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终致其来为我所得前章所谓屈此羣丑非虚语也】
【愚按上文既云既克淮夷末复云淮夷卒获则知无克淮夷之事前此皆祝愿之耳前称有文徳必有武功末乃専归文徳式固尔犹谓能坚守此文徳也虽不用武而淮夷终必自服下章正言卒获之事】
翩彼飞鸮集于泮林食我桑黮懐我好音憬彼淮夷来献其琛元象齿大赂南金
【鸮恶声之鸟也黮者桑实也説文云桑葚之黒者葚有白黒二种以黒者为美 尹焞云周原膴膴堇荼如饴美土可以变恶味食我桑黮懐我好音美味可以变恶声琛寳也元尺二寸赂遗也南荆也郑云大赂犹广赂也赂君及卿大夫也 禹贡荆之州厥贡惟金三品郑氏以为铜三色青白赤也左传郑伯始朝于楚楚子赐之金既而悔之与盟曰无以铸兵故以铸三钟则知金是铜也 禹贡于徐州纪淮夷土产惟蠙珠暨鱼至于象齿与金乃荆所有元独荆有之兹附言于献琛之后据閟宫篇曰淮夷来同及彼南夷莫不率从则知此数物者又南夷所贡乃继淮夷之献琛而来者不但足以服淮夷而已】
【愚按所重在泮林也惟桑黮为泮林之黮故鸮食之而变恶声为好音以见礼乐之道足以格乎鸟兽况人类乎憬觉悟也谓修明礼教于泮宫以悟之上云既克淮夷孔淑不逆明淮夷固可与为善者今则不必用兵惟憬之而已来献其琛葢以玉帛相见不必以一矢加遗也末章全无兵威淮夷之意直欲以徳怀之其非鲁公平淮夷之事明矣曰懐我曰憬彼上文所言卒获者由此道也不但可以获淮夷并可以获南夷总以明修泮之功所及者逺也】
泮水八章章八句【按平淮夷者鲁公也观篇中云既作泮宫淮夷攸服则泮宫必作于鲁公而序谓僖公修之是矣意鲁公服淮当在作泮之后僖公既修泮而在泮饮酒亦值淮夷不靖时耶颂者祝其功如鲁公朱子所谓因鲁侯在泮而愿其有是功也戴氏谓春秋二百四十二年所书莫大于复古僖公登台望云气小事也左氏犹详书之学校久废而乍复所关甚重何经传畧不及也】
【愚按鲁为秉礼之国其君之视学常也泮宫必不尽废此或因淮夷不靖而在泮宫行饮酒之礼因与诸大夫谋之故有此颂序曰修泮者修复其故事也】
閟宫 序曰颂僖公能复周公之宇也【朱子谓僖公修庙诗人歌咏其事以为颂祷之词 马端临云所谓祀周公以天子之礼乐者如乐用宫悬舞用八佾以天子所以祭其祖者用之于周公之庙谓之尊周公可也至于郊祀后稷以配天禘者禘其祖所自出而以其始祖配之则非鲁所宜僭也且郊禘所祀未尝及周公何名为报周公之勲劳而尊之乎以其祖宗之勲劳而许其子孙僭天子之礼乐以祭之已非矣况所祀者乃天子之太祖而本非有勲劳之臣乎不知成王何名而赐之伯禽又何名而受之 按明堂位所云赐以天子之礼乐者当时止许其用郊禘之礼乐以祀周公未尝许其遂行郊禘之祀也后乃至于禘喾郊稷祀天配祖一一僭周天子之制 竹书载鲁公请郊庙之礼于天子桓王使史角如鲁谕止之吕氏春秋亦载其事若成王已与鲁则惠公不请矣隐公考仲子之宫问羽数于众仲若鲁既久用天子之礼乐何以至隐公始问羽数也衞祝鮀称鲁公分封之赐典物备载不闻有郊禘之礼然则鲁之有郊禘者僭也春秋五年桓大雩是大雩之僭始于桓也闵二年禘于庄公是禘之僭始于庄也僖三十一年四卜郊是郊之僭始于僖也葢鲁自伯禽而下十有八世自僖公始有郊祀而诗人颂之 何氏云祭綂所云大尝禘谓于鲁太庙尝祭之时而用周天子禘祭之礼故名为大尝非谓鲁有大尝又有禘也此诗第言尝而不及禘则是鲁祭但用禘礼而非实有禘祭可知方畿云按禘尝皆成王所赐之重祭恐当是二祭孔丛子引书云髙宗报上甲微孔子谓亲尽庙毁】
【有功而不及祖有徳而不及宗故于每岁之大尝报祭焉则是大尝所以昭功徳也故并赐鲁以报周公而其礼乐与禘同乎】
【愚按成王赐鲁公得用郊禘鲁公受之原杀于天子一等非全僭也哀公问曰寡人闻郊而莫同何也夫子对以冬至之郊主日配月啓蛰之月则又祈谷于上帝观僖公三十一年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免牲其曰四月者夏正之二月也是则其卜为啓蛰之郊又曰正月卜郊周四月亦称正月非冬至郊也 使鲁果有大禘之祭当以周公为太祖推太祖之所自出则文王是也而后始得以周公配之若禘喾则周公无縁配祭而成王命祀周公以天子之礼乐何所施之然载诸诗书未闻有禘文王之事则鲁有大禘之礼乐而无其祭审矣意从前所用即天子之乐章明堂位所云鲁大尝禘升歌清庙下管象舞是也至隐公问羽数于众仲而用六羽是其心已有不安僖公之世晋文公纳王有大功请隧弗许凛然王章之不可干防故祀僖公行父请于王另为作颂异其体制示不敢用天子之乐章也然则鲁之作颂非僭也以示贬也夫子删诗而存鲁颂意在斯乎 禘祭有三一曰时禘王制所谓礿禘烝尝也一曰吉禘谓国君丧毕致先君之主于太庙也一曰大禘所谓不王不禘也鲁闵公二年吉禘于庄公及文公二年有事于太庙跻僖公皆吉禘也左传晋人言寡君之未禘祀则诸侯吉禘之礼不独鲁有之矣僖公八年秋七月禘于太庙用致夫人则时禘也鲁无大禘之祭明矣 左传晋荀偃曰诸侯鲁宋于是观礼鲁有禘礼賔祭用之燕享而用禘乐则是鲁之异于诸侯以有禘之乐耳若追始祖之所自出以为禘鲁固未行也】
閟宫有侐实实枚枚赫赫姜嫄其徳不囘上帝是依无灾无害弥月不迟是生后稷防之百福黍稷重穋稙穉菽麦奄有下国俾民稼穑有稷有黍有稻有秬奄有下土缵禹之绪
【朱注赋也毛传缺 毛云閟闭也先妣姜嫄之庙在周常闭而无事孟仲子曰是禖宫也侐清静也 按閟宫即帝喾时所谓禖宫姜嫄所禋祀后稷所由生也鲁祖后稷故亦立閟宫以其地在郊非郊禖之时无人至其处故其宫门常闭而清静也 郝氏云鲁不闻有姜嫄庙诗言姜嫄者夸鲁之自出以明郊祀后稷之故耳 枚枚砻密也实实巩固也 郑云依依其身也弥终也终十月而生子不迟晚也详见生民篇 月令注云先种后熟谓之穜后种先熟谓之穋 朱注奄有下国封于邰也黍稷穜穋二句是后稷自己稼穑即诞后稷之穑一章也俾民稼穑以下是敎民稼穑即诞降嘉种之一章也奄有下国指其所受之国奄有下土指其所敎之地 朱注绪业也禹治洪水既平后稷乃播种百谷愚按禹虽平水土若无稷何以利民是禹之绪实赖后稷以缵成之】
后稷之孙实维太王居岐之阳寔始翦商至于文武纉太王之绪致天之届于牧之野无贰无虞上帝临女敦商之旅克咸厥功王曰叔父建尔元子俾侯于鲁大啓尔宇为周室辅
【按翦商言其势非言其志也兴隆在周则凌替在商矣太王生当祖甲之时去高宗中宗未逺后二百有六年商始亡且武王十三年以前尚臣事商则翦商之云大王决无此志后人追遡王业之事以太王为剏始耳 郝氏云届至也犹届期之届致犹奉也谓天时已至武王奉行之于牧野耳 无贰二句牧野誓师之词 敦治也咸同也言辅佐之臣同有其功而周公亦与焉也 常武篇云铺敦淮濆注云敦厚也谓厚集其陈也此即大明所云殷商之旅其防如林言其旅之厚也克胜也厥功专指周公言书大传云周公封以鲁身未尝居鲁也诗称王曰叔父云云意武王时伯禽尚少留侍世子计周公敎世子挞伯禽时伯禽已侯至世子即位而后遣之之国锡之以命此则先喻意于周公之词耳】
【愚按首章上遡姜嫄备陈后稷始末次章由后稷下及文武称道周公之功以明鲁为周后后稷之所自出周公又有大功故成王赐以天子之礼乐而鲁得郊禘也】
乃命鲁公俾侯于东锡之山川土田附庸周公之孙庄公之子龙旂承祀六辔耳耳春秋匪解享祀不忒皇皇后帝皇祖后稷享以骍牺是飨是宜降福既多周公皇祖亦其福女
【郑云既告周公以封伯禽之意乃防命伯禽使为君于东加赐之以山川土田及附庸 山川使主其祭土田使有其赋附庸使广其封 春秋时之邾国颛臾须句皆鲁之附庸也僖公为周公十世孙龙旂二句乃下文郊尝二事之总冒 曹氏云日月为常王建之交龙为旂诸侯建之僖公虽僭行郊天礼犹以龙旂承祀不建太常犹不敢全僭天子之礼也 承祀谓亲祭事也四马故六辔耳耳柔从也 孔子谓鲁无冬至大郊之事是知鲁郊以夏正之孟春郊则配以后稷尝则祀周公庙以天子之礼乐此二者鲁祭之盛礼故特举之 毛云骍牺天子所用 按是飨是宜鲁人因成王赐以天子之礼乐行之既久顾以享帝为宜亦诗人之微词也 郑云此皇祖谓伯禽也孔云以周公皇祖而下即云白牡骍刚骍刚是鲁公之牲故知谓伯禽也 公羊传曰鲁祭周公用白牡羣公用骍刚】
【愚按周室封建分土惟三地方百里皆以田言其山川间错在百里田制之外此锡之山川是也 春秋匪解一语春以郊言秋以尝言则鲁之郊是孟春啓蛰之郊非冬至郊也皇祖后稷指郊祀周公皇祖指尝祀】
秋而载尝夏而楅衡白牡骍刚牺尊将将毛炰胾羮笾豆大房万舞洋洋孝孙有庆俾尔炽而昌俾尔寿而臧保彼东方鲁邦是常不亏不崩不震不腾三寿作朋如冈如陵
【郑云载始也秋尝而言始者秋物新成尚之也 明堂位云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太庙即鲁之僭用亦在于夏以禘本夏祭也 僖公七年秋七月禘于太庙以夏正准之六月则夏四月也七月则夏五月也献子曰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祖正月之日至冬至也七月之日至夏至也葢欲尊其祖与天相对故改六月为七月欲用夏五月也鲁禘之在夏审矣鲁禘以夏则犹是时禘也至于尝秋祭也此诗已明载之 朱注楅衡施于牛角所以止触也 楅逼也説文云以木有所逼束也衡牛触横大木也谓牛好抵触以木阚制之 郑云秋将尝祭于夏则养牲所楅之牛即下文白牡骍刚是也 繁露曰成王使祭周公以白牡上不得与天子同色下有异于诸侯愚谓白牡殷牲也时禘之禘亦名殷祭葢以殷礼客之而不臣也 阮谌云牺尊饰以牛象谓于尊腹之上画为牛象之形王肃谓通作牛象形 明堂位云祀周公尊用牺象此独举牺以该象也 毛云毛炰豚也胾説文云大脔也羮大羮铏羮也大羮谓太古之羮煮肉汁不和贵其质也铏羮肉味之有菜和者也铏者盛羮之器大羮则盛之于豋 笾以实干实豆以实菹醢大房所以载牲体者 毛云大房半体之俎也周语禘郊之事则有全烝王公立饫则有房烝亲戚燕享则有殽烝房烝半体也今以大房为半体之俎于禘不合岂亦于天子降一等耶 万舞兼文武二舞之总名自白牡骍刚而下谓用天子之礼万舞谓用天子之乐也孝孙僖公也有庆即所谓周公福女也炽以势言昌以象言惟寿而臧寿乃足贵 曹氏云不亏如月之常盛不崩如山之常固不震如地之常静不腾如水之常平三寿谓鲁邦与下冈陵相并而为三也愚按祭统云成王欲尊鲁赐之以重祭外祭则郊社是也内祭则大尝禘是也夫大尝禘升歌清庙下而管象朱干玉戚以舞大武八佾以舞大夏天子之礼乐也又曰禘者阳之盛也尝者隂之盛也故祭莫重于禘尝意成王所赐之重祭并禘与尝乎于此二祭皆行合食之礼为祫禘祫尝而用天子之礼乐故谓之大尝禘要之皆时祫也故鲁未闻言禘其祖之所自出也鲁人行之既久以其尝之与禘同礼也总名为禘行父谓于王而作颂讳言禘而但举尝惟尝与禘同礼言尝即以言禘不言禘者自嫌其僭也明堂位谓祀周公于太庙牲用白牡注云止用时王之礼者诸侯之事通用先王之礼者天子之事故郊特牲云诸侯祭以白牡乘大骆谓之僭礼也据此则鲁庙羣公通用骍刚从时尚之色非惟鲁公一人用也而专于周公用白牡以表异于诸侯耳周公用白牡羣公用骍刚则鲁公以下合食于太庙可知然则鲁固时禘也时禘谓之祫禘与大禘异者大禘祭其祖之所自出而配食者秪是未毁庙之主不及毁庙之主也祫禘则毁庙与未毁庙之主皆得合食于太祖而祭不及其始祖之所自出观白牡之祀明以周公为始祖未尝及其所自出而骍刚以祀羣公明为合食固知名为禘实为祫也 成王赐鲁重祭以大尝禘言大尝者祫尝也尝与禘并赐则禘与尝同礼可知中庸称禘尝之义明其为一义也此专言尝举尝以见禘也禘本夏祭之名尝为秋祭自周改夏祭为礿特以禘为天子之大祭而与尝并以赐鲁则犹是夏祭也不谓之礿而谓之禘尊其名以异于诸侯其实皆祫也特其所用者乃天子之礼乐耳】
公车千乘朱英緑縢二矛重弓公徒三万贝胄朱綅烝徒増増戎狄是膺荆舒是惩则莫我敢承俾尔昌而炽俾尔寿而富黄发台背寿胥与试俾尔昌而大俾尔耆而艾万有千岁眉寿无有害
【毛云大国之赋千乘 朱注成方十里出革车一乘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将重车者二十五人千乘之地则三百六十里有竒也 毛云朱英矛饰也縢绳也重弓重于鬯中也 孔云朱英丝纒而朱染之以为矛之英饰弓束以緑绳縢谓约之以绳非训縢为绳 縢即小戎所谓竹闭绲縢者葢纳弓于闭以绳束之也 郑云二矛重弓备折壊也兵车之法左人持弓右人持矛中人御即此甲士三人也 孔云朱英緑縢与二矛重弓自相充配朱英是二矛饰之以朱英也緑縢是重弓约之以緑绳但二矛各自有英重弓共束一绳耳 军制大国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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