行所无事无劳于所不必劳使吾王得享安静之福也】
民亦劳止汔可小息惠此京师以绥四国无纵诡随以谨罔极式遏宼虐无俾作慝敬慎威仪以近有徳【息止也中国内独提京师而言京师中国之根本也四国指中夏之侯国言 慝通作匿隂奸也汉书月见东方谓之仄慝一谓之侧慝匿慝通用作慝谓有叵测之谋 敬慎二句劝其亲近有徳则邪慝自逺然威仪不敬有徳者安肯与之近乎意其人必少年骄贵以訑訑声音顔色拒人于千里之外者也】
民亦劳止汔可小愒惠此中国俾民忧泄无纵诡随以谨丑厉式遏寇虐无俾正败戎虽小子而式大【愒犹息也亦作憩 郑云泄犹出也发也 正败谓惟诡随之言是従则悖正者胜而守正者败矣 戎女也式用也】
【愚按泄取漏泄之义漏则日减欲使民忧稍减耳不敢冀全去也 此句与次章无俾民忧相照言前此所为既不能使民无忧及兹改图尚可使民忧少减也丑众也厉恶也左传曰其父为厉厉恶鬼也有恶疾者亦谓之厉丑厉言其党恶也 其人当是少不更事狭小先王之制度而更求规模之逺故诡随之辈因导以变乱成法也】
民亦劳止汔可小安惠此中国国无有残无纵诡随以谨缱绻式遏宼虐无俾正反王欲玉女是用大谏【安亦止息之义与前四字义无深浅取韵叶句耳毛云贼义为残 朱注缱绻小人之固结其君者也孔云牢固相着之义 王氏云正败者败而已未尽反而为不正若正反则无正也 曹居贞云以是为非以恶为善一切相反则亡无日矣 朱注玉寳爱之意王欲以女为玉而寳爱之故我用王之意大谏正于女葢托为王意以相戒也 凌蒙初云文本相戒而忽指王欲玉女一句便是刺王本防愚按国语厉王悦荣夷公其即董贤邓通之流乎玩王欲玉女意自见葢爱之如玉也】
民劳五章章十句【此诗虽戒同列实刺同列以此同列乃王所信任为执政者篇中所称诡随寇虐之人皆其党也】
【愚尝考厉王为成王七世孙七世以来岂无诗一篇可采而即以厉继成何也成康殁而颂声寝谓礼明乐备后王遵用而已不复作也至于雅音亦不传者歴代继体之主享祖宗之余福无徳可称虽以昭穆荒亡而先王之纪纲犹存人心未去也亦无大恶可刺至于厉王始尽废文武之法度尽失文武之民心矣以宣王励精图治有志中兴而晚节遂衰不能复振再传幽王善政微而流弊出国遂以亡则厉王遗毒深也夫以周家数百年忠厚培植之民一旦围王之宫流王于彘古今异变出自周民非失民之甚何以有此周之亡于厉王久矣故自卷阿以上十八篇为文武成三王之正大雅而自此以下十二篇为厉宣幽之变大雅盛世之音甫终亡国之音斯起吁可畏也】
板 序曰凡伯刺厉王也【郑云凡伯周同姓周公之也入为王卿士 孔云左传谓凡蒋邢茅胙祭周公之也知为王卿士者春秋隠七年天王使凡伯来聘世在王朝葢畿内之国 胡一桂云厉王无道召公凡伯以亲贤之故宜极言而力救之顾乃不直致其谏而姑责同僚以使之闻之者岂非以监谤之故不欲婴其锋以陷于罪而甚吾君之恶也耶】
上帝板板下民卒瘅出话不然为犹不逺靡圣管管不实于亶犹之未逺是用大谏
【朱注赋也下同毛传缺 板板反也板本作版説文云判也版版言如版之片片离散也 何氏云言天心判离之甚无眷顾之意 瘅劳病也卒瘅谓天下之民尽病 出话不然郑谓出善言而不行也 管管小知小见也靡圣谓自用其小知小见而以为靡圣于此者 亶识也郝氏云信也不实于亶假为信也】
【愚按出话不然敎令不信也为犹不逺朝更夕改也下文不实于亶即指此 亶训诚经每作虚字用犹云视其犹聴其话如此又自以为圣诚哉无一实也夫出话不然惟以愚民则其为谋不逺亦朝夕计耳如是而可以回天意乎是用大谏虽曰谏同列实所以谏王也自次章以下反复以详言之皆所谓大谏也】
天之方难无然宪宪天之方蹶无然泄泄辞之辑矣民之洽矣辞之怿矣民之莫矣
【难艰也反易之称蹶犹颠踬也 毛云宪宪犹欣欣也泄泄犹沓沓也葢弛缓之意 乐记武坐致右宪注宪读如轩车前为轩宪宪通作轩轩状其足高气之象泄取水渗漏之意状其神情四散不归并一处以谋国事也 郑云辞谓政敎也 辑説文云车和辑也能集众心之所欲语以为言故曰辑洽左传通作协毛云合也怿説文训説谓其词悦乎众心也莫通作嗼无声之义尔雅训定取其静以定也愚按上四句承为犹不逺而言宪宪泄泄偷安目前其无深谋逺虑可知下四句承出话不然而言谓危乱之际惟命令足以收拾人心而所以能收拾者则在出于至诚陆贽云将欲纾多难而收羣心惟在赦令诚言而已动人以言所感已浅言又不切人谁肯怀又云事或未至则如勿言一亏其诚终莫之信出话不然此乱之终不可挽回也四句正言词之重】
我虽异事及尔同僚我即尔谋聴我嚣嚣我言维服勿以为笑先民有言询于刍荛
【朱注异事不同职也同僚同为王臣也 左传荀林父谓先蔑曰同官为寮吾尝同寮敢不尽心乎为赋板之三章是寮为同官也 毛云嚣嚣犹謷謷也朱注即就也嚣嚣自得不肯受言之貌服事也 先民有言孔子所谓成语也 何氏云古人有言谓凡谋国必须谋及下贱者始有以得民之情今我即尔谋者皆广询此辈而得者其言民情最真而女顾以为笑而不聴乎】
【愚按服习也车前两马曰服取其闲习之义维服者自谓习于事故可以比老马之知也笑谓轻侮其言犹云用以资笑柄也】
天之方虐无然谑谑老夫灌灌小子蹻蹻匪我言耄尔用忧谑多将熇熇不可救药
【天方降虐将有覆亡之祸不止于方难方蹶而已谑谑以国事为戏谑皆宪宪泄泄所必至之情也 灌灌犹欵欵也灌溉也言之不已欲其沁入于心与书言啓乃心沃朕心沃字同义 蹻説文云举足高也老夫诗人自称书曰黄髪之言则无所愆诗曰寿胥与试美用老人之言也 毛云八十曰耄注云老】
【而昏也 忧谑谓当可忧之时而反以之为谑孟子所谓安其危而利其菑也 多犹久也将者且然之辞熇炽盛也 苏氏云夫忧未至而救之犹可为也苟俟其益多则如火之盛不可复救矣】
天之方懠无为夸毗威仪卒迷善人载尸民之方殿屎则莫我敢葵丧乱蔑资曽莫惠我师
【毛云懠怒也朱注夸大也毗附也小人之于人不以大言夸之则以谀言毗之也 孔云祭时之尸以为神象故终祭而不言贤人君子则如尸不言语畏政故也 殿屎呻吟也鲁诗世学作垫咿苏子由亦作念吚屎説文作防云呻也此言刑法之峻不敢出愁叹之声但呻而已殆道路以目时也 葵揆也测度之义民情如此甚不可测而云莫我敢测危之至也蔑灭也】
【愚按毗依倚也小人所以妄自夸大必有所依倚而然以乞哀为骄人之具也毗则过谄夸则过骄威仪尽丧而终不自觉所谓卒迷也 蔑无也资犹云借也与资生之资同义言丧乱且至何所资以获免乎惠顺也师众也夫丧乱之时所资者众心也而今曾无一事有以顺众之心其不足资也明矣】
天之牖民如壎如篪如璋如圭如取如携携无曰益牖民孔易民之多辟无自立辟
【毛云牖道也如壎如篪言相和也如璋如圭言相合也如取如携言必従也 易变易也言民为善为恶惟上之人牖之而民随以变易然而従善难而趋恶易是民之本多辟也辟邪也民既多邪辟矣而可自立邪辟以导之乎 乐记子夏云为人君者谨其所好恶而已矣君好之则臣为之上行之则民従之诗云诱民孔易此之谓也】
【愚按牖犹啓也天之牖民言民有心天必啓之篪以和壎璋以合圭携以应取天人相与之间甚不爽也携无曰益言非因取而有所益亦携所本有耳四句总见牖之孔易其思善也天固啓之其为恶亦啓之也今民之多辟思乱久矣天殆将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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