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侠剑 - 第三回

作者: 张杰鑫170,784】字 目 录

放在油布口袋之内,将口袋嘴系好,油绸子包皮外面一包,背后一背,胸前打蝴蝶扣,翻身形金蝉脱壳纵入水中,破风踏浪,够奔西北角萧金台。看见陡壁山崖,贾七爷在水中其行甚快,在水中听见前边噗隆一声,距贾七爷有数丈远,贾七爷一看,心中暗道:有六尺长来往,身上红忽忽,莫非说是鲤鱼吗? 那有这大的鲤鱼呢?贾七爷定睛细看,原来是一个人,本是荷花色水靠,莲花瓣的水帽。贾七爷心中暗赞:“好俊的水量! 也是奔西北萧金台去的,我跟他一路同行,可不知此人是绿林道,还是镖行之人?水流随着他打转,此人水量比我高得多,真乃是一辈新人换旧人。”贾七爷随在此人背后而行,听水的声音哗啦啦响声,贾七爷一看,前面有一道大墙在水里边,波浪打墙砖,水响原是墙中龙沟的声音。贾七爷借月色观看,墙出水皮上三尺高,看见穿荷花色水靠的在前,在水中一低头,遂进龙沟。贾七爷凫到跟前,心中暗想:墙在水内,怎么立得稳呢?由墙下伸手一摸,底下乃是柏木桩,有七八寸粗,用夯砸进去的,柏木桩上半尺厚的石板,上有半尺厚的木板,木板 上干摆细磨,磨砖对缝砌的大墙。原来,每逢湖水涨时,水到墙根,不过就是三两个月,就在六七月湖水涨发的时候,到八九月白露后,水就落下去啦,一年之中大墙被两三个月的水。 老英雄心中思索:“我也进水龙沟。”破风踏浪,承流而人,进墙内在墙根下隐住身躯。贾七爷一看,西北角有采莲船二十只,船桅上有号灯,白纱灯红字,四个大字:“莲花湖韩。” 贾七爷纳闷,萧金台怎么还有莲花湖的号灯?眼看穿荷花水靠之人够奔大船而去,二十只船头上站起若干人,大家齐声问道:“总辖寨主爷回来啦?总辖寨主爷回来啦。你到湖岔子东边探了吗?到了东岸没有?”此人说道:“我已到东岸探门,皆因为怕镖行人有知这条道路的,大概保镖的也许不知这条水道,他们可就走萧金台山口了。”众人说道:“往返二十多里地,你比船可快的多。”此人说道:“二十多里水路,不是犹如儿戏一般吗?”贾七爷心中思索:“既要卖,头朝外。”想到这里,脚一蹬墙,双手急忙一分水,此时这位总辖寨主还没上船呢,分水转身而向南,在水皮上露着三尺来高,皆因为贾七爷身体短小。贾七爷奔采莲船而来,叫道:“足下是哪里的寨主?” 此人答道:“我乃莲花湖的四十寨总辖,万丈翻波浪韩秀是也。” 韩秀问道:“足下何人?”韩秀以为是一童子,细一看贾七爷左手捻燕尾胡须,都苍白了。贾七爷说道:“在下祖居江苏贾柳村黑驴寨,少居逢虎山,破中指饮血酒,人抬举明清八义,在下排行在七,姓贾双名斌久。”韩秀一听,心中思索:这也是明清八义之人,莲花湖我输与胜英,今天拿住贾七,以报打莲花湖之仇。贾七爷说道:“我久闻你是当世的英雄,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原来你是抱粗腿的英雄。”韩秀问道:“在下怎样抱粗腿了?”贾七爷说道:“你与我胜三哥有过节,你可以找我胜三哥。计不出此,暗中帮着萧金台,岂不是抱粗腿之辈 呢?”韩秀闻听,白脸一红,说道:“贾老义士,你干什么来了?”贾七爷答道:“我前来探阵盗万寿灯来啦。”韩秀说道:“听你之言,你也是捧臭脚来啦。万寿灯本是有关胜英之事,于阁下何与?”贾七爷说道:“寨主言之差矣,我们明清八义乃是八拜之交,金兰之好。”韩秀说道:“如此说来,阁下乃是只知正人,而不知正己。我们乃是子一辈父一辈之交情,在下是奉红白帖请来的,咱们各为朋友,不必套言。现在我这是五百二十人,老义士要能赢了我这五百二十人,你由东大墙过去,就看见五方飞蛇阵西阵门啦,你要赢不了群雄,你就打水沟出去,由别处行走,我不管你走道,此寨是我管辖。”贾七爷闻听此言,笑道:“总辖寨主,莲花湖五百余人,水战旱战,在下总奉陪,如要群殴,请阁下一齐拥上。久闻你善于排兵布阵,不然你就摆一个阵势,我站在当中,要将我衣服损伤一点,我打水沟出去,我再学本事去,我学好了能为,再来救我三哥盗万寿灯。”韩秀说道:“老义士,你再向北凫一凫。”韩秀遂上了大船,传下命令:二十只大船之后,俱有小船一只。众人遂布了一个八卦阵势,八只小船,每只船上八个人,后边四个水手,前边四个喽卒,四个喽卒每人一把钩镰枪,六尺长的藤子杵,六寸长的尖子带钢钩,衬赤袍。八只小船排在正南、正北,东南、东北,将贾七爷团团围住。贾七爷一看,乃是八卦阵,老英雄不慌不忙,此时水寨当中,四尺多深的水,贾七爷身体短小,可够不着底。这八卦阵要叫胜爷碰上,衣服损伤,皮肉受刑;遇上聋哑仙师,多少也得带点伤;单遇上摆阵的姥姥贾七爷,莲花湖的寨主活该栽筋斗。韩秀令字旗一展,八只小船齐上,四面八方钩镰枪,俱奔贾七爷而来,正东的船向西来,正西的船向东来,南面的奔北面,北面的奔南面,东南的船奔西北,西北的船奔东南。贾七爷宝刃出匣,水皮上一道霞 光,宝剑递入水内,直奔正北凫去,其余的可就够不上贾七爷了。正北面船上四个喽卒奔贾七爷搭来,贾七爷宝剑在水中,由东向西,顺风扫败叶,四把钩镰枪的枪尖子,俱都噗咚噗咚落于水中,也有削去一半杆子的,四个喽卒俱都拿着三尺多长的藤子杆。贾七爷用右胳膊一挎船头,纵上船去,宝刃一晃道:“八个喽卒,逃命去吧!”八个喽卒俱都跳入水中,贾七爷手擎秋风落叶扫面向南,对韩秀说道:“总辖寨主,这是八卦阵啊,我们明清八义小时上学的时候,就拿这个阵玩耍,到了莲花湖,就以这个阵为绝艺了。”韩秀心中暗说:“贾七爷这叫得便宜卖乖。”韩秀说道:“贾老义士,你那口剑是宝刃吧?” 贾七爷说道:“正是宝刃。”韩秀说道:“贾老义士,水战我们甘拜下风。东墙根有旱路,我们与老义士陆地比赛输赢。” 贾七爷闻听此言,笑答道:“寨主,步战正合我意。” 老英雄说罢,由船跳下来,够奔正东,贾七爷来到东墙根,一看东墙根是三合土砸的,一丈多宽的旱岸,靠水俱都是木板柏木桩砸的,非常坚固,贾七爷一扶柏木桩纵上旱岸。刚上了岸,宝剑方要还匣,就听有一阵金风奔后脑海而来。贾七爷若是回头,必然脸面受伤,况且也来不及,贾七爷赶紧缩颈藏头,就见一只亮银镖嗖的一声,打在砖墙之上。贾七爷回头一看,见韩秀的大小战船,相距三十余丈,要是打镖也就是三四丈准,为何此镖将方砖打落一块?此镖从何处而来呢?贾七爷正在疑惑之际,就看离河岸不到一丈,由水里冒出一人,贾七爷心中明白,原来是由水里打来的镖。此人一身银灰色的水靠,白脸面,二十岁数挂零,贾七爷说道:“就是你打的镖吗?”此人答道:“不错,就是我。”贾七爷说道:“真乃人面兽心也。 我与你何仇之有?你下此毒手。你叫什么名字?”此人答道:“我乃莲花湖水八寨的三寨主、分水兽张义龙是也。”贾七爷 倒退身躯,说道:“你上来吧。”张义龙上了岸,一抖分水裙,水珠不沾。张义龙伸手由背后撤出藤子蛇,此兵刃三尺多长,藤子棍两头钢尖子,一抖二龙吐须,奔贾七爷的双目刺来,贾七爷一纵身形,又双插花够奔头上,第三招双锋贯耳,贾七爷缩项藏头。张义龙说道:“老义士怎么不还招呀?”贾七爷说道:“我这是二次出世,对于鸡头鱼刺,死猫死狗,小毛贼子们,我先让他三招。”第四招贾七爷用剑将双蛇削断,张义龙拿着两只长管铁尖笔,一只笔奔面门,一只笔奔胸前,又打将过来。奔面门的笔,贾七爷一低头,奔胸前的笔,贾七爷用宝剑平着向下一压,两只笔俱都点空。张义龙方要向水中跳,贾七爷兜后一剑,将衣服刺破,入皮肉五分余深,贾七爷又向上一挑,斜插柳挑了半尺长一道血槽,说道:“张义龙,我给你留个记号,你别忘了我姓贾排行在七,人称贾七爷。” 韩秀观看,说道:“贾七爷的本事高强,非我不能敌。” 韩秀遂将令字旗交与宝刀将韩殿魁,说道:“贾老义士,我奉陪您走一趟吧。”韩秀遂破风踏浪,抖擞精神,直奔贾七爷而来。贾七爷观看,心中欢喜,擒贼先擒王,能敲金钟一下,不打破锣千百声,打败韩秀胜似打败莲花湖群贼。韩秀遂纵上河坡,说道:“贾老义士,我要输给您,您过此大墙就是阵门,咱二人素无仇隙,各为朋友,如果闵老寨主责备我,我也有话说,因为我甘拜下风,不能不假道于贾老义士也。彼此谁也不能伤谁,点到而已,哈哈一笑。”韩秀乃是欺人手段,此时贾七爷是满听不提,遂说道:“我要赢得了寨主,叫寨主受点微伤。”韩秀闻听,遂亮出双刀,说道:“贾老义士,请看我刀柄有五个字。”贾七爷一看,乃是“天地君亲师”。韩秀又说道:“在下向来不作非礼之事。”贾七爷说道:“素慕美名。 有麝自然香,不必迎风站,请寨主上招。”韩秀将双刀一晃, 贾七爷闪身,并不还招,第二招点面门扎胸前,贾七爷又躲过,第三招刀贯双肩,贾七爷一闪身向外一纵。韩秀问道:“老义士为何不还招?”贾七爷说道:“我二次出世,每逢会英雄时,我必先让三招。”第四招第八刀,贾七爷宝剑还招,不过招招架架。韩秀双刀上下翻飞,贾七爷一看,他恨不能刀刀见血,片片透肉。贾七爷心中暗道:“你是找着人前现丑,我不肯伤你年少的英雄。”贾七爷遂将招数更改门路,遂用八仙阴阳剑,剑光一领韩秀,韩秀两目迷离,上下前后,全都是宝刃,双刀蔽不住宝剑,韩秀热汗直流。贾七爷真是:“拐李先生剑法高,果老寨主削凤毛。仙姑摆下绝命阵,湘子追魂不能逃。”此时贾七爷在韩秀脸上平着剑一滑,韩秀本打算将宝剑给砸飞了,双刀砸下去之时,老义士宝剑向后一撤,双刀砸空,抽剑翻手,剑奔脖项而来,韩秀心说道:“我命休矣。”老英雄撤剑,双指一点韩秀胸口,说道:“我给你留一颗绿阳魁首。”韩秀桃花脸一红,说道:“见过兵刃,我算输啦。我跟您赖一赖,咱俩过一过暗器。”贾七爷说道:“寨主言之差矣,过暗器咱俩面对面,谁叫谁打着?”韩秀脸一红说道:“咱们再过过兵刃吧。”贾七爷说道:“好好。”韩秀双刀并举,二人又战了二十余个回合。韩秀说道:“我甘拜下风。”语毕,向南败走。 贾七爷心中说道:“我方才说打暗器,脸对脸打不着,他这就要败中取胜发暗器。我追他!”韩秀见贾七爷一追,心中暗道:“这回你可输啦。”刀向左手一交,右手一只手打了两只暗器。 韩秀成心跑得慢,贾七爷成心快追,及至相离一丈来往,韩秀一反臂,“咯吧”一声,一只花装弩奔面门打去,贾七爷一低头,方躲开花装弩,韩秀二指一按绷簧,“咯吧”一只袖箭,直取贾七爷的胸口窝。贾七爷宝剑交于左手,伸手一接,将袖箭接在手中,哈哈一笑,韩秀脸儿一红。贾七爷说道:“韩寨 主,这不算你输。你站稳了,我也不败中取胜,我打你一下子,这是玩艺,也算不了暗器,打着你,我出大墙奔阵门;打不着你,我出水沟回家再学艺去。”韩秀一听,这回矬子要输,我双手打暗器,双手接暗器,他面对面明着焉能打得着我呢?韩秀遂将双刀归鞘,贾七爷宝刀还匣,二位面对面相隔一丈来地。 贾七爷分水裙下一伸手,由兜囊中掏出一个铁弹儿,槟榔大小,用铁沙子与胶水黏在一处的,掏出来之后,藏在手心中,用最后的两个手指扣着,说道:“韩秀招暗器!”韩秀一躲,又说道:“韩秀招暗器!”韩秀又一躲,还是不见暗器,一连三次,贾七爷俱都是先伸着两个手指打的,并不见暗器,韩秀说道:“老义士不要取笑,那有暗器呀?”此时贾七爷暗将铁弹扣到大拇指尖,说道:“再看!”韩秀冷不防以为贾七爷手中无物,骤然间一物打来,韩秀就觉眉缵发烧,一退两退,躺于尘埃,两眉中间打了一个紫泡,直向下滴血珠儿。再看贾七爷,已越墙而过。 贾七爷向东一看,看见阵门不到半里地之远,就是西阵门,一道大门三道小门俱都大开,老英雄心中纳闷:三太、银龙与华四爷、吾兄胜三哥乃是三探飞蛇阵,不知是那拨人进了西方庚、辛、金的阵门?老英雄遂打开油绸子小包裹,又打开油布口袋,取出衣服,坐在油绸子包裹上,脱下水靠,换好青短靠,穿好攀尖大洒鞋,短靠衣服俱穿好,青绢帕绷头,带好马尾透风巾,伸胳膊递腿,灵便异常,背后背好秋风落叶扫、火折子、问路石,零碎物件包好,放在兜囊之中。贾七爷进西阵门,如踏平川之地,进了二道阵门,贾七爷不踏走轮转弦,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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