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间诗学 - 第3部分

作者:【暂缺】 【138,211】字 目 录

啓之矣王岂可更自立辟以促之乎多辟无有指名立辟则众射之的也】

价人维藩大师维垣大邦维屏大宗维翰怀徳维宁宗子维城无俾城坏无独斯畏

【朱注价大也大徳之人也 善人在位威望足以慑服海内如汲黯在朝淮南为之寝谋是也故曰维藩大师大众也后非众罔与守邦故曰维垣 郑云大邦盛国诸侯也 孔云谓方伯连帅足以御侮而】

【敌忾者故曰维屏屏所以为蔽也 大宗梓材所谓大家孟子所谓巨室尹吉之类也勲阀之旧足以收拾众心拥卫王室故曰维翰翰干也费誓曰峙乃桢干干者墙所恃以立也 怀犹中庸怀诸侯也宗子同姓也宗族聨属所以内固根本城视藩垣与屏则为内矣故曰维城】

【愚按价人谓善人国之望也大师大众也大邦异姓强诸侯也大宗同姓强诸侯也此皆宜徳以怀之而藩垣屏翰始固王国恃之以宁至于宗子则王同姓之臣与王共休戚者王所倚以为城者此也城为国之根本城坏虽有藩垣屏翰不足恃矣坏者谓其心离散也时势可畏唯是宗子与王同之宗子离心则王独斯畏矣谁复为王畏哉凡伯之意葢望王之信任召穆公也厥后王流彘而宣王匿召公家共和行政十四年卒致中兴此诗念之早矣】

敬天之怒无敢戏豫敬天之渝无敢驰驱昊天曰明及尔出王昊天曰旦及尔游衍

【天方难不已至于方蹶方蹶不已至于方虐此天怒之甚也尚可以戏豫处之乎尔用忧谑所谓戏豫也渝变也易曰官有渝春秋言渝盟是也首句言上帝板板谓天意判离有改易天命之意所谓渝也】

【郑云驰驱自恣之状非必盘游也 昊天曰明四句覆説所以无敢之意 朱注王往通言出而有所往也衍寛縦之意言其鉴视在上凡尔出往游衍天无不俱或善或恶焉能偶逃】

【愚按明与晦对旦与暮对人见天有晦时不知其无时不明也人见天有暮时不知其本尝旦也】板八章章八句【此篇虽切责僚友用事之人而义归于刺王蒋悌生云详味此诗葢朝廷始昬乱之时其时文武周公之道典章法度非不具在也在朝非无老成人也而王弃旧章而不顾疎老成而不用所任以政者乃少年不更事之人是以民劳于下政乱于上惟时若召穆公凡伯之徒皆世臣与国同休戚者义不可去情迫于中故一语责之旋以一语劝之不厌繁复过于切直所谓乱世之音怨以怒其政乖此类是也】

生民之什十篇六十一章四百三十三句

田间诗学卷九

<经部,诗类,田间诗学>

钦定四库全书

田间诗学卷十

桐城钱澄之撰

荡之什三之三

荡 序曰召穆公伤周室大坏也厉王无道天下荡荡无纲纪文章故作是诗也【邹氏云通篇托之文王叹商危言不讳而卒不能啓王之聪故异时彘之乱国人围王宫召公曰昔吾骤谏王王不従以及此难骤谏者非独春秋外传所载谏监谤数语盖荡之诗尤最危焉 万时华云反覆説纣贾山之借秦为喻也反覆説天霍光之谓王行自絶于天也】

荡荡上帝下民之辟疾威上帝其命多辟天生烝民其命匪谌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朱注赋也下同毛传缺 孔云此下诸章皆言文王曰咨此独不然者见实非殷商之事故于章首不言文王以起发其意也 朱注荡荡广大貌辟君也威説文云姑之称汉律有妇告威姑之文后因借为气势可畏之义 辟通作僻邪僻也指在位者言对上帝言故称下民】

【愚按诗人见在位者之邪僻也归其咎于上帝疑上帝之荡荡疎阔聴下民之为辟而不之理也已又曰岂惟荡荡且疾威矣似人之为辟皆上帝命之且非偶有而已所见皆然是多辟也岂上帝欲虐害斯世故多降此辈以速其虐乎夫民受天地之中以生谓之命以今多辟观之其命有不可信者矣盖咎天之深也而卒为解之曰此其辟非人之初也乃其终也初非不善惟末路堕坏以至于此则使天命匪谌者皆人之为非天之咎也 诸家皆以多辟指厉王谓不敢斥君故借言下民与书髙宗肜日篇言惟天降下民意同愚谓厉王之虐皆邪臣导之如下诸章所称者则多辟定为王臣言也】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曽是彊御曽是掊克曽是在位曽是在服天降慆徳女兴是力

【郑云厉王弭谤穆公朝廷之臣不敢斥言王之恶故止陈文王咨嗟殷纣以切刺之 欧阳子云以下条陈王者之过恶言此等事皆殷纣所为文王咨嗟以戒于初而厉王践而行之于后也 曽是怪诧之词上二句曽是言何乃有是人下二句曽是言何乃用是人也 彊御暴虐之臣掊克聚敛之臣 孔云彊任威使气之貌御犹御人以口给之御 掊取物之名盐官入水取盐为掊或云掊襃通聚敛也克胜也逆取于民而民无如之何以为胜也 彊御即下多怼之彊御也掊克即下式内之寇攘也吕览云厉王染于虢公长父荣夷终其即此辈乎 毛云服服政事也与在位对 孔云谓非徒备官乂委任之 慆滔同书云象恭滔天 兴起也登庸之谓滔徳之人虽由天降亦由汝兴起之故其恶惟恐为之不力耳篇中女而尔皆指王】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而秉义类彊御多怼流言以对寇攘式内侯作侯祝靡屇靡究

【而亦女也 作诅通祝咒通屇极也究穷也】

【愚按秉与柄同即柄用之谓义类犹言善类也谓王初年亦尝柄用善人而彊御之辈转以王聴之不专而有怼心流言不根之言也盖不欲自已出之而引流言以对使王自疎斥之也寇攘夺劫之名即掊克之人也善人既黜乃进掊克之辈用事于内盖酷吏与聚敛之臣未有不相济为恶者于是毒遍海内怨谤沸腾诅祝之声靡有穷极虽欲弭谤可胜弭乎】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女炰烋于中国敛怨以为徳不明尔徳时无背无侧尔徳不明以无陪无卿

【郑云炰烋自矜气健之貌 吕正献公谓小人聚敛以佐人主之欲而不知其终为害也赏其纳忠而不知其大不忠也嘉其任怨而不知其怨归于上也毛云背无丞侧无人也无陪贰也无卿士也 孔云左传曰物有陪贰天生季氏以贰鲁侯诸侯以上卿为贰则天子陪贰惟三公矣冢宰虽亦贰王治事当従六卿之列】

【愚按贪酷之人假王灵以肆其虐天下不之测但见王之威怒日行于中国其聚敛也所以为王敛怨也而王反以之为徳周语谓荣夷公专利其即指此乎不明尔徳由左右前后无辅导之益至尔徳不明则举错顚倒以致公卿陪贰之重皆失其人矣】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天不湎尔以酒不义从式既愆尔止靡明靡晦式号式呼俾昼作夜

【酒诰注云饮酒齐色曰湎谓其饮酒者皆醉面色齐同也 朱注式用也止容止也 不义与上章义类相反不义从式推所以湎酒之由惟不义之人是从是法因遂以饮酒为乐事而君臣交湎耳既愆尔止四句湎酒之容也 俾昼作夜视靡明靡晦更进言其沈醉不醒虽白日昬昬然亦如夜也】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如蜩如螗如沸如羮小大近丧人尚乎由行内奰于中国覃及鬼方

【蜩螗皆蝉也如蝉噪如沸羮皆乱意也指怨谤之声前章所谓诅祝也小大近丧言民情如此大小臣民死丧将至尚由此而行不肯改辙 毛云奰怒也不醉而怒曰奰 史记云王行暴虐侈敖国人谤王王怒得卫巫使监谤者以告则杀之王益严国人莫敢言道路以目此所谓奰于中国也 覃延也 按易髙宗伐鬼方诗言髙宗伐荆楚则鬼方当在荆楚地史记楚世家云周厉王之时暴虐熊渠畏其伐楚亦去其王此云覃及者正谓峻厉之威及于逺方也】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匪上帝不时殷不用旧虽无老成人尚有典型曽是莫听大命以倾

【不时犹言厄运旧者兼旧人旧法而言 其型谓典册所载之法】

【愚按王不用旧以为朝无老成人也縦无旧人尚有旧法典型具在曽无一语可聴乎老成人即穆公自道并同志如凡伯芮伯之类皆是而云虽无者不敢自当之词 大命以倾预卜其必然也】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人亦有言颠沛之揭枝叶未有害本实先拨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

【人亦有言即颠沛以下三语是也 颠仆也沛抜也揭见根貌拨犹絶也 沛者水之趋下之貌顺其势也本仆地之势如之 説文云揭髙举也 苏氏云商周之衰典型未废诸侯未□四夷未起而其君先为不义以自絶于天莫可救止正犹此耳殷鉴在夏盖为文王叹纣之辞然周鉴之在殷亦可知矣愚按树根深藏于土忽然而颠根反出于上故曰揭凡木之颠必根本先絶当其未颠枝叶无害人未尝知其絶也迨一旦沛然而颠而所絶之处乃揭起而见耳民心者国家之根本也民心失则根本絶王行政用人如此皆凿丧根本之道也】

荡八章章八句【郑樵云三百篇诗皆可被之弦歌故琴中有鹊巢操驺虞伐檀操白驹操皆今诗文又古人谓之雅琴颂琴古之雅颂即今之琴操琴者禁也将以禁人之邪心故以歌乎诗如文中子归而援琴鼔荡荡之什乃知声至隋末犹存】

【愚按厉王使卫巫监谤民不敢言王喜告召公曰吾能弭谤矣召公力谏谤之不可弭而亦不敢显言王之虐以自涉于谤至是乃托为文王叹纣之辞言出于祖先虽不肖子孙不敢以为非也过指夫前代虽至暴之主不得以为谤也其斯为言之无罪而聴之足以戒乎】

抑 序曰卫武公刺厉王亦以自警也【郝氏云朱子谓武公作此诗专以自警非也诗中侯度小子等语皆自责以告王昔商纣荒于酒微子曰我沈酗于酒孝子谕亲必先自责忠臣诲君引为已过诗言温厚故导君惟以自警幽王距厉王所百年矣武公为幽王卿士追维往事以明鉴戒故曰告尔旧止曰言示之事曰取譬不逺盖指流彘之事也 刘公瑾云賔筵抑诗所以得入二雅者岂公作此二诗在于王朝为卿士之日而二诗之体制音节又有合于大小雅乎愚按武公为诸侯歴宣幽平三王之世未有不入朝者故賔筵之诗因朝王而见王之饮酒无度愆于威仪作诗以讽之此殆继賔筵而作故亦以威仪为主所以自警而诲王也 考武公年九十有五卒于平王之十三年则平戎之嵗其年已八十有三古七十曰耄毛氏又云八十曰耄计武公入朝时幽王昏乱已极正当末年公是时已逾八十矣故曰既耄诗作于幽王时序以为刺厉王直以篇终有曰丧厥国取譬不逺以厉王为幽王戒也荡诗戒厉王取鉴于殷此诗戒幽王取鉴于厉前车之覆辙一也以厉王为之祖再世而子孙不能讳其恶以为鉴焉故编诗者列之于厉王之世】

抑抑威仪维徳之隅人亦有言靡哲不愚庶人之愚亦职维疾哲人之愚亦维斯戾

【朱注赋也毛传缺 抑抑密也隅亷角也 方中发云抑抑自下也即下文敬慎之义 郑云人密审于威仪者是其徳必严正也如宫室之制内有绳直则外有亷隅 靡哲不愚言哲亦无威仪也职主也犹云常也疾者孔子所云民有三疾是也戾朱注反也众人之愚盖其禀赋之偏宜有是疾哲人而愚则反其常矣 郑云王政暴虐贤者皆佯愚不为容貌如不肖然庶众也众人性无知愚是其常也贤者而为愚畏惧于罪也 按幽王之时上下沈湎无复威仪犹狂国之人反以不狂者为狂哲人效之亦自同于愚人以祈免祸故曰靡哲不愚第三章所云兴迷乱于政颠覆厥徳荒躭于酒是也兴者尚也谓一时相尚以此】

【愚按愚字承上维徳之隅更进一解靡哲不愚老子所云君子盛徳容貌若愚盖欲徳之泯其隅也然所谓愚者不同有庶人之愚颠覆荒迷是也此其愚也疾为之也有哲人之愚即驯谨朴讷是也斯其愚正与庶人之愚相反者也】

无竞维人四方其训之有觉徳行四国顺之訏谟定命远犹辰告敬慎威仪维民之则

【竞彊也 徳行即徳之见于威仪者 毛云觉直也尔雅训觉为梏梏与校通按校与觉音相近礼记缁衣篇引此诗作有梏徳行梏犹校也义取拘束收敛于首抑抑二字亦似相承 訏大也谟谋也定审定不改易也命号令也逺犹者长虑却顾思其所终稽其所敝也辰告以时播告也 按訏谟毋见小利定命不事纷更逺犹务图久安辰告务中时宜四者以敬慎威仪为本无威仪则民无所则此皆文具而已四国之顺不可必也 曹风云其仪不忒正是四国惟其父兄子弟足法而后民法之则施政颁令之故事不可以愚民审矣此与首四句相应】

【愚按无竞惟人自胜而已不与人竞也而四方聴焉一如吾有以训之也有觉徳行无以示人人自有觉也而四国服焉不期顺而自顺也皆抑抑之所致也二章专説前王之敬慎无竞四句言前王之徳訏谟二句言前王之功功徳如此而必以敬慎威仪为本以为民则文武相承何至于今不然也故下接以其在于今】

其在于今兴迷乱于政颠覆厥徳荒湛于酒女虽湛乐从弗念厥绍罔敷求先王克共明刑

【今指幽王之时 朱注兴尚也 迷乱于政三句一气注下迷乱于政国不治也颠覆厥徳身不修也总惟荒湛于酒而已 兴者谓朝廷君臣一时相尚饮酒従者谓従沈湎之人饮也 绍谓所承之绪敷求先王谓广求先王所行之道也共通作恭刑通作型法也明刑谓成法之昭垂者 敷求以事言克共以心言】

【愚按通篇皆武公使人勅已而儆之之辞武公未尝自作一语凡女者皆勅武公也韩序谓其饮酒悔过而作当必入朝之时王与之燕饮荒湛无度公不能以礼自持而悔也弗念厥绍三句即上章所言先王之徳而今弗念也所谓明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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