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言皆同时言者一聴之则对其所言者中聴之言与言利也一诵之如醉者其所诵者诗书之言与利相反也 用者用其所聴也以吾观所聴者匪良也而以为良是反使我之言为悖矣悖倍通谓与时相倍也即不合时宜之谓因彼言之动聴使我之言自觉多悖耳】
嗟尔朋友予岂不知而作如彼飞虫时亦弋获既之隂女反予来赫
【朱注赋也 自此章而下皆自明其作诗之意 上言朋友已谮而此仍呼朋友者睠睠不已犹冀其万一之聴也 承上覆俾我悖而言我岂不知言之悖于尔意而作此乎作者末章所谓既作尔歌也 飞虫即飞鸟孔云虫鸟之大名 弋説文云缴射飞鸟也时亦者谓弋之获少也 朱注时亦弋获言己之言或亦有中犹云千虑而一得也 隂女张子厚云隂往密告于女反谓我来恐动也】
【愚按隂女者谓隂以民情时弊告女也来赫者反以予之密语而显言之使予为众怨所归也既之犹云卒之也言予以女为朋友而亲之卒之为女疎斥如此】
民之罔极职凉善背为民不利如云不克民之回遹职竞用力
【朱注赋也 上章朋友既弃其言矣于此复言民之必乱皆有以致之使然情词愈切义不容己也 罔极犹云不测也 凉尔雅云薄也左传云虢有凉徳又云作法于凉 郑云职主也职凉谓晚近民心主于凉薄善背谓善于倍上也民情如此惟宜有以意懐之而今所以为民者皆不利于民之事且如恐其不胜而勇于为之也以是民之邪僻亦竞起生心不遗余力以为乱矣皆为民者趣之使然也】
民之未戾职盗为寇凉曰不可覆背善詈虽曰匪予既作尔歌
【朱注赋也 民之未戾言此时民虽离散犹未至于悍然乖戾而为叛也然饥寒所迫盗贼以起渐至于为寇矣前云职凉善背夫凉且不可反可背上而善詈乎此即厉王时国人谤王之实事也愚按终言乱势已成女必诿曰非予为之谓民情时弊予初不知今既作尔歌言之亦既切矣尔犹不之知耶】
桑柔十六章八章章八句八章章六句【申培説芮良夫伤厉王之失国而作是诗朱子亦疑此诗之作在共和之后若共和以后国事民情尚复如此宣王其能兴乎考诗辞与国语汲冢周书竹书互相出入断作于厉王之世无疑】
云汉 序曰仍叔美宣王也宣王承厉王之烈内有拨乱之志遇烖而惧侧身修行欲销去之天下喜于王化复行百姓见忧故作是诗也【郑云仍叔周大夫也按春秋鲁柦公五年夏天王使仍叔之子来聘 孔云仍氏叔字春秋之例天子公卿称爵大夫称字此言仍叔故知大夫也以史记考之桓之五年上距宣王之崩七十六年至其初已百余年矣则春秋时仍叔或即此仍叔后也春秋晋知氏世称伯赵氏世称孟或仍氏世称叔也 邹氏云尝考竹书厉之末年频年大旱庐舍俱焚防其陟也卜于太阳兆曰汾王为祟周定公召穆公乃立太子靖为王遂大雨然则雨不系新王所祷明矣 竹书宣二十五年大旱王祷于郊庙遂雨此诗之作意在此时其诗曰祈年孔夙方社不莫则涖政盖亦有年矣】
【愚按小雅宣王之诗即继文武之后以明中兴之嫓美于剏业也大雅于文武之后而接以成王于宣王之前而列序厉王以明中兴之难倍于守成也继文武之后者以成王守文而致数十世之太平继厉王之后者以宣王兴复甫一传而遂有亡国之祸甚矣中兴之难也故小雅犹惜其晚节之衰大雅直颂其武功之盛】
倬彼云汉昭回于天王曰于乎何辜今之人天降丧乱饥馑荐臻靡神不举靡爱斯牲圭璧既卒宁莫我听【朱注赋也毛传缺 郑云云汉天河也倬光也倬然天河水气也精光转运于天时旱渴雨故宣王夜仰视天河望其候焉 左传梓慎云汉水祥也 陆氏云水气之在天为云水象之在天为汉今皆倬然昭明回转于上则非雨之候也此二句与末章有嘒其星皆是同时所见 倬彼二句诗人述其所见为旱之象王曰以下则述王仰诉于天之辞 荐重也臻至也 孔云宣王遭旱非止一年言饥馑荐臻必是连年不熟也 羣神即下经所陈上天下地従郊至宫之类也周礼大司徒以荒政十有二聚万民其一日索鬼神注云索者求废祀而修之也 按左传凡天灾有币无牲此因日食及大水而言至于水旱荐至祷祀羣神以祈福禳灾则不得不用牲也祭法曰雩禜祭水旱也注云祭用少牢 孔云礼神之圭器多名言圭璧为其总称以三牲用不可尽故言无爱盖圭壁少而易竭故言既尽】
旱既大甚蕴隆虫虫不殄禋祀自郊徂宫上下奠瘗靡神不宗后稷不克上帝不临耗斁下土宁丁我躬【言旱久而益甚也 蕴积也隆盛也虫通作爞説文云旱气也 不殄谓既祭此复祭彼相续不絶如下文所云也上章靡神不举乃拟议之词至此始行其礼 宫宗庙也辅广云先郊后宫先尊而后亲也奠谓祭时进之神前瘗谓祭毕埋之于土凡酒食牲玉币帛祝册之类皆然 严氏云在宫之神莫尊于后稷非不临顾我而力不足以胜旱灾在郊之神莫尊于上帝力足以胜旱灾而不肯临顾我 斁败也丁当也言此耗斁之祸曽是不先不后而适当我身耶意必有以致之也】
【愚按宁丁我躬唐太宗吞蝗使食己肠胃亦彷此意谓与其耗败下土宁使灾祸当我躬耳】
旱既大甚则不可推兢兢业业如霆如雷周余黎民靡有孑遗昊天上帝则不我遗胡不相畏先祖于摧【推去也説文云排也排而去之也 霆者雷之余声旱久已称甚矣而今此前更甚如霆之后而人继以雷也 朱注孑无右臂貌遗余也周之余民无复有半身之遗者言承厉王大乱之后也 昊天四句承后稷不克二句言昊天不但不临而已似倂此余黎亦不欲为我留也先祖非果不克也其意似于防防之中亦隂为摧挤而然也 朱注摧灭也言先祖之祀将自此而灭】
【愚按胡不相畏句着先祖上以先祖见怒如此则上帝怒更可知】
旱既大甚则不可沮赫赫炎炎云我无所大命近止靡瞻靡顾羣公先正则不我助父母先祖胡宁忍予【沮止也 上章言推犹欲排而去之此但言沮仅欲其止于是勿更加益耳然而亦不能矣 赫赫旱气也炎炎热气也 云我无所云虽我之一身亦无可容之所盖言宇宙虽广无隂以憩 何氏云承上章言黎民既尽则我亦无容身之所 大命以国祚言盘庚篇懋建大命是也近谓灭亡之期不逺止通作只语辞 仰视曰瞻谓下文羣公先正还视曰顾谓下文父母先祖言俱无可恃赖也 羣公若勾龙后稷之类左传云封为上公祀为贵神 先正月令所为雩祭百辟卿士之有益于民者是也此皆在靡神不宗之内】
【愚按父母先祖当指后稷祈谷配帝之祖粒我烝民非父母而何则不我助言羣公先正固无望其我助可讶者父母先祖之忍予耳】
旱既大甚涤涤山川旱魃为虐如惔如焚我心惮暑忧心如熏羣公先正则不我闻昊天上帝宁俾我遯【涤涤山无木川无水魃旱神也惔燎之也 郑云旱既害于山川矣其气生魃而害益甚草木焦枯如见焚燎然 熏通作薫説文云火烟上出也心忧之极如火之炎上易曰厉熏心是也 旱之不已由我在位也或欲使我避位而去则旱可止乎自怨之极也】
【愚按上章则不我助怪其闻我之告不能助也此则汉然竟不闻矣胡宁忍予怪其不见怜悯忍加害也此则欲求弃位而遯亦不得矣皆进一步説】
旱既大甚黾勉畏去胡宁瘨我以旱憯不知其故祈年孔夙方社不莫昊天上帝则不我虞敬恭明神宜无悔怒
【黾勉言力所不堪勉强为之如黾之奋怒不自量力也 畏去承上章宁俾我遯又作一转语 严氏云始欲遯去既又念民命方急当思救之故黾勉于此不敢去也 瘨病也憯曽也説文云痛也 严氏云水旱之灾皆由政失必有以自取之而特不知其故也知其故则速改矣 説苑汤之祝山川曰政不节耶使人疾耶苞苴行耶谗夫昌耶官室营耶女谒盛耶何不雨之极也与此意同 夙早也莫晚也 月令孟冬天子祈年于天宗大割注云天宗日月星辰也大割大杀羣牲而割之也又孟春天子以元日祈谷于上帝 方社指雩祭四方之神及后土言 自去嵗之孟冬已祈今嵗之谷可谓夙矣及今巳月复行雩祭请雨之礼不为晚矣昊天上帝去人甚逺未能度我此心羣公先正皆称明神鉴我祀之处宜无所恨以逞怒于我何为不我助不我闻也】
旱既大甚散无友纪鞫哉庶正疚哉冢宰趣马师氏膳夫左右靡人不周无不能止瞻卭昊天云如何里【朱注友纪犹言纲纪也或曰友疑作有 鞫穷也庶正众官之长也防病也冢宰又众长之长也趣马掌马之官师氏掌以兵守王门者膳夫掌食之官也毛云嵗凶年谷不登则趣马不秣师氏弛其兵驰道不除祭事不县膳夫彻膳左右布而不修大夫不食梁士饮酒不乐周救也无不能止言无有不能而止不为也 郝氏云里俚同汉书无俚即无聊赖之意郑云周当作赒言诸臣无有一人不蠲助以赒救百姓之困急者无有自言不能而止者以此大小臣工皆困也 何氏以此章为救旱之实政散散仓廪以赈济也散无友纪所散已多不可胜纪与下靡人不周相应里即道里也盖君臣劳于救荒如此而天意不回不知天之去地防何里乃居髙而不能聴卑也】
【愚按止字与里字俱属语辞 此后二章皆祈祷之事因祈雨而百事不治故曰散无友纪首章言靡神不举所以分遣庶正以祭百神靡人不周周遍也言遍遣也】
瞻卭昊天有嘒其星大夫君子昭假无赢大命近止无弃尔成何求为我以戾庶正瞻卭昊天曷惠其宁【毛云嘒众星貌 陆氏云言旱久而繁星备见尤非雨之候也且正言昊天则夏之时也 此章勉羣臣祈救之勿怠也谓羣臣助我昭格于天既竭其精诚无余力矣无以无余力而怠弃尔前此之成功益求所以昭格者而图之可也此岂为我一人计哉惟此庶正以为民之故不安久矣所求者一雨而民生以逐则众正以安瞻仰昊天不知何时而惠我以安宁乎 何氏曰我宣王自谓也我居民上一夫不获皆我之责今求诸臣之为民者即为我也戾犹虐也因自致其不安之意曰奈何以求为我之故而戾我庶正乎 张子曰不敢斥言雨者畏惧之甚且不敢必云尔 淩蒙初云通诗不露一雨字】
【愚按戾即上章所言靡人不周祈救之事因劳而困苦也其宁谓得雨而劳可息也】
云汉八章章十句【皇甫谧以为宣王元年不借千亩虢文公谏不聴天下大旱二年不雨据国语史记竹书以不借千亩系宣王末年事而皇王大纪于宣王二年书天下大旱三四五年书旱六年书大旱则非不借千亩以后事明矣】
【愚按天之亡人国也必先夺其嵗蝗旱是也故幽厉之世皆极其饥馑以宣王厉精图治而犹降以旱灾盖当厉王之世天意已亡周矣宣王修徳禳灾加以竭诚祷祀仅能弥缝天意以终其世至幽王而亡始决録宣王诗首列云汉者以见王有回天之诚延已去之命为中兴第一大业也 兄子亷曰宣王中兴诗颂其武功而录此诗于首谓王之能防民也民命在嵗王以新君忧旱如此其勤防民隠可知即此一念足以用民命而奏武功以底中兴之绩也】
崧髙 序曰尹吉甫美宣王也天下复平能建国亲诸侯褒赏申伯焉【张文潜云周至厉王而乱极矣王室衰微诸侯肆行王且不能有国而况能建国乎诸侯背叛搆怨连祸而况能亲诸侯乎赏命不行于上则褒赏申伯为可美也锡命不行于下则锡命韩侯为可善也扬子曰习治则伤始乱也习乱则好始治也方宣王之初可谓习乱矣而宣王之始能行天子之职诗人为乐其始治而好之也】
崧髙维岳骏极于天维岳降神生甫及申维申及甫维周之翰四国于蕃四方于宣
【朱注赋也毛传缺 山大而髙曰崧郭璞云今中岳嵩髙盖依此名 毛云岳四岳也 郑云四岳卿士之官掌四时者也因主方岳巡狩之事在尧时姜姓为之歴虞夏商世有国土周之甫也申也齐也许也皆其苖胄 钱棅曰四岳只为一官四国统为姜氏之苖裔耳尧典曰咨四岳史记特称伯夷为四岳不及其他可知矣 岳即周礼所云岳山雍州镇也凡天下诸山之得专以岳名者惟此山耳一名吴山旧説指四岳言者非 凡山之髙竦者皆可称崧称岳而雍州吴山独以岳名中州嵩山独以崧名 孔云此诗送申伯而及甫侯者美其上世俱出四岳故连言之 骏通作峻山髙近天亦大臣近天子之象五岳之所以视三公也 一云申申伯也甫仲山甫也甫父通用但诗中惟仲山甫吉甫作甫余皆作父吉甫为作诗之人则以申甫并称者为仲山甫无疑或疑甫为字申为国名称不类舜典称稷契稷以官契以名汉称绛灌绛以封邑灌以姓皆不类也 后汉刘陶云周宣用申甫以济夷厉之难此诗以申甫并称乃统为二诗发端也藩通作蕃四方自四国之外广言之】
【愚按先申后甫明此诗为赠申伯而作富时仲山甫名徳甚重以申并称盖谓申伯可相伯仲借山甫以重申伯也】
亹亹申伯王缵之事于邑于谢南国是式王命召伯定申伯之宅登是南邦世执其功
【史记申本侯爵今命之为方伯故称申伯申国在南阳宛县谢今汝宁府信阳州 方畿云申谢相近既以谢益申厥后总称为申缵继也于往也 何氏云时必宣王命申伯于申谢之间有所经营故先自京师而往其国邑继又从其国邑而往谢所谓王缵之事也 当成周者南有申吕左传楚子重请申吕以为赏田申公巫臣曰不可此申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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