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于文王言明徳不言天命于武王言天命不言明徳互见也 原周之成爕伐者以其有圣子原周之生圣子以其有圣后而圣后之生子又以王季文王修徳格天之故周之兴岂偶然哉】
明明在下赫赫在上天难忱斯不易维王天位殷适使不挟四方
【朱注赋也毛传缺 严氏云首章先泛言天人之理然后及殷亡之由为美文武张本明明在下谓君之善恶不可掩也赫赫在上谓天之予夺为甚严也自其监察于下而莫能逃者言之谓之明明在下自其威严在上而甚可畏者言之谓之赫赫在上总见天之难忱也 毛云忱信也天难忱斯以命之去留言言不可信其终眷我而不弃我也 天位之天亦指上天言位位之也言位之以天子之位 书序谓微子为纣同母庶兄纣之母本帝乙之妾生啓及衍复立为后生受以受于母为后时乃生故为正适胡氏云尧舜与贤三王与适然圣人有权焉未尝执一也是以太甲虽适又有成汤之命而几不免于废武王虽弟上承文考之命而终不失为君帝乙泥于立适而不知纣之足以亡天下亦不知变之过矣愚按夏商传嫡不传贤亦天之命也以太伯及伯邑考论之文王与武王皆不得称嫡长而所代者即天位之殷嫡天之不足据如此斯其所以难忱与 此与生此文王笃生武王相应葢天既生彼以兴周乃先位此以亡殷】
挚仲氏任自彼殷商来嫁于周曰嫔于京乃及王季维徳之行太任有身生此文王
【此章言周受天之命始于文王文王者父王季而母太任言其圣徳自父母而已然矣 挚国名任姓按唐世系表祖已七世孙曰成徙国于挚祖已者仲虺后也 孔云此言仲任下言太任者此本其未嫁故详言其国及姓字下就其嫁后生子称之耳 邹氏云汉儒谓礼惟嫁长女余皆为媵自殷以前皆然然则挚任非耶 成汤之初以商为号及盘庚后为殷今称殷商者以其都殷合而称之亦犹后之称蜀汉汴宋耳自彼殷商由今日追遡前日之词言当彼殷商有天下之时也 嫔尔雅云妇也自父家言之曰来嫁自夫家言之曰嫔互文也 严氏云大雅作于成王之时皆用王者之礼従后称周京耳 行犹列也言其徳与王季相颉颃也 孔云礼妇従夫之谥故颂称大姒为文母太任非諡也以其尊加于妇尊而称之故谓之太姜太任太姒惟武王之妃左传谓之邑姜不称太葢避太姜故也 毛云身重也 孔云以身中复有身故言重】
维此文王小心翼翼昭事上帝聿怀多福厥徳不回以受方国
【此章指文王继王季为诸侯后克尽臣职而言】
【愚按昭事上帝者即此翼翼之小心时时对越上帝如或临之也多福者当纣之时爵土不失大难不死皆为福也竞竞保持无有他望所谓怀也厥徳即小心翼翼之徳不回谓天予人归而其心始终如一文王无心于方国而方国自来附之论语谓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是也】
天监在下有命既集文王初载天作之合在洽之阳在渭之涘文王嘉止大邦有子
【朱注将言武王伐商之事故此又推其本而言 天监在下即首章所云明明在下者 天命必有所厌后有所集以六百年之商将欲改其命而新之非监观之久而脊顾之深固不轻集凡鸟止谓集必审择之定所谓翔而后集也 在洽之阳以太姒所居言在渭之涘以文王所居言洽説文作郃今郃阳县也即古莘国 周礼大宗伯以嘉礼亲万民昬礼其一也文王嘉止谓初行纳采之嘉礼大邦有子葢使者致命问名之词仪礼所谓敢请女为谁氏者也 白虎通云王者之娶必先选于大国之女礼仪备所见多诗云大邦有子明王者必娶大国也】
大邦有子伣天之妹文定厥祥亲迎于渭造舟为梁不显其光
【毛云伣磬也説文云譬也一曰闻见按伣字従人従见葢人之所见非亲见也以其闻之于人而得之故曰闻见 文礼文也定者成其事也祥吉祥也 昏有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币请期亲迎是也 文定者问名之后卜吉而纳币也 于渭二字带下读言文王行亲迎之礼其往来所经必渡渭水则造舟为梁以之也 造舟者比船于水加板其上即今之浮桥尔雅云天子造舟葢周以文王所用遂为天子之制耳 不显其光以礼文之盛言也】
【愚按大邦有子二句葢使者既得请而还报命之辞太姒非使者所得见但得之耳闻称其徳之美足以为天之配云尔 妹少女也天将开周王业特生此女以为圣配故曰天之妹】
有命自天命此文王于周于京纉女维莘长子维行笃生武王保右命尔燮伐大商
【此章总前四章而言文王之作配武王之诞生皆承天之命必欲以周代商也天命文王以有天下文王不有使娶太姒而生圣子以有之皆天之命也于周于京蒙第二章来嫁于周曰嫔于京之文言太姒之归于周也纉继也太姒莘女也旧説言莘女能继太任之贤故曰纉女维莘 莘春秋属晋城濮之战晋侯登有莘之墟以望楚师即其地也周语有神降于莘内史过以为在虢受之今郃阳县东有夏阳城即虢地 长子长女也行嫁也 孔云笃生者圣性感气之厚也言保者扶持之意右者賛助之意思若啓行若异也 燮説文云和也左传云师克在和】
【愚按邹氏忠疑太姒为文王之继妃故有纉女维莘之语尝就其説考之无逸篇言文王受命惟中身厥享国五十年史记载文王年九十七而云享国五十年当以四十七即位此诗言文王初载葢即位之初也故此诗文定亲迎之礼皆行于文王不闻王季之命则为即位以后之事可知太姒之非始配信矣然考皇王大纪称昌为世子娶于有莘曰太姒谓太姒归周时王季故在愚因疑文王为世子时所娶之莘女非太姒姒之姊也故曰伣天之妹明有姊也曰纉女维莘明以莘女继莘女也行嫁也卫诗所云女子有行也其曰长子维行前女云亡太姒次应居长此自有莘氏珍重其女而尊称之以礼重嫡长故也然则仲任与太姒皆不居长厥后周人凡称女每以季女为贵岂不以此哉】
殷商之旅其防如林矢于牧野维予侯兴上帝临汝无贰尔心
【毛云旅众也如林言众而不为用也矢陈兴起也书牧誓篇云时甲子昧爽王朝至于商郊牧野乃誓即此诗矢于牧野也维予侯兴以下誓众之辞也兴者儆其起而聴誓也女尔皆谓诸侯也 史记载武王誓师言曰今予发惟共行天罚勉哉夫子不可再不可三所谓无贰尔心也】
牧野洋洋檀车煌煌驷騵彭彭维师尚父时惟鹰凉彼武王肆伐大商防朝清明
【毛云洋洋广也 郦道元云自朝歌以南南暨清水土地平衍据臯跨泽悉坶野之地故诗称坶野洋洋坶牧通 檀坚轫之木材可为车煌煌兵车鲜明也四马曰驷尔雅云骝马白腹曰騵按骝赤色黒鬛此则骝而白其腹也 太公姜姓吕氏名尚文王以为太师号曰尚父按古人尚质呼尚之名为尚父犹周公呼奭为君奭也 鹰在众鸟之间若睡梦然故积怒而后全刚生焉飞举也 陆氏云言其武之奋如此乐记所谓发蹈厉太公之志也 史记陈师牧野武王使师尚父与百夫致师以大卒驰帝纣师纣师皆倒兵以战以开武王武王驰之纣兵皆崩即此所言鹰事也 凉汉书作亮毛云佐也左国材云凉有冷落之义孟子谓踽踽凉凉是也太公意气飞武王退然不足不以胜纣为喜各尽其形容也防朝战之朝即武王十三年甲子昧爽也】
【愚按清明谓除纣秽浊而宇宙顿见清明纣浊乱天下极矣伯夷太公避之以待其清故武王泰誓亦以永清四海为己任防朝清明言其神速也】
大明八章四章章六句四章章八句【篇名大明者郑以为二圣相承其明徳日以广大故曰大明太史公云夫天下称颂周公言其能歌文武之徳达太王王季之思虑也今玩诗辞固颂文武然寔因文武而厉及二母葢不啻详哉其言之矣 国语以此及下篇为两君相见之乐】
緜 序曰文王之兴本由太王也【朱注此周公戒成王之诗追述太王始迁岐周以开王业而文王因之以受天命也 孙鑛云此诗称古公且斥其名乃后又称文王岂武王初克商甫尊文王尚未追王太王时作耶 又曰武成已称太王若谓周公戒成王岂应复称古公】
緜緜瓜瓞民之初生自土沮漆古公亶父陶复陶穴未有家室
【毛传兴也朱注比也 毛云緜緜不絶貌瓞瓝也大者名瓜小者名瓝凡瓜之近本初生者常小其蔓不絶至末而后大也立乎文王之世以指大王正如瓜之有瓞其后连绵不断皆本于此 土汉书作社杜木名地里志云古扶风杜阳县有杜水南入渭季氏云雍州之域有二漆沮而皆入渭其一在冯翊泾水之下游也其一在扶风沣水之上游也禹贡导渭东过漆沮则冯翊之漆沮吉日与潜篇所称是也扶风之漆沮此篇所称是也自土漆沮言太王始避狄难来居杜与沮漆之地葢去邠逾梁山后事三水皆在岐梁间汉扶风地也于时尚未至岐下故未定周原之居 复与复同重也穴土室也愚按西北多窟居皆于峭壁凿窟内开屋舍或有上下二层意上即陶复下即陶穴俗名为窰其寔非窰也旧以此句指豳地非也当其在豳公刘时先已有馆至太王世居已久岂得复固陋如此葢太王初至沮漆之间卜居未定姑为野处之计便于人力之速成耳】
古公亶父来朝走马率西水浒至于岐下爰及姜女聿来胥宇
【朱注赋也 郑云来朝走马言其辟恶早且疾也毛云率偱也浒水涯也似指渭水葢杜水沮水合漆水流入于渭 雍录云邠在岐西北自邠而南有梁山渭水在梁山之南循水西上可以达岐岐周在后稷邰城西八十里间葢复其旧封地也但言及姜女者未敢期邠民之必従己也 毛云胥相也邠人随古公而来相与建屋宇也】
【愚按爰及姜女言古公尽室以来故邠民相従以安居也】
周原膴膴堇荼如饴爰始爰谋爰契我曰止曰时筑室于兹
【朱注赋也 郑云广平曰原周之原也在岐山之南皇甫谧云邑于周地始改国为周今岐山县是其地 本草注云堇菜野生茎汁味甘而言苦者古人语侧犹甘草谓之大苦也 严氏云内则言妇养舅姑公食礼言君待其臣皆以堇则堇是美菜也七月言食农夫以荼则荼非美菜也周之原地膴膴肥美所生堇荼皆甘如饴言美恶皆宜也 朱注堇乌头也荼苦菜蓼属也言周原土地之美虽苦者亦甘爰始对后爰契而言言太王始与豳人之従己者谋居于此 程大昌云古者卜人令已遂预取吉兆墨尽其上然后灼之灼文适顺其画是为食墨者吉其兆不应墨则云不食不食则不従也故雒诰曰我卜河朔黎水我乃卜涧水东瀍水西惟雒食是之所食者画雒之兆而河朔黎水之兆不食也古公既谋迁居以墨合而兆与墨同故曰契契合也人谋与协合也】
【愚按后稷封邰公刘迁邠称邠公至此迁周始称周耳太王迁岐卫文迁楚丘皆卜然必先谋定而后卜洪范所云先乃心卿士大夫庶人而后卜筮也】
乃慰乃止乃左乃右乃疆乃理乃宣乃亩自西徂东周爰执事
【朱注赋也 毛云慰安也止即上章曰止之止葢慰安新従迁之众俾之止居于是也 孔云慰止左右文在筑室之下明其皆是作邑之事乃左右而处之公宫在中民居左右王肃云乃左右开地置邑以居其民也 疆理因定民居而及授田之事 朱注宣布散而居也 自西徂东郑云邠与周原不能为西东据至时従水浒言也】
【愚按宣者随田而居以便田事此二亩半在田之居也亩者随居而田以服田业此一夫授田百亩之彻法也】
乃召司空乃召司徒俾立室家其绳则直缩版以载作庙翼翼
【朱注赋也 王氏云乃者继事之词言毕民事而始及之也 国以民为本民居既奠之后方事营建先王之重民如此 郑云司空掌营国邑司徒掌徒役之事 俾立室家对上文未有家室而言 郑云绳者营其广轮方制之正也既正则以索缩其筑版上下相承而起 毛云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廏库为次居室为后 朱注绳所以为直凡营度位置皆先以绳正之 陆氏云如分别何处是庙何处是廏库何处是宫社皆引绳以取直也缩版以载专属下文作庙言 载郑所谓上下相承也每版满筑讫则升下而上以相承载 曹氏云此章俾立室家则定其规模面向若其营作则先于庙始故其序如此愚按缩版者束缚其版使土不旁溢即桢榦之类非必以绳也载即载土于版也】
捄之陾陾度之薨薨筑之登登削屡冯冯百堵皆兴鼛鼓弗胜
【朱注赋也 此述遂作宫室也 捄説文云盛土于梩中也梩盛土之器 朱注陾陾众也度投土于版中也薨薧众声也 严氏云既投之版中筑之者登登然积累而上则墙渐髙矣 刘彝云削谓墙成脱版削其坚凸以就平直也 冯説文云马行疾也冯冯状其运腕敏疾之貌朱云墙坚声百堵皆兴谓所治非一室而羣力毕集一时墙垣并举也 周礼鼓人以鼛鼔鼔役事民皆乐事趋功鼔不及其敏速春秋传鲁人之臯臯者缓也役以勿亟为义故以臯鼔节之节之而弗止故曰弗胜】
乃立臯门臯门有伉乃立应门应门将将乃立冢土戎丑攸行
【朱注赋也 毛云王之郭门曰臯门伉高貌王之正门曰应门将将严正也 郑云诸侯之宫外门曰臯门朝门曰应门内有路门天子之宫加以库雉 明堂位云库门天子臯门雉门天子应门按鲁以诸侯而作库雉则诸侯无臯应臯应为王门之名可知檀弓记鲁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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