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侠剑 - 第三回

作者: 张杰鑫170,784】字 目 录

人就薰不倒吗?列位,八大名山之人早闻上解药了,台湾省的人,茶中白水中已经给下好解药了。何为五路薰香计呢?乃是下五门的五路薰香,将薰香埋在香池底上,单等插黄封香时,故意将香火碰倒,以燃薰香。单提闵士琼来至香池切近,方要向香炉内插香,就听天棚上铜铁网一响,一声呐喊:“胜三弟留神五路薰香计!”胜三爷闻听,赶紧取出宝马平安散,大众有带着宝马平安散的,也都向外掏瓶子,闻宝马平安散。金头虎喊道:“闻不着药的可堵鼻子!”一句话说破了五路薰香计,闵士琼气哼哼将黄封香插于就地。大众仰面向天棚上观看,就见天棚当中一道闪光,立刻铜铁网掉下一块,人也跟着破网落于就地。众英雄观看:大脑袋犹如麦斗,短头发二寸多长,长头发挽着髻,身穿蓝布棉袍,又肥又大,本色是蓝的,上头补着各色的补丁,油腻多厚,腰间系定一条腰带,是破布条草绳拧 在一块的,足下是麻草鞋,没穿袜子,脚面与地皮一般,麻梗线串绷着草鞋,皮挺带系腿腕,背后草绳绷着一个紫鲨鱼皮刀鞘,真金饰件,真金吞口,手中执定宝刀。台湾省的石朗站起身形问道:“三千岁,此人所带的宝刀,不是王爷的金背劈水电光宝刀吗?”台湾大众观看宝刀,剑客道:“众位莫疑,这是我暂借一用。皆因为赴会我没有家伙,完了事我还回宝刀,如众位不嫌麻烦,完了事众位给带回去,我借刀时可没有言语,我偷着摘下来的。”又说道:“姓闵的,光天化日之下,不必烧香,要以烧香做暗昧之事,报应得更快。我胜三弟挨肩的九老,是我九个小兄弟,你们说十阵赌输赢,那倒很好。”列位,剑客是怎么来的呢?乃是跟台湾的人一块儿来的,已经来到萧金台两天啦。剑客在萧金台夜间窃听,这是第二条绝户计,如果胜英来时,先叫寨主与他谈古论今,延到掌灯的时候,点五路薰香,将镖行之人一网打尽,一个不留。剑客听了个真而且真,故此隐在铜铁网上,将铜铁网的窟窿用手一分,又将天棚撕破一个四寸大的窟窿,附耳而听。听完了闵士琼与胜三爷谈古论今,方要向香池中插香,剑客大喊一声:“留神五路薰香计!”将铜铁网用宝刀削断一块,跃下天棚。 剑客与台湾省的人方说完话,对闵士琼道:“十阵比输赢,我先领教第一阵。咱就拿着这个伤天害理的香池先来一来,我将它举起来,我舞一个花,别人能举起来舞一个花,我舞两个花,谁舞的花多,算谁赢。”闵士琼说道:“夏侯老义士,咱一言为定,请老义士不要多想。”闵士琼遂问道:“西廊下哪位举香池?”就听西廊下有人答应一声:“有!”随着声音纵出西廊子。韩秀刚要说兄长不可,韩忠早纵出来啦,拦也来不及啦。只见韩忠甩了大氅,来到石香池切近,那石香池四五尺高,下边的石腿三尺来高,囫囵石头凿的,韩忠下腰一向下蹲, 伸出两只手,要举石香池。东廊下萧三侠、孟二侠、神刀将李刚向聋哑仙师问道:“此人举得起来吗?”道爷摇头道:“他举不起来。这宗东西有千余斤,他身体高,总得蹲下,使不上劲。他伸出手去是端劲,那更端不起来,他是浑人。”韩忠此时托定香池底,用十足的力量较三次劲,石香池一歪,外面两条腿抬起二尺多高,举之不起。韩忠道:“我不得使劲,举之不起。”两廊下英雄哄堂大笑。闵士琼又问道:“哪位还能举石香池?”大少寨主闵德润答道:“孩儿愿往。”勒了勒皮挺带,赶奔石香池前。大少寨主身高八尺,身比韩忠还高一尺,那香池四条腿三尺多高,他是更不得用力,一下腰手心朝上,奔香池底托去。李刚说道:“道兄,他可举起来吧?”道爷说道:“他也外行,不会使劲,也举不起来。”只见他用了两三次力量,四条腿方然离地,他可站不起来,一退步将手撤出说道:“不得用力。”两廊下群雄一阵大笑,大少寨主羞惭惭归于西廊下。这二位没举起来,西廊下的群雄可就都不敢出头了,精明的人,虽然有力也不敢出头。剑客说道:“胜老三,你问问东廊下的人谁举香池?”没等胜爷问,就听有人答道:“三大爷我举。”剑客一看,乃是孟金龙,剑客狠狠瞪了金龙两眼,心中说道:“师傅摆道,徒弟走,真浑蛋。”孟金龙将杵递与金头虎,金鼎龙头搠递与香五,走到石香池前,孟金龙到了此时就不傻啦,心中说道:“我师傅这是玩花招,他小个得力,我们大个不得力。”遂说道:“师傅,咱们挎起来行不行?” 剑客说道:“你别跟着搅,你要不举退回去。”金龙说道:“我身高八尺半,不得用力,我退下去吧。”口中叨叨念念:“有劲使不上。”遂退归东廊下。此时两廊下三百多位英雄,无人敢举,剑客说道:“没人举啦,看我的。”由背后撤去刀鞘,宝刀还匣,叫道:“金龙,与我拿着宝刀!”金龙说道:“师 傅将宝刀送给我吧。我抢大山贼一个金鼎龙头搠,我自己的降魔宝杵,胁下衬宝刀,我将贼们都宰了。”剑客说道:“胡说! 宝刀是人家的。”剑客解开腰带,脱去棉袍,两廊下众人一看,腰间挎着一个破皮兜囊,下边的裤子破得一条一条的,肋骨条单摆浮搁,肉皮搭拉下多长来,骨瘦如柴,皮包着骨头,要叫大风一吹,就许倒下起不来。走在石香池前,剑客身高三尺有余,一下腰钻在石香池底下去了。聋哑仙师说道:“你们看看人家怎样伸手。”众人一看,剑客是扬胳臂托掌朝天去托底,正托香池当中。大脑袋三晃,石香池过于顶梁,举起石香池,先向西敞厅走去,走到西敞厅前,将石香池向上一扔,扔起一尺多高;复又托住向北走去,走到北面众英雄前,又将石香池扔起一尺来高;再托住翻身奔南走来,走了一个十字花,又绕一个圈,后又来到佛龛前,将石香池向地上横着一摔,将香灰摔出,香池底下露出青黄赤白黑五色薰香。剑客道:“山大王没有好良心,香灰都变五色。”语毕,向闵士琼身前走来道:“闵士琼,你七十多岁啦,下此毒手,要将镖行一网打尽,你看看镖行十三四岁的小孩有多少?你真忍心哪?老猴崽子。我将你劈了!”说着话,伸手要用鹰爪力抓闵士琼,眼看着就是一场群殴,血溅厅台。聋哑仙师说道:“胜施主赶紧拦阻。” 胜爷一看剑客的手奔闵士琼去啦,胜爷赶紧将剑客的手捋住,说道:“大师兄且慢,还是十阵赌输赢。”道爷也过来相劝,将剑客劝回东廊下。 胜爷遂与闵士琼商议比赛二阵,第二阵有莲花湖的韩忠、韩勇、韩猛、韩孝,由西廊下出来,叫道:“总辖寨主,咱们跟他镖行摔跤赌输赢如何?”韩秀点头,遂向闵士琼问道:“我四位兄长要与镖行摔跤赌输赢,老寨主以为如何?”闵老寨主说道:“好好好。”遂向胜爷道:“第二阵摔跤赌输赢如 何?”胜爷闻听,双眉紧皱,镖行里哪有摔跤之人?这一干老英雄俱都没摔过跤,这便如何是好?虽然没有会摔跤的,也不好说出不算来,问道:“你们众位哪位能摔跤?”话言未了,就见后面答道:“我会摔跤,在台湾没人跟我摔,我净跟柏树摔。”语毕,金龙由众人中走出来,将兵刃仍交与金头虎贾明与杨香五,来到韩家弟兄四位面前。韩忠道:“咱是走着摔,还是摔递招呢?”金龙将双腿一叉,站在韩忠面前说道:“你摔吧,随便。”韩忠一看傻英雄摔跤是外行,叉着腿不能护裆,摔跤第一讲究护裆。韩猛向前一进身,将孟金龙皮挺带捋住,孟金龙并不动劲,韩忠捋着这皮带向怀中一拉,纹丝不动,韩忠将右腿伸入金龙裆中,缠住金龙左腿,用肩头一扛,这一招叫倒灌口袋,又叫老牛挺背,扛了三扛,背了三背,还是纹丝不动。大英雄当胸一掌,将韩忠一把抓住,用大腿一夹韩忠的腿,用平生的力气向外一扔,说道:“小子,你出去吧!”这一扔不要紧,底下夹着的腿并没松开,就听咔哧一声,韩忠右腿带伤。西廊下众英雄俱都一怔。道爷说道:“胜三弟,你拦着金龙别动手,韩忠的腿响的声音,不是折啦,是摘了环啦。” 此时金龙方要动手,胜爷喊道:“金龙不许动手!”胜爷过来说道:“西廊下的宾朋过来两位,将大寨主搀起,在下给他将骨环挂上。”过来两人将韩忠扶起,胜爷伸手给韩忠将骨环捏好挂上。列位,这宗伤虽然不要紧,用手术捏的时候,比什么都疼。韩忠热汗直流,二人搀着韩忠向西跨院去活动去了。金龙喊道:“谁还摔跤,快过来!”列位,谁还敢摔?金龙喊了几声没人过来,金龙说道:“告诉你们,有其师,必有其徒。 那大脑袋就是我师傅,谁不服,过来摔摔。”胜爷道:“金龙不要夸口。”又对闵老寨主道:“二阵也承让了。” 闵老寨主心中难过,说不出话来,此时林士佩过来,对闵 士琼说道:“老寨主不要为难,有林士佩在此。我若赢不了镖行之人,不算英雄。举石香池那不叫比武,比武还有讲笨力的吗?”语毕,甩大氅,勒英雄带,撤去背后镖枪,掏出点穴镢,叫道:“伯父,咱与胜老达官比武讲拳脚,第三阵跟他递拳脚,我奉陪。”闵士琼向胜爷道:“你镖行哪位可与林寨主递拳脚比赛输赢?”胜爷点头,向东廊下问道:“镖行宾朋,哪位可以与林寨主比赛拳脚?”众人无有答言者,都知道林士佩横推八匹马,倒拽九头牛,其勇无比,胜爷连问两次,无人答言。 林士佩微微冷笑道:“不论侠客剑客、回汉两教,有能抬爱我林士佩的,我就能奉陪。”胜爷已经问了两次无人答话,胜爷不得已,自己甩大氅,胜爷方将大衣脱去,只听欧阳二爷喊道:“唔呀,三哥,杀鸡不用宰牛的刀!我与林士佩闹着玩吧。唔呀,吾儿何在?”欧阳德叫道:“父亲,孩儿在此。”欧阳二爷脱了马褂皮袄,交给了欧阳德,又摘了头上的帽子。棉鞋可没脱,露出里边的衣服,鹿皮袄,鹿皮裤,紧了紧英雄带,跃众当先道:“林寨主,咱俩闹着玩。”林士佩问道:“来者可是大义士吗?”二爷答道:“我不是义士,我是鸡屎。人家待我有救命之恩,我不知报之以德,我还要坏心害人家,哪有这样的义士?我的名字叫天佑,我行二。”林士佩说道:“二义士不要取笑。”此时金头虎问道:“杨香五,二爷有本事吗? 别净会玩笑吧。”杨香五说道:“有点本事不大,小子你开开眼吧。”此时二爷天佑已与林士佩插拳动手,二人远长拳,近短打,挨帮挤靠,闪展腾挪,蹿高纵远,腰似弯弓,走似蛇行,俨然电光一般,高处一纵一丈多高,矮处一坐,好似落叶,二位的武学平平,二人俱都是大花拳。动着手,欧阳二义士改了八卦行门拳,林士佩心中明白,立刻就换了招数,又按行门八卦拳敌挡;十余回合,二义士又改为少林拳;然后又改弹腿门 的拳,二人又战了十余合,不分胜败;欧阳爷又改为猴拳,小架式。共合战了一百余合,二义士改了十二门拳脚。动着手喊道:“我不行啦!栽了筋斗,现了眼!我不行啦!”列位,武学的规矩,动手时应当提着气,一语不发,欧阳二爷则不然,动着手直喊。喽卒们已将香池搭走,二爷败到古佛东边,有一棵明柱,二爷靠住明柱,挤的欧阳二爷脚底下都踩柱脚石啦。 林士佩暗中皱眉说道:“这是胜英的左右臂,我若将他踢死,也可灭胜英之势力。”就听澎的一声,一脚奔二爷下部踢去。 欧阳二爷使的是旱地拔葱功夫,纵起六尺余高,明柱是圆的,铮光明亮,欧阳二爷不但纵起六七尺高来,还将身形贴在明柱上啦,说了一句:“这旮旯里凉爽。”两廊下众英雄俱各咋舌。 金头虎说道:“这是背后有胶吧?”道爷说道:“这是欧阳门的绝艺,不传外姓。全凭两胳膊的力量,这叫靠山招。”金头虎说道:“能贴一天吗?”道爷说道:“这就是一口气的时间。” 闲言少叙,此时林士佩这一脚正踢在明柱上,要是细柱子,这一下子就可以踢倒啦。林士佩靴子也绽啦,袜子也破了,林士佩右脚疼痛,当时右脚不能着地,左腿向后倒退。欧阳二爷向前一探身,双手一拍明柱跃下,跃下明柱够上林士佩说道:“唔呀,我抽你两个大嘴巴子。”林士佩野马分鬃式,双手一分二爷的胳膊。你道,打嘴巴子是假的,林士佩这一分二爷的手,胸脯子可就交给二爷啦,纵起一脚,正踢在林士佩胸上,林士佩一条腿使劲,焉能站立得住?一退两退,闹了一个仰面朝天。林士佩手一按地,站起身形说道:“你这叫什么招?武学里还有抽嘴巴子吗?”欧阳二爷说道:“这是外国招,倒下了没有?”林士佩长叹了一声,回归西廊下,叫道:“韩贤弟,你看我输的多冤哪!玩玩笑笑,就输给蛮子啦。唉,天要绝绿林道吗?”韩秀说道:“兄长不必愁烦。”遂附耳低言,说了 几句话,林士佩闻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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