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琼遂又催促道:“胜老明公请东廊下落座吧。”东廊下靠北面有一张大桌子,预备的是首座,三面绣花围桌;西敞厅内西北角也是一张大桌子,也是三面围桌,上绣龙出水,凤离窝,团花朵朵。胜爷等方才落座,闵士琼站起身来,遂叫道:“胜老明公!你镖行的人物,可以给我介绍介绍?”胜爷左右坐的是八老,再向东南是黄三太大 众等,胜爷遂答道:“多承抬爱,朋友没多了的,我给你介绍几位。”胜爷叫道:“孟二侠。”胜爷用手指着闵老寨主说道:“这是南七省的总瓢把子,姓闵名士琼。”又指着孟铠对闵士琼说道:“此人姓孟名铠,人称九头狮子孟铠孟二侠。”又指萧杰对闵士琼也介绍了,闵士琼说道:“久仰二位侠客大名,今日得会,实为三生之幸。”萧杰、孟铠也客气了几句,遂归了座位。然后与诸葛道爷及弼昆长老又介绍了,闵士琼说道:“二位当家的可称得起世外高人。”彼此各施一礼。道爷说道:“出家人按理说不能出山问世,兹因胜施主所邀,实出于不得已耳。”语毕,僧、道二人归了座位。胜爷又叫道:“屠大哥、李四弟请过来!”又与闵士琼也引见一回,屠粲与李四爷也有几句谦恭话。又与欧阳氏弟兄引见,闵士琼一看,真透着新鲜,夏天穿皮袄。胜爷与欧阳弟兄介绍完毕,陆续给众人俱都介绍了。闵士琼说道:“小山真是有幸,得蒙众位义士下顾。”欧阳二爷说道:“不敢不敢,鄙人号叫贼魔。”胜爷一听不像话,对着欧阳二爷哼了一声道:“二弟请一旁落座。”胜爷又对闵老寨主说道:“请老寨主落座吧。”二位又谦恭了一回,遂都落了座。有几十名喽卒在左右两廊下伺候茶水,东西两廊下俱有茶桶,如同水缸相似,早将酽茶沏好,喽卒挨位都给满了茶。 茶罢搁盏,端上千鲜果品,俱都是上品佳果,每桌上一把广锡酒壶。此时镖行八十五位英雄前,俱都满上一杯,欧阳天佐、天佑站起身形,说道:“老寨主,我胜三哥分派吾二人招待亲友。”说着话,一提皮袄底襟,取出象牙小勺,随上的酒菜,蛮子必要用象牙勺搅合搅合,试试有毒物没有,欧阳二位义士皆因为先有药酒一计,故此小心留神。胜爷在东廊下打量闵士琼,年过古稀,言谈话语不俗,闵士琼在西面观看胜爷,虽然是武夫,文雅之甚,二位彼此俱都羡慕。二位喝着酒阔谈一番, 净谈的是历朝古圣先贤,哪朝代龙虎相争;哪朝代奸臣悬枰卖官,非亲不用,非财不取。二位老者俱都是口似悬河。又谈论些三坟五典、五帝三皇以及五霸七雄、楚汉相争之事,由盘古氏直谈到唐宋元明,直谈到大清国更年改月一统华夷。闵士琼问,胜爷答;胜爷问,闵士琼答,二位一问一答,对答如流。 闵士琼赞胜爷博古通今,胜爷赞闵老寨主广览多读。 时候谈的甚大,杯盘早已狼藉,胜爷说道:“替古人饶舌,好比纸上谈兵;酒过千杯,不过一醉。请问寨主珍珠灯之事,怎样办理?老寨主可能成全胜英,献了珍珠灯,救小弟一条性命,再生不忘大德。”闵士琼叫道:“胜老达官!珍珠灯是皇上家的,在下实不敢损坏。珍珠灯之事好办,我与明公且盘桓几时。”胜爷又问道:“老寨主果能将珍珠灯献出吗?”闵士琼道:“好办好办。我再请问明公一言,五霸之时,哪位艺业精奇?”胜爷即答道:“古圣先贤,各有奇才异能。”二人谈话的工夫甚大,天已黑暗,喽卒掌起几对纱灯,两廊下照如白日一般。胜爷又说道:“老寨主,在其位,谋其政;干何事,思何理。也不必替古人饶舌,珍珠灯之事,老寨主怎样办理?” 闵士琼道:“头次盗灯,吾之道友掉换假灯,教我言而无信;二十六日明公赴会,在下预备的是上等酒席,皆因赵仁误事,品行不端,酒内暗藏毒药,大背天理良心,我闵士琼惭愧之甚。 今日十数省高亲贵友在场,咱都是好武的朋友,我闵士琼欲与明公十阵赌输赢,短打长拳,水旱两面,或用兵刃,较量十阵。 如果输赢皆五阵,那算不输不赢,再续十阵;若胜老达官赢六阵,则算你赢啦;若胜老达官赢四阵,那算你输啦。你要赢了我们,我将珍珠灯双手奉献,将正犯帮犯全都献出,我父子自背其缚,打窝主的官司。胜老达官若是输了呢,老明公怎样的办理?请当面见教。”胜爷道:“闵老寨主,我要输了,我自 己到北京。自认我一人盗灯,我就说我是疯魔,将灯盗出,已经摔毁,此时我明白啦,恐怕累及好人,故此我来投案。”闵老寨主道:“第一次我失信用,第二次我之徒弟误事,此次你我当面言讲,量双方决不能失了信用。现有佛龛在此,内供古佛,咱俩各发洪誓,对佛烧香,如要失了信用,天诛地灭,必遭雷击之报,双方对古佛起誓。”胜爷说道:“老寨主真英雄也。好好好,就此起誓。”这一烧香起誓不要紧,八十余位老少英雄,要中五路薰香计。闵士琼叫喽卒取一封黄封香,打开黄封将香捻开,用火燃着,香火一尺余高,递给老寨主,闵士琼接香炷在手,口中说道:“胜老明公,我要烧香起誓。”说着话够奔香池而来,双手捧香,向东廊下观看,心中暗道:“胜英你八十五人,就是铁打铜铸的英雄,大概也难逃五路薰香之计。我必将你等刀刀斩尽,刃刃诛绝,有会金钟罩的,搪不住宝刀。”诸公,这个薰香要是燃着了,难道他们八大名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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