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侠剑 - 第五回

作者: 张杰鑫135,855】字 目 录

,我就不姓贾。”老西在前,并不还言,向东紧跑,金头虎在后紧追。单说饭馆子里众人,银龙见金头虎追下老西去了,叫道:“三哥!贾明不知轻重,倘若闹出是非来, 如何是好?我看这位老头有点来历,咱们赶紧跟下去看看。” 黄三太点头称善,各提起自己的小包裹,黄三太由腰中摸出来有二两多银子,放在桌子上,遂说道:“这是我们和那个老西的饭钱,剩下是酒钱。”跑堂的见钱有余,非常欢喜,遂说道:“谢谢众位。”黄三太等出了饭馆,就见老西进了东西的一条胡同,有个大门朝北,门楼向里吞着,山西人用手指点,说道:“就在这个宅子,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晚生下辈小孩哪里去找?老将出马,一个顶俩。”老头说完了此话,遂向北走。此宅坐北向南,宅子左右东西各有一条胡同,由东边胡同进去,到宅子后有一段大墙,顺着大墙,可以由西边胡同出来。黄三太此时也进了胡同啦,老西说的话也听见了,大伙赶奔近前,一看大门外边有一个字柬,大红纸写的黑字,上书告白:“四方亲友得知,本宅发卖二刃双锋宝剑,龙头杆棒。” 贾明听萧银龙一念字柬,说道:“咱们砸开大门,见一个宰一个!”黄三太说道:“你别唐突,也得打听打听是怎么回事。咱们先找着老头,问其究竟,咱们打听明白了,这个老头话里有话。”方才老头进的是东边胡同,众人由宅子右边的胡同追进去的,绕了一个大弯儿,由左边胡同出来,老头踪影皆无。萧银龙说道:“贾爷别着急,咱先到胡同外找一个清静地方,咱们也商议商议再说。”五个人推着贾爷出了胡同,够奔东村口,六位小弟兄出胡同的时候,由大门里出来一人,探头探脑的观看,只见五个人,可没看见贾明,皆因为众人推着贾明,故此未及看见贾明。 众人出了胡同,奔村口而来,出了方家集东村口,东北有一片大树林,六位英雄进树林一看,蒿草蓬松,有些石人石马,不少的大冢,此乃是宦家的坟地,年久失修。列位,大明朝亡国的时候,殉难的忠臣死了不少,皆因为闯王造反,杀进北京。 崇祯并非无道之君,崇祯见大势已去,杀了太子与皇姑,逼国母跳了御花园之井,崇祯爷哭得两目流血,逃到煤山上,自缢殉了国难。彼时一般文武大臣,多有殉难者,总镇局为国殉难,老太夫人跳入火中焚死,一家老少无一独生者,此坟冢乃是为国殉难之臣。这大的一座坟茔,蒿草蓬松,现出一种荒凉景况。 弟兄六位进了坟地,席地而坐,萧银龙说道:“贾五哥要打进宅院,不问青红皂白,岂有此理?这位山西人必有来历,咱们不知其所以。贾五哥在一路之上,住店吃饭,大叫小怪,拿老头,找杆棒,难免被人听去。比如说此山西人,与咱们镖行之人若是有仇恨者,他用一文钱买一红纸帖,写了一张告白,暗中贴在那家大门旁边,然后他见咱们在饭馆吃饭,用智将咱们引到那家,你就乱杀乱砸?断无此理。那么一来,岂不上了当吗?做官的拿贼,还得有真凭实据呢。咱们这么办,我先到庄内打探打探,撒谎瞒不了当乡人,打探打探他这家是干什么的,等至夜晚咱们哥六个暗探他的宅院。”萧银龙语毕,遂将小包裹递给杨香五,再进方家集东村口。此时已经太阳平西啦,萧银龙来到这条胡同,迈步量胡同的尺寸,一丈二尺宽的大胡同,新盖的砖瓦房,坐南斜对过有一个清水脊的门楼,门前站着一位白胡子老者。银龙走到老者近前,控背躬身,说道:“这位老大爷,借问你那,对过这厂家宅院是哪一家的?”老者说道:“少壮士爷问他作甚?”银龙说道:“我方才进了东边那个胡同,绕了一个圈又出来啦,我看着这家的房子,有点盖的新鲜,故此打探。”老者上下一打量银龙,说道:“此家与我是本族,人称铁戟将方成。”萧银龙说道:“为何称铁戟将呢?莫非说是恶霸吗?”老者说道:“非也。在他先君在世之时,家道殷实,可称本村的首户。他先君又是一位武举,教他习学武术,他下了几次场,功名未就,然后回家练习武工,专使一条画杆 镔铁戟。虽然功名未就,这条戟他真学成啦,有千人之敌,人送他一个外号,叫铁戟将方成。”银龙笑嘻嘻的问道:“老大爷,他家里指何为生呢?”老者说道:“开镖局子为业。”银龙闻听此言,杏子眼一转,心中暗道:“我胜三大爷这三年未回镖局,我们小弟兄山南海北作买卖,大凡开镖局的,没有我们不知道的,怎么没听有这么一位铁戟将方成呢?”萧银龙思索至此,叫道:“老大爷,他家出入俱都是何如人呢?”老头一笑,说道:“你是访事员吧,为什么问的这样详细呢?”萧银龙说道:“老人家,我跟你闲谈,我看老大爷你很爱谈的。” 萧银龙又和气,又笑嘻嘻的,老大爷长,老大爷短,老头也非常的爱惜于他,遂说道:“他家出入之人,似你这宗打扮的甚多,六楞四楞的帽子,都是短衣襟,小打扮,外罩大氅。”银龙说道:“老大爷,我是爱说闲话,他家里都有什么举动,你是本族,必然知道。”老头说道:“你还是访事员哪。”萧银龙说道:“不是,老大爷。我是最好闲谈。”老头说道:“他家里每逢三更半夜,常有赶集的大车来,车上包裹箱子,铺盖行李,往宅里卸。谁要打探他是哪儿来的,便说是由镖局子拉来的。” 萧银龙一听,心中早已明白,暗中说道:“我们家三辈子保镖,我先祖及我父亲,到我这儿又是保镖,整三辈,向来没有用大车往家里拉过东西,这明明是坐地分赃了。”萧银龙思索至此,叫道:“老大爷,多打搅啦。”老头说道:“你也好问,我也好说。”萧银龙一乐,又向老头鞠了一躬,遂说道:“改日再见。” 遂出了胡同,仍然够奔树林而来,见了五位兄长,将适才所遇之事谈了一遍。黄三太说道:“这位山西人实有来历,明明此家是坐地分赃的巨寇了。”金头虎说道:“亮家伙拿贼吧。”萧银龙说道:“五哥,你又来了疯劲啦,咱们管不着人家坐地分赃。咱们先在此处休息休息,候到二更来天,咱们暗探方成的 宅院,若有老道师徒,必有杆棒、宝刀,那时节咱们再伸手拿贼。”三太道:“六弟说的有理,咱们先散开了,三位两位的休息,别叫外人看见树林子里有人。”于是六位遂分散开了,将小包裹放在就地,靠着大树休息。此时天光不过掌灯之时,众人各自坐在小包裹上休息,闭目合睛养神,单等二更多天,夜探铁戟将方成宅院。二更已过,银龙将杨香五叫起,六位聚在一处,将大衣服俱都脱去,包了两个包袱,萧银龙找了一棵枝叶茂盛的树,挂在树上,然后画好暗迹。萧银龙叫道:“贾五哥!坐地分赃的贼,可都有几年的苦工夫,咱们不知他手下窝藏多少大案贼,到方家集铁戟方成的宅院,你可别大呼小叫。” 贾明说道:“你们五个人保着我的驾,前头三位,后头两位,我在当中。”银龙说道:“五哥别玩笑,最好到了方成的宅院,你要多加谨慎。”语毕,六位站起身形,够奔方家集而来。 到了方成的住所,六位先进大胡同,然后再进东边小胡同,绕到宅后上了房,蹿房越脊,够奔三道院,北房五间大厅,盖的形式特别,大厅前六棵明柱,前出廊檐,后出厦子,当院一座天棚,天棚下一对大纱灯,昏暗不明,地下是三合土砸的,大厅里面灯烛辉煌,点着五七盏蜡灯。六位在南配房瓦垄蔽住身躯,六位英雄仔细一看,大厅里面摆着一桌酒席,北面坐着俩人,正北东边上垂手,坐着的贼首老道七星真人,道冠向右边挽着,身形歪坐着,可是偏右,腮帮子上贴着小膏药。老道说道:“方寨主,贫道来到杭州,无有立足落脚之地,多蒙方寨主念绿林道的义气,收留我师徒。贫道与你大师兄林士佩寨主,我们乃是至交,肩不离背,背不离肩,这几年无一刻之离。 像你大师兄,是南七省出乎其类拔乎其萃的英雄,由打天下群英会,被胜英师弟蒋伯芳打了一棍,立刻起一道紫岭,贫道用碗接的血,莲花湖总辖寨主给用匕首刀开的,当时你未在场, 真叫人不忍卒视。群英会散后,令师兄投奔杭州碧霞山,胜英的羽党又追到碧霞山,林寨主棍伤未愈,又被姓蒋的重棍打了一下,林寨主一怒,气走了,如今三载之久,未与贫道晤面。 我师徒逃在杭州府,上无片瓦遮身,下无立锥之地,穷途暮景,蒙寨主不弃,收留我师徒。贫道所用的药不多了;昨天拟寻找材料配一付药,胜英又和他党羽赶到杭州,昨天我正在办事的时候,老胜英在院中喊叫,我与老胜英动手,被他将贫道的道冠削落,削伤头上肉皮,又一镖打在臀部,又一镖将我右腿打伤。胜英的党羽老的少的,我都认识,惟独又添了一个矬子,我不认得,他一弩打了我的腮际。贫道带伤逃走,矬子在后面紧紧跟随,幸天不绝人,面前遇一道江汊子,贫道下水逃跑,才得脱险。胜英的余党甚众,寻拿贫道,犹如压沙求油,钻木取火。我由胜英家中得了一口宝刀,我无以为报寨主天高地厚之恩,我将宝刀奉送于寨主,请寨主观看。”宝剑在酒席筵前大众观看,恶道站起身形,去到大厅东暗间,三太等注目一看,正是聋哑仙师诸葛道爷的宝刀。老道由东暗间将宝剑取来,在大厅之内酒席檐前,一按绷簧,嘎叭一响,大厅之内,霞光万道。此时老道是站立在东面,将宝剑递与坐地分赃的铁戟将方成道:“方施主,剑并不是胜英别,大厅前六棵明柱,前出廊檐,后出厦子,当院一座天棚,天棚下一对大纱灯,昏暗不明,地下是三合土砸的,大厅里面灯烛辉煌,点着五七盏蜡灯。六位在南配房瓦垄蔽住身躯,六位英雄仔细一看,大厅里面摆着一桌酒席,北面坐着俩人,正北东边上垂手,坐着的贼首老道七星真人,道冠向右边挽着,身形歪坐着,可是偏右,腮帮子上贴着小膏药。老道说道:“方寨主,贫道来到杭州,无有立足落脚之地,多蒙方寨主念绿林道的义气,收留我师徒。贫道与你大师兄林士佩寨主,我们乃是至交,肩不离背,背不离肩, 这几年无一刻之离。像你大师兄,是南七省出乎其类拔乎其萃的英雄,由打天下群英会,被胜英师弟蒋伯芳打了一棍,立刻起一道紫岭,贫道用碗接的血,莲花湖总辖寨主给用匕首刀开的,当时你未在场,真叫人不忍卒视。群英会散后,令师兄投奔杭州碧霞山,胜英的羽党又追到碧霞山,林寨主棍伤未愈,又被姓蒋的重棍打了一下,林寨主一怒,气走了,如今三载之久,未与贫道晤面。我师徒逃在杭州府,上无片瓦遮身,下无立锥之地,穷途暮景,蒙寨主不弃,收留我师徒。贫道所用的药不多了;昨天拟寻找材料配一付药,胜英又和他党羽赶到杭州,昨天我正在办事的时候,老胜英在院中喊叫,我与老胜英动手,被他将贫道的道冠削落,削伤头上肉皮,又一镖打在臀部,又一镖将我右腿打伤。胜英的党羽老的少的,我都认识,惟独又添了一个矬子,我不认得,他一弩打了我的腮际。贫道带伤逃走,矬子在后面紧紧跟随,幸天不绝人,面前遇一道江汊子,贫道下水逃跑,才得脱险。胜英的余党甚众,寻拿贫道,犹如压沙求油,钻木取火。我由胜英家中得了一口宝刀,我无以为报寨主天高地厚之恩,我将宝刀奉送于寨主,请寨主观看。”宝剑在酒席筵前大众观看,恶道站起身形,去到大厅东暗间,三太等注目一看,正是聋哑仙师诸葛道爷的宝刀。老道由东暗间将宝剑取来,在大厅之内酒席檐前,一按绷簧,嘎叭一响,大厅之内,霞光万道。此时老道是站立在东面,将宝剑递与坐地分赃的铁戟将方成道:“方施主,剑并不是胜英之物,乃是他的师兄诸葛山真之物,此剑诸葛山真佩带多年。”方成接过宝刃,用手指一敲,呛啷啷带出一种钢音来。六位英雄注视方成,此人头戴青缎色随风倒壮帽,青绉绸大氅,青绸子短靠,扎绸英雄带,背后十字绊,年在二十三四,身材五尺有余,黑脸面,五官端正,黑中透亮。列位,人的俊美不一,并 非白脸人就好看,有黑中透俊的。在他背后有一个兵刃架子,兵刃架子上插着一杆镔铁方天画戟。萧银龙叫道:“黄三哥,这就是铁戟将方成。”又看八仙桌西面坐着两家贼寇,方成先递与西面头一位,说道:“吕贤弟,你先看看削金断玉宝剑。” 此人伸手接剑,六位小英雄在南房上观看,此人身高七尺,面似紫羊肝,一脸疙疸,背后背着一对竹节钢鞭,茶碗口粗细,将宝剑观看一遍,说道:“无怪乎诸葛山真成名。”语毕,遂将宝刀递与下首之人,叫道:“汪贤弟你看看。”此人面似熟蟹盖,像貌凶恶非常,在背后插着一条浑铁大棍,有小茶碗口粗细,黄三太等一看,这条棍比蒋五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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