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侠剑 - 第二回

作者: 张杰鑫136,310】字 目 录

人皆是武艺超群。 胜爷正在观看之间,俱是鸦雀无声,忽然老寨主站起身躯,说道:“今天晚上请众位寨主议事,皆因我徒弟赵仁,同了一位投山入伙的来。我问入伙的那个人:‘你是哪里人氏?’这朋友说道:他本是溧水县方家村的人氏。我又问他:‘你是哪门户的人?’这个朋友说道:他是上三门神刀将李刚的徒弟。 我又问道:‘你为何弃镖行入绿林道呢?”镖行规矩太多,绿林道随随便便。’我又问这个朋友:‘你有命案没有?’这个朋友说道:他没有人命案。但有一件,有命案谁也不说有命案哪。近来我耳闻有人传说,前十数日夜内县城里出了刀杀五命的一案,我打算明天派定三位或五位,去到该县探问刀杀五命行凶之人姓什名谁。今天晚上我请大众在此,咱们大家共议,皆因为在三月间,八大名山头一座山,我盟侄林士佩收留了一个保镖徒弟,此人也是上三门的人,逃往莲花峪。胜英派人在莲花峪捉拿高双青,林士佩与胜老达官寒极生火,才引出了一段南北英雄会。胜老者刀劈二寨主邱锐,镖打三寨主邱钰,两造里彼此各伤了人命。到后来林士佩与胜老者战百十余个回合,被胜老者反背转圜刀,将林士佩头巾削去,林士佩一败涂地弃山而遁,逃至在莲花湖。镖行之人放火将莲花峪焚烧,整着了四天四夜,莲花峪化为灰飞。现如今此人,又是神刀将李刚的徒弟,恐怕又引出是非来,所以我才与大家合议。” 话言未了,大少寨主站起身形,一声吼叫,说道:“天伦老寨主,你老人家既占山为王,哪路的朋友都可以收留,为何惧怕胜英呢?你老人家为何长胜英的威风,灭自己的锐气?前次南北英雄会,老儿胜英刀劈二寨主邱锐,镖打三寨主邱钰, 二寨主与三寨主全是孩儿的盟兄弟。胜英的徒弟黄三太,刀劈了十二连桥赵北口的谢洪亮,他也是孩儿联盟的兄弟。林寨主带领着众喽卒弃山而遁,多一半归了莲花湖了,少一半归我们萧金台这儿。胜英镖行之中,又引火烧莲花峪,烧了四日四夜。 他不该把山寨烧得片瓦无存,孩儿闻听此事,我就亮了金鼎龙头搠,要奔那十三省总镖局,将老儿胜英连保镖的镖头,杀他个干干净净,我全都把他们砸成了肉泥,我再放火烧他十三省总镖局子。那时节天伦阻拦,不让孩儿去,现在咱们要收这个朋友,为何怕老儿胜英呢?老胜英要是不来,是他的造化;若是来到咱这萧金台,孩儿亮家伙,给我死去的拜兄报仇。您要打算要死胜英,孩儿用钢刀把他砸成肉泥;老寨主你老人家要活胜英,我把他一把抓住,夹在胁下,活着把他携来,拿到聚义厅,将老儿胜英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再拿老胜英把他用布裹起来,再蘸上油,将他点天灯,以消孩儿心头之恨。”遂又泼口大骂,骂得耳不忍闻。胜三爷在东敞厅上闻听大怒。正在气恼之间,要打算纵下东敞厅,单刀会英雄,忽然间听见二少寨主说道:“哥哥您且住口。人讲礼义为先,树讲根本为源。 您在咱们这儿聚义厅内泼口大骂,胜老者跟咱父子何仇之有?” 大少寨主说道:“胜老儿与咱们仇深似海。前者在莲花湖,将咱们大师兄,打得万朵桃花开,脑髓皆崩;将咱们二师兄打得口吐鲜血;又把我拜兄弟打得死的死,伤的伤。”二少寨主说道:“长兄,莲花湖那是怨咱们两个师兄。南北英雄会破莲花峪,怨咱林大哥。林大哥请胜老达官去赴南北英雄会,胜老达官如若不去,南七省一脚之地不许人家来了。比如说有人请您赴会,您去不去?”大山贼大少寨主说道:“有请我赴会的,就是刀山油锅,我是不含糊。”二少寨主德俊说道:“您不含糊,胜老达官更不含糊。南北英雄会,众人打了对头,人不跟 人比赛输赢,下圈三阵打鹿;镖行三阵打了鹿不算,又叫镖行之人三阵打豹;镖行又两阵将豹打死,又不算;人又跟人赌输赢。胜老者跟大寨主动手,让之再再,二寨主逼人甚急,胜老者难以为情,遂刀劈邱锐。镖打三寨主邱钰是略见微伤,这是胜老者屈己从人之处。兜底战林大哥,胜老者已然用刀削在林大哥头上,遂高抬贵手没伤林大哥性命,削去头巾,那是警告林大哥。林大哥假意认罪服输,将八十余位镖头引至逍遥亭,三更天点地雷,欲将八十余位镖头一网打尽,岂不意狠心毒吗? 地雷被镖行人识破,镖行人大怒,胜英亲自追林大哥,追到了莲花湖的地界,被胜爷追上,胜爷必跟林大哥有一场恶战,你想追上就能饶了么?方要动手,韩秀兄长打接应来了。韩秀与胜爷说了几句好话,胜老者哈哈一笑,放林大哥归莲花湖,这总是胜老者海涵之处。哥哥您口出不逊,是何道理?您想这是什么时候?三月间胜老者打二郎山亲自探山,咱们这儿离着镖局子几十里地,真若是胜老者来了,您在这儿泼口大骂,胜老者若晓得你暗地里骂人,若到明天,人家胜老者名正言顺,拿帖要来拜访,您得出去。”大少寨主说道:“那是自然啦。” 二少寨主又说道:“请问兄长一言,林大哥能为怎样?”大少寨主说道:“林大哥是南七省绿林道压倒一切,可称首屈一指。” 二少寨主说道:“尚且败于胜老者手下,我哥哥要明天与人家比试呢?人家胜老者人老刀可不老,您要杀了人家,人家不言语啦;您要败在人家手下,人家胜老者要说,昨天你不是在聚义厅说,要活胜英是要死胜英吗?人家胜老者要说你就是这样能为呀,您岂不羞愧吗?不用别的,您自己就得拿刀抹了脖子啦。再者说,那守山口的那些喽卒,看守山口,人家胜老者不许不走山口吗?人家就由山坡而来啦,咱们一百余位,这不是也闲着吗?顶好你们那一位腿快的,在聚义厅房上四围把守巡 查。如有看见有一个白胡须老头,你们可别跟他动手较量,你们可不是人家的对手。现在不是正在二更多时吗?赶到了三更多的时候,你们再换一班。若到了四更天,人家可就走啦。若是看见有胡白须老头,你们就打呼哨,你们千万可别跟他动手。” 话言未了,西廊下闪出一家贼寇,说道:“大寨主、二寨主,不用您为我的事搅嘴,我现在上聚义厅上防范。”复又说道:“我方子华在聚义厅上巡查到了三更天,无论请那位再换我。”此时胜英在东敞厅观看,心中想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反不费工夫,你还要防范老夫我吗?”一看恶淫贼身穿一身吉祥白的短靠,背后背着一个小包裹,往后一倒步一拧身上了西敞厅,只见一道白线,绿林道群雄赞道:“好快的身子。” 那位说:“他是神刀将李四爷的徒弟么。”胜爷看见恶淫贼由西敞厅往北去,胜爷奔南配厅前绕到西敞厅,就随着贼人追下去了。越过四五道寨子,到了西北角,贼人抹头往东,此处是后寨,到东北角,抹头往南那可就是左寨,又到东南角抹头往西就是前寨,由西南角抹头往北就到了右寨了。绕了四面,胜爷心中说道:“小冤家好快的身法,怪不得叫灯前无影呢。” 此时已然三更天过啦,胜爷恐怕再换别位呀,心中想道:“适方才老寨主没说一句不好的话,二少寨主很通达情理。大少寨主出口不逊,我何必跟浑小子一般见识呢?不如我将恶淫贼方子华引出去倒好,用调虎离山计,把他调出来拿他。”想到这里,往南一看,有个山子石的影壁,贼人在北边,胜爷由东边绕到影壁前头去,此后胜爷在影壁的南边,淫贼方子华在北边,大约贼人离着影壁有一丈多远。此时胜爷遂纵身形上了影壁,飘洒银髯,就势用两只手将银髯由当中一分。恶贼一看,往前扑,将身形趴伏在地,心中想:“白胡老头他真来啦。大概老儿他没看见了我,我不如先给他一镖。”贼人又一想,老儿胜 英人称神镖将,我怕打不着。他又一思索:会者不防,防者不会,绝艺必死在绝艺下。贼人方子华想到这里,遂对着胜爷哽嗓咽喉抖手一镖,就见胜爷翻筋斗栽下影壁以南去了。原来胜爷看见贼人在地下,趴伏着有了工夫啦,恐怕他出了别的毛病,胜爷这个工夫猛见贼人冲着自己咽喉抖手一镖,胜爷见飕的一声镖临且近,急忙向旁一闪身将镖抄住了。恶淫贼一看,心中暗道:“大概这个镖没打在老儿的咽喉,大概是打在井肩穴了。 若是没打着,怎么我没听见镖落地声音呢?”恶淫贼遂由影壁转过去,仔细观看,心中说道:“胜英老儿老奸巨猾,如若此镖打在他上身之处,他脚底一定不稳。”贼人转过影壁一看,此时就见胜英晃晃悠悠往南跑去。恶淫贼一见,心中想道:“我这一镖,一定是打在老儿的身上了,就是老儿你往前跑,你跑不了一里之遥,药镖毒气一发,你必栽倒,那时我再拿你还算迟吗?”遂又一想,我见着了老儿胜英他中了我一镖,我也不用打呼哨啦,我在后边跟随着,等他身上镖一发药性,我自己一人拿住他,岂不是一件美事?方子华在后跟随胜英,就见胜英蹿房越脊,身体乱晃,就在这个时候,胜爷回头一看,就见后面贼人紧紧跟随。自己一想,不能由山口出去,皆因山口有喽卒把守,遂打定主意,由寨子墙越出去,顺山坡而下。此时又一看,贼人也随出寨子墙。胜爷因何身体乱晃呢?皆因贼人的镖是毒药镖,遂假意装着身体乱晃,遂越出寨子墙。贼人后面紧紧的追赶,贼人看见胜爷走陡壁山崖,仿佛脚底下不稳。 此时贼人见胜爷由山坡下去,下山坡又走出去了半里来地,贼人心中纳闷,想道:“老儿中了这一毒药镖,怎么还不躺下呢? 啊,大概是老儿是个练家子,血气足的缘故。”胜爷跑着,借月色扭项一看,见两旁有废石两块,其大如坟墓,胜爷遂用贼人的那支镖往石头上一撇,就见当啷一声响亮,后面贼人可就 错想啦。他想的是什么呢?贼人想的是老儿大概把他的刀拿不住,掉在地下啦。又一看胜英扑伏在地,头朝东脚朝西躺下啦,贼人急忙追至近前。贼人一伸手由背后亮出刀来,泼口大骂,骂道:“老儿胜英,你也有今日呀!二太爷好乐,刀杀五命,那与你何干呢?你们镖行的人拿我是好比压沙求油,你家二太爷上无片瓦遮身,下无立足之地。今天二太爷拿着你老儿,这白发苍苍的人头,够奔萧金台聚义厅,方显你家二太爷我的能为。”胜爷窃看贼人手提钢刀,胜爷两只手掌扶着地,两只脚尖也点着地。贼人拿着刀思想:老儿既中了毒药镖扑伏在地,我取他的人头何必忙呢?列位,原来胜爷扑伏在地,他老人家本是假装着的,此时一见恶淫贼一下腰,手起刀临且近,胜爷遂赶紧绷脚尖,手掌一使劲使了一个挺身势。贼人方一落刀,不觉吃了一惊,再看胜英踪迹皆无。恶淫贼复又往东西南三面仔细观看,实在连胜英的影子也没有。此时贼人猛听得他自己的身背后有人,一声哈哈大笑,遂又听说道:“小冤家方子华,你再想进萧金台,你得认母投生。”恶淫贼遂大悟,心中也就明白了,原来上了老儿的当了。遂急忙亮刀,冲着胜爷肚腹,用力就是一刀。胜爷手中原没拿着刀,此时再拿刀也来不及啦,遂急用脚尖一踢贼人的手腕,说道:“撒手!”贼人的刀可就被胜爷这一脚给踢飞拉,胜爷的刀可就拿出来了。贼人一见心中害怕,抹头就往南跑。胜爷心中说道:“你越跑越离山口远,那是求之不得啦,那不是更拿清静的吗?”胜爷手拿鱼鳞紫金刀后面追赶,追出半里之遥。原来恶淫贼没有胜爷腿快,看看就要追上,贼人可就急了,遂反臂又打出了第二只镖,此镖直奔胜爷面门打来。皆因胜爷在后面追赶的时候,自己早就留神啦,这个时候忽见寒光一道,直奔面门打来,遂用鱼鳞紫金刀的刀柄儿一磕,就听当啷一声,就将镖磕出去了。胜爷说道: “恶淫贼,你敢在圣人门口卖百家姓吗?连你师傅李刚他都是跟我学的。”贼人连害怕带累,简直累得是热汗直流,正在急难之间,忽然月被云朦阴了天啦,贼人此时一看东南有黑鸦鸦一片松林,贼人一想,胜英他比我腿快,我再也跑不出他手去,非跑在树林之间,借着黑暗可以逃走。此时贼人赶紧向树林中跑去。胜爷说道:“小冤家你既进了树林啦,我为行侠作义之人,我就不能追你啦。但有一件,你太狠毒啦,你刀杀五命,拒捕殴差,欺兄杀嫂,扎了侄子又要摔你小侄女,你进了树林,老夫我也非拿你不可。贼人看看离树林约有一两丈远啦,忽然间就听树林之中呛啷啷锣声响亮,倒叫胜爷吃了一惊,皆因连胜爷也没听过这样的锣声音,大概锣要碎啦。就见由树林中纵出十数余人,全都手持明亮刀枪,头一位拿着一口大朴刀,高声呐喊道:“此树是我栽,此道是我开,有人要经此处过,急忙留下买路财!牙绷半个说不字,一刀一个不管埋!绵羊孤雁,快留下买路金银!”贼人一咬牙,心中说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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