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间诗学 - 第3部分

作者:【暂缺】 【138,211】字 目 录

事就绪然后师到成功不致稽延久居于外此王谓尹氏命三事之词】

赫赫业业有严天子王舒保作匪绍匪游徐方绎骚震惊徐方如雷如霆徐方震惊

【承上章言大将有皇父副将有休父居守有三事王乃可以出而亲征矣 严説文云敎命急也舒通作纾説文云缓也保安也言王师舒徐而安行也 王氏云江汉曰匪安匪舒此曰王舒保作彼武夫之事此王者之事也 绍纠也游有逍遥散誔之意绍字承严字游字承舒字匪绍匪游言其严与舒皆适宜也】

【愚按积弱之后东土不覩王师之出久矣一旦六飞亲驾威灵气象先已夺反者之心首章曰赫赫明明此曰赫赫业业皆自见者之震动而言 严纪律森严也几驻军之地先营壁垒作者即兴筑之人保则其守者也左传鞌之战齐侯见保者曰勉之齐师败矣是犹勉其守也舒与严对严则军将聴命舒则工役多壁垒固而守御备也 绎骚谓骚扰不絶徐闻王师之出征兵防御一方为之骚动而不虞师之猝自淮浦至也震惊者谓出其不意也已知为天子亲征如雷奋霆击天威所临丧胆褫魄矣上言震惊徐方言王师出徐之不意以震惊之也下言徐方震惊则徐人闻王亲征莫知为计而举国震惊也】

王奋厥武如震如怒进厥虎臣阚如虓虎铺敦淮濆仍执丑虏截彼淮浦王师之所

【奋説文云翚也谓如鸟鼓翅而疾起也 震怒只一意如者自诗人窥测之词 朱注进鼔而进之也阚奋怒之貎虓虎之自怒者也铺布也布其师旅也敦厚也厚集其陈也仍就也 郑云敦当作屯 濆水厓葢阻淮水之厓以为阵也 孙临云仍与频同葢虎臣更番迭出频执其众而囚系之 截説文云断也即今所谓堵截葢师据形胜截断淮浦以立营一以絶淮徐之声援一以防徐戎之奔逸坐守待毙徐人所以服也】

【愚按宣王兴师未有伐徐之震怒者当穆王时徐夷僭号率九夷以伐宗周西至河上穆王畏其方炽乃分东方诸侯命徐偃王主之厉王时淮夷侵雒王命虢公长父伐之不克及是尚倔强东方不服王化则徐淮葢久叛而国讐宣王北伐玁狁南平蛮荆四方既定乃始出全力以攻此一隅期必荡平而后已天兵已集而犹负固抗师故临战而王震怒如此不然以兹小丑何至屈万乗之尊躬夷荒之逺命将谆谆方略周备葢将为一劳永逸之计也 淮浦之截必坚壁深垒为持久之计故曰王师之所言不敢犯也上章所谓保作者其在此乎】

王旅啴啴如飞如翰如江如汉如山之苞如川之流緜緜翼翼不测不克濯征徐国

【严氏云此章述移师征徐也 郑云啴啴闲暇有余之貌 此言其移师在道之军容如飞如翰只是一意言其兵不留行如鸟之飞而迅疾如羽之有翰 翰羽尖也】

【愚按必江汉之师已压淮境而后王始移师逼徐飞翰状士气之奋江汉状军声之浩汗如山之苞静则不可撼如川之流动则不可御也緜緜无间可伺也翼翼左右相救也不测其变化不可测也不克为不可克者以待敌也征而日濯所期一战定徐洗涤汚染与之更新也】

王犹允塞徐方既来徐方既同天子之功四方既平徐方来庭徐方不回王曰还归

【徐光启云凡平日所为兴衰拨乱安内攘外经营于庙堂敷布于海隅者皆王犹也葢以此致徐方之来非一时兵威能使之然 孔云既同与他国同服于王也应即徐夷素所胁从之国今皆率之以来则徐方无梗化者矣 朱注江汉篇召公帅师以出归告成功故备载其褒赏之辞此篇王实亲行故于卒章反复其辞以归功于天子 宣王征伐四方皆已平定独徐方未服及今而始来庭以其平独在四方之后也 回转也徐方中心诚服不复回转所谓南人不复反矣徐服则天下従此晏安不须用武王曰还归不黩武也】

【愚按犹谋也塞有充塞之义言王之谋犹处处周到无有罅漏信哉大猷之充塞也】

常武六章章八句【朱注谓宣王自将以伐淮北之夷邹氏云淮浦淮濆指王师所经歴之地非指淮夷也】

【愚按淮以北即徐戎矣徐淮连界其曰徐方既同则兼徐淮而言耳】

瞻卬 序曰凡伯刺幽王大坏也【按凡伯作板诗在厉王末年歴共和摄政十二年宣王在位四十六年至幽王三年嬖褒姒八年立伯服九年王室始骚中间相距六十余年此诗之作在幽王时计凡伯之年当为八九十嵗矣老成忧国不避祸怨故序于此诗及召旻皆以为此大壤也合正月小旻四诗疑皆为凡伯所作以诗中语意多互为出入也】

瞻卬昊天则不我惠孔填不宁降此大厉邦靡有定士民其瘵蟊贼蟊疾靡有夷届罪罟不收靡有夷瘳【朱注赋也毛传缺 朱注此刺幽王嬖褒姒任小人以致乱之诗首言昊天不惠而降乱无所归咎之词也 填説文云塞也谓虐政处处填塞无有宁处郝氏云填颠同危也 食苗根者曰蟊贼贼自外至故桑柔之诗刺厉王用小人亦曰降此蟊贼指皇父石父之辈蟊疾言蟊之为苗疾疾自内生则指褒姒也 夷平也屇极也谓无有平息止极之时此正上文孔填不宁之实 罪罟孔云谓多立科条使人易犯若设网以待鸟兽故谓之罟】

【愚按凡恶疾恶鬼皆曰厉即指蟊贼蟊疾所谓妇寺者是也 蟊贼蟊之辈张罟不收使犯者日见其犯前痏未愈新创又加则宁有平复小愈之日乎】

人有土田女反有之人有民人女覆夺之此宜无罪女反收之彼宜有罪女覆説之

【此章言罪罟之设葢以刑罚为陷穽因而夺取所有所以成其为蟊贼也 土田人民诸侯卿大夫所有无罪有罪兼士民而言彼淫刑以逞惟贿是求于诸侯卿大夫已如此矣又何有于士民乎宜其刑宥之颠倒也 反者对正之称凡事之不当然而然者则谓之反怪之之辞也 覆犹反也 董仲舒云周室之衰其卿大夫缓于义而急于利亡推让之风而有争田之讼则土田之为他人有者多矣正月之诗曰民之无辜并其臣仆则民人之为他人夺者多矣説赦也説文云解脱也 周昌年云取非其有其贪之本谋也出入人罪正所以行其贪重在收无罪上言説有罪正以见其独及无辜之人耳愚按有罪何以得説必有所以説之无罪之收其意亦欲使求有以説耳此极言其贪】

哲夫成城哲妇倾城懿厥哲妇为枭为鸱妇有长舌维厉之阶乱匪降自天生自妇人匪敎匪诲时维妇寺【哲智也 郑云谓多谋虑也 欧阳子云士多才智为谋虑则能兴人之国妇有才智于外事则倾败人之国 二句泛论古今成案懿厥哲妇厥字方指襃姒 罗氏云枭穴土以居故曰土枭羽翼既成食母而飞 鸱怪鸱即鸺鹠也亦名鸱鸺与鸱鸮不同彼但名鸮以其为防属故谓之鸱鸮耳庄子所谓鸱鸺夜撮蚤察毫米画出瞠目而不见丘山者是也 曹居贞云阶自下而上以渐而升 何氏云向者以降此大厉归咎于天其实致厉固有阶天不任过也寺奄人也妇与寺常相倚为奸朝夕亲近人主非导君于邪则逢君之恶岂有敎诲之义纳忠之心哉二句泛论古今之为妇寺者以明聴信之之必致乱也愚按十月篇目为艶妻此称哲妇妇人惑君心以艶乱国家必以哲艶而且哲毒莫大矣此如枭鸱所止人共恶之以为不祥而王方以之为美美其哲也岂知哲所以为枭鸱乎 飞耳长目用人之耳目以为耳目故目曰长则长舌者亦合小人之舌而出于其舌故长也 首章降此大厉本指襃姒而姒所以能为厉者则舌为之阶正月之诗曰赫赫宗周襃姒灭之由此舌也 妇寺隂性毒鸷意之所极不可劝止匪敎匪诲犹云不可敎诲也】

鞫人忮忒谮始竟背岂曰不极伊胡为慝如贾三倍君子是识妇无公事休其蚕织

【鞫穷也 説文云穷理罪人也葢以言穷之也 忮害也忒变也谓其心忮害而变诈无常 谮不信也竟终也慝恶也谮人于始而终背其实当其谮时岂曰不已甚乎终既不騐亦怡然不以为慝也 居货曰贾葢坐卖以待售者物相二曰倍三倍获利之多也公事朝廷之事也】

【愚按此章葢言内外交通兴狱鬻狱以图利之事也所用鞫狱之人非极其忮忒则不足以罗织无罪为有罪而夺人之土田人民谮诬告也意其时必兴大狱如后之所为告密者其始也受谮以致于狱其竟也纳贿而反其辞极者言其始锻链之酷也既极之而知告者之诬斯説之可矣乃因之以作慝慝者暧昧之阴私也葢以狱为市耳如贾三倍言其鞫狱一次即如行贾一次以志在获利而已三倍利之厚者也君子指在位者言今在位互相讲求惟此是识也妇无公事此不指襃姒葢一时权门外戚之妇媪内外交通而与闻朝廷刑赏之事皆舍其蚕织以为此葢贿以成风也】

天何以刺何神不富舍尔介狄维予胥忌不吊不祥威仪不类人之云亡邦国殄瘁

【毛云刺责也富福也 郑云王之为政既无过恶天何以责王见变异乎神何以不福王而有灾害也朱注凡以王信用妇人之故也是必将有夷狄之大患今王舍之不忌而反以我之正言不讳为忌何哉吊恤也谓遇灾变而不恤也不类犹云不似也人泛指朝中之贤臣朝无人则任羣小之毒乱不至】

【邦国殄灭顦顇不止也】

【愚按天以况王神以况诸用事之奸言此辈网稍为慝无不富者而刺则専归于王也 国语火伯云申缯西戌方强王室方骚将以縦欲不亦难乎此所谓介狄也介犹摈介之介犹云介之而使来也 予凡伯自谓也是时凡伯年近百旬以先朝耆旧故敢直言犯谏小人所共忌者惟此老耳与凡伯共事之人凋丧已尽无复有同心者人之云亡伤己之孤立无与也】

天之降罔维其优矣人之云亡心之忧矣天之降罔维其防矣人之云亡心之悲矣

【罔即首章所言罪罟也罪罟本小人所张而民日罹其毒无可柰何而谓天实降之以祸此民也 优多也言犯之者多也防殆也言民之犯罪者殆将尽矣此章葢于民之陷罔而益重人亡之痛也忧者忧其不知何底止也悲者悲邦国之殄瘁而将亡也】

【愚按此章所以足上文人亡之嗟天之降罔吾人无所于逃而我犹不即死者维其优矣优者寛其期也维其防矣防者期已近也然我所忧所悲者不在已将死之日而在人之云亡也其人如存犹庶防可以回天意而保邦国乎】

觱沸槛泉维其深矣心之忧矣宁自今矣不自我先不自我后藐藐昊天无不克巩无忝皇祖式救尔后【觱水喷出之貌沸説文云水腾涌也槛通作滥汜也水泉従下上出者曰槛泉 郑云槛泉涌出所由者深喻已忧所従来久也 徐光启云葢自褒人进女之时已忧之矣史苏识女戎之乱晋方成知祸水之灭火此其类也 藐逺也巩固也此泛谕天道虽逺无不可以固之之理固之在法祖而已 严氏云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所谓式救尔后也幽王大壊至此凡伯尚欲救之拳拳之忠不能自已也 陆燧云通诗生自妇人是疾无忝皇祖是药】

【愚按王至此时复何以救意者不求太子于申以结申缯之仇而啓西戎之祸其亡犹可以缓乎则非逺蝥疾去蝥贼不能已也】

瞻卬七章三章章十句四章章八句【朱注谓此刺幽王嬖褒姒任奄人以致乱之诗】

【愚按篇中有时维妇寺一语特泛论妇寺之不可近耳前后文俱无言及寺人之事幽王时寺人乱政亦未有闻者岂即召旻篇所云昬椓靡共者耶此诗葢専刺王嬖褒姒而皇父石父之辈与之朋比表里为害也录诗者以此次于江汉常武之后有深意焉篇中哲夫成城哲妇倾城所谓哲夫指召虎仲山甫皇父休父辈而言也以诸臣经营十数年而始定以褒姒一笑灭之而有余凡伯不幸有期颐之寿亲见其兴亡故言之痛切如此凡伯身歴任数世亲与诸公共事王朝独逢其败而痛惜诸公之早亡此亦老人不早死而伤心之至情也】

召旻 序曰凡伯刺幽王大坏旻闵也闵天下无如召公之臣也【苏氏云因其首章称旻天卒章称召公故谓之召旻以别小旻而已 朱注此刺幽王任用小人以致饥馑侵削之诗 按瞻卬言内惑于嬖妾召旻言外嬖于小人葢内有褒姒之宠则外无召公之臣矣故曰后宫色盛则贤者隠微羣婢倡言则善类喑哑邦国殄瘁恒必由之】

旻天疾威天笃降丧瘨我饥馑民卒流亡我居圉卒荒【朱注赋也毛传缺 郭璞云旻愍也虞书説云仁闵覆下则称旻天 疾犹急也谓天以仁闵为徳今急行威怒天笃降丧以下皆疾威之实笃厚也谓厚降以死丧之祸饥馑是也 卒尽也居国中也圉边陲也 季氏云以国事为已事故曰我居圉下文我邦我位皆此义此章言嵗饥民散而无可愬则归祸于天而已】

天降罪罟蟊贼内讧昬椓靡共溃溃回遹实靖夷我邦【此章推天所以疾威之由 吕氏云天降罪罟所谓天之降罔也 讧溃也 郑云讧争讼相陷人之言也 説文云防也司马法曰师多则人防谓以言相惑乱也 昬通作阍椓毁隂者也 郑云昏椓皆奄人也周礼阍人职云掌守王宫门之禁 共与供同同刑注男女不以义交者其刑宫所谓椓也 毛云溃溃乱也谓无有纪纲坊闲聴其肆为邪僻之行指蟊贼昬椓辈也而王使之治国者实以此辈大学所谓小人之使为国家也靖治也夷平也皆定乱之事】

【愚按罪罟本蟊贼辈所设而蟊赋辈实由天降之以害国家故归其咎于天 靡共者言阍人自有职掌今不供其职而与蟊贼辈相表里以干预政事也】

臯臯訿訿曽不知其玷兢兢业业孔填不宁我位孔贬【毛云臯臯顽不知道訿訿窳不供事也 左传谓鲁人之臯臯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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