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侠剑 - 第五回

作者: 张杰鑫135,855】字 目 录

个人先奔杭州追赶老道。”黄三太等答应一声,遂站起身形,够奔杭州。”你六个人起身后,老夫随后就到。”胜爷又说道:“金龙,你且在家中保护。” 六位英雄晓夜行宿,饥餐渴饮,到了杭州未访着恶道踪迹。 金头虎到了杭州,见着老道就揪:“杂毛小子!”当胸就是一掌,老道说道:“这是怎么的啦?无故的抓住就打。”黄三太作揖赔礼说道:“我兄弟是傻子,道爷多担待吧。”弟兄数日仍未寻着恶道,心中一烦恼,在店中吃完早饭就闷睡。住了几天,店家也知道是保镖的,众人睡醒起来吃茶,伙计们说道:“众位达官,为什么整日的睡觉呢?杭州八日大庙,为何不上庙逛逛呢?”三太说道:“什么庙哇?”伙计说道:“此庙甚大,每年对台戏,刀山马戏,无一不有。这两台戏俱都是名角,各种货物无一不全,今年庙里十分热闹。”金头虎一乐说道:“黄三哥,老道、张德寿、杆棒,这回全都有啦。老道取童子紫河车,张德寿采花,必然上庙去,庙上有的是大姑娘小媳妇。 我若见着老道师徒,左手揪老道,右手揪张德寿,你们一搜老道小包袱,杆棒就有啦,岂不是一举三得?”萧银龙说道: “你别说梦话啦,老道那么老实?”萧银龙一打听方向,伙计说道:“人山人海,你们跟着看热闹的人就去啦。”弟兄六位,遂来到钱塘门,就见男女老少络绎于途,出钱塘门外有二里之遥,庙的西边,大小买卖、各种卖吃食的,一家挨一家。庙西俱是茶楼酒店,庙东是生意场子,大鼓书莲花落,练把势卖艺的,庙后是卖木料的。弟兄六位走到庙前东角门外,角门东面围绕着一圈子人,就听里边有人说话:“无量佛,善哉善哉。 这一位施主二子一女之命,幼年多受奔波,中年运气不好。” 又听说:“六文钱一卦,概不奉承。君子问祸不问福。”那人说道:“道爷,你真是未到先知。自幼我父母早亡,同叔婶过活,受了些困难。我叔婶去世后,我正在中年,遂当家主事,还算不错。”“无量佛,这一位施主高寿了?”那人答道:“五十四岁。”老道说:“这位施主可不要恼怒,你还有九年的阳寿。 六十三岁的那一年,你就该去世了。这一位施主十年克妻。” 此人说道:“道爷你真是神仙,我内人已死,留下两个孩儿,昼夜啼哭,叫人心烦。”金头虎说道:“我叫他给我算算卦,我问问他我有几个儿子?”萧银龙说:“你还未成家呢,你哪里来的儿子?”金头虎说道:“我娶媳妇一下轿就生养大小子。” 萧银龙说道:“五哥不要无理取闹。”道人道骨仙风,有出尘之概,娃娃脸红嘴唇,半尺余长的墨髯。此道者乃是返老还童,萧银龙没看出来。金头虎说:“他是生意人。没有那样灵的。” 萧银龙说道:“五哥,咱们上庙去吧,庙上热闹极了。”众人进了庙门,有钟鼓二楼,五层佛殿,弟兄们前后游完了,又向观音殿的后院走来。院中有四架大葡萄架,金头虎叫道:“杨香五!咱们摘葡萄吃去。庙里和尚要拦阻,咱就问他是你们家里带出来的吗?我们的庙千佛山真武顶,有行路之人,白住管饭。”傻小子那里晓得红莲罗汉弼昆长老是周济人,他以为应当 的呢。庙里当家的将这四架葡萄都卖出去啦,人家已经摘完了。 金头虎近前一看,没有葡萄啦,众人遂向东南角而来。 看见东南角上有座彩棚,红绿五色绸子扎的彩子,有四对牛角灯,彩棚当中有一块纸糊的匾额,上书四个大字:“以武会友。”彩棚口外南边十八件大兵刃架子,彩棚北十八件短兵刃架子,锋利耀目,彩棚里面八仙桌上,有一架天秤。金头虎将母狗眼一翻,看这块匾上四个字,他就认的一个,遂念道:“什么什么丈。”就认得这一个还错啦,将友字念成丈字。萧银龙说道:“以武会友四个宇,就认得一个,还蒙错啦。”黄三太叫道:“银龙贤弟!练把势的不能这样阔。”萧银龙道:“有作生意之人,咱们何妨打听打听?”萧银龙遂向一个作小买卖的问道:“掌柜的,求你告诉我们,这座彩棚是何人所设? 里面是怎么个意思?”作小买卖的说道:“本杭州府的少爷,玉面小霸王焦振芳,在此搭彩棚以武会友。一会儿你就看见啦,家人抬来两只箱子,里面俱都是银子。有好武的要愿意比武,比如要赌五十两银子输赢,你放在秤盘上五十两银子,少爷也放五十两银子,你要将少爷兜一个筋斗,摔一个趔趄,少爷输银五十两,余外还送给五十两。愿意多赌也是如此。”萧银龙打听明白,忽听西角门外一阵大乱,遂说道:“大少爷来啦。” 金头虎说道:“走走走,去看看我们大少爷。”众人怕他惹祸,在后面紧紧跟随,就见许多人骑着马,向南来进了四角门。那马有铁青马,有枣骝红,有白龙驹,有甘草黄,有银色白,二十余人,都是武士打扮。就听有人喊道:“大少爷里边吧!”就见这位少爷,头戴武生公子巾,身披一件米色大衣,周围金线走边,雪青的十字绊,一巴掌宽的英雄带,米色的腰围子,年在二十多岁,白净净的脸面,五官端正。三太黄爷又看众人拉着一匹白马,银鬃银尾,咴咴的乱叫。三太平生最爱好马,遂 说道:“众位弟兄,这匹马真好,总有六七百地脚程。”贾明说道:“黄三哥,你要爱惜此马不难,等他跑到清静地方,我抢来给你。”黄三说道:“你少要胡说。”弟兄六位来到棚前,就见少爷居中正坐,众教师南北两边相陪,彩棚后东南有茶水点心,大众坐下喝茶。庙后头的人就拥挤不动啦,比看练把势的,又省钱,又多见世面。 正在人声嘈杂之际,就有人在西角门外喊道:“闪开!闪开!”黄三太一看,两个人抬着一只箱子,压得杠子直响,搭到彩棚之内,天秤桌前,打开箱子,一个个的都码在天秤桌上,俱是雪霜白银子。傻小子母狗眼直翻,叫道:“杨香五!我偷一个,咱们两个人分分如何?”萧银龙说道:“五哥,千万不要玩笑,这位擂官乃是知府的少爷,你要抢人家的银子,这场官司你打得起吗?”就听擂官说道:“这三天咱们练啦,没有人进场子。哪一位有能为的,请上擂台。”语言未了,打北面闪出一人,身材五尺往来,豆青的大衣,蓝短靠,其貌不扬,鹰鼻龟背蛇腰,细脖子,非常的难看。遂说道:“公子爷,今天我请一请。”忙将大衣服脱在彩棚,站在当中面朝西,口中说道:“众位老少英雄,这是本府台的大少爷焦公子,率领我们众教师以武会友,有好武的朋友,不论是保镖的,护院的老师傅,皆可以上来练练。杭州府乃是五方杂地,藏龙卧虎,谁不知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有会武术的朋友好练的,请进场来,我们奉陪。要赌输赢,愿赌五十两银子,我们也赔五十两,两百两。那位说我没带那些银子能上擂吗?三两二两也无不可,这是以武会友,就是分文未带,也无不可,你只管进彩棚,咱们作为取笑。”说着话,晃悠脑袋,无奈就是无人答话。金头虎说道:“黄三哥,火烧我胜三大爷宅院,这一水就捞上来了。”杨香五说道:“怎么捞呢?”贾明说道:“这一次打孟二 大爷家带盘费不少,咱们大家凑一百银子,我先与鹰鼻鹞眼那小子赌输赢,我兜他一个筋斗就是三百两;回头我就赌上三百两,我再兜他一个趔趄,就是九百两,再赌上这九百两,我再踢他一个筋斗,就是好些个百两。”杨香五说道:“傻小子,就有一个便宜,被王华买去啦。你看看庙上,千人万人,谁进场子?他是知府的儿子,他要打了人,哈哈一笑,要输给别人,翻脸就惹不起。”金头虎说道:“你怎么那么胆小呢?知府就不说理吗?”不表傻英雄与香五口角,再说擂台上有一人说道:“众位,我姓王,外号人称野鸡溜子。”王七方将此话说完了,遂站一旁。焦公子亦站起身来说道:“我再请一请吧。”焦公子忙将大衣服一闪,勒十字绊,紧英雄带,来到擂台前,一抱拳说道:“众位,把势场没有大小,有好武术的只管请进场子来。无论保镖的、护院的、教场子的子弟老师傅们,带着银子的赌输赢,金赌金还,银赌银还;没带着银子的以武会友。” 公子将话说完了,台底下仍然默默无言。王七说道:“我再请请,这么些位,连一个好武的都没有吗?我打一趟拳,众位看看。”说着话王七一拉势子,打了一套拳,萧银龙等一看,平平常常,比三座毛四门斗强点。焦公子说道:“王教师退下去,我也打一趟拳。”遂说道:“众位若看我的拳有错,多求指正。” 语毕,亮姿势,打了一趟拳。列位,打拳要准,发招要稳;纵如风,站如丁;手眼身法步,招招精奇,式式到家,真受过高人传授,明人指教。打完了一抱拳,对台下说道:“见笑,见笑。”黄三太说道:“众位仁兄贤弟,真奇怪了。”金头虎说道:“三哥,您怎么看奇怪呢?”黄三太说道:“绍兴府山阴县结义村姓黄的甚多,黄家本族有三十六手黄家拳。焦公子这套拳,正是黄家门上三十六手。”贾明说道:“人说您诚实,您原来也会捧场。知府的儿子打拳,就是黄家拳;要是总督的儿子, 就是贾家拳啦。”黄三太这一席话不要紧,后来引出奸盗邪淫、苦乐悲欢好些事情,后文书暂且不表。 且说王七见公子打完了拳,复又来到擂台前,对台下说道:“台下这些位可称人山人海,你们众人就连一位会武术的都没有吗?难道你们练会了把势,就会关上门,等到夜晚当着老婆子练吗?”金头虎说道:“三哥,这小子太傲慢无礼。我到擂台上打他一个大嘴巴子,要不将他脖子抽歪了,我就叫母老虎。”萧银龙说道:“贾五哥,何为这样无涵养呢?君子当积福,小人仗势欺人,他这是狐假虎威。擂官不是知府的少爷吗? 他们干什么来啦?咱办什么?贾五哥千万不要惹事招非,叫大家跟着受累。咱们不是没当着众目之下说咱们是保镖的吗?” 正在此时,就见南面有一个喊叫,声音洪亮,喊道:“你不要藐视杭州没有能人。”语毕,忙将大衣服脱去,就够奔擂台而来。背后一位老者,急忙揪住这位少年的英雄带,叫道:“少爷不可!临来之时,我家主人谆谆嘱咐老奴,不叫少爷惹是招非。您何必挂这宗火儿?他又不是指名道姓。”黑英雄将老家人向外一推,纵上擂台,一声喊叫:“跟你赌输赢!你不该藐视天下英雄。”王七正在狂傲之际,黑英雄上得擂台,毫不客气,插拳就打,十数个照面,就看出黑英雄的胜利来啦。金头虎说道:“这位黑英雄够朋友,不像杨香五,软的欺负硬的怕。”黄三太一语不发。就见王七向上一纵,照定黑英雄咽喉一掌,黑英雄一下腰,反左手将王七的腕子捋住,右腿照定王七的胸前,就是一脚。这一脚,王七可成了滚鸡溜子啦,咕噜咕噜,滚出二十余步,看热闹之人一阵大笑,真叫大快人心。 黑英雄面对擂台下说道:“这样能为还赌金钱?”焦公子站起身来,对黑汉说道:“黑英雄,你打了我的教师,你可敢与少爷比试吗?”黑公子说道:“有何不可?打的是有能为的。” 焦少爷与黑汉动手插拳,二位远长拳,近短打,黑英雄忽然被焦公子将腕子捋住,底下一脚,黑英雄闹了一个仰面朝天,看热闹的哈哈一阵大笑。黑汉站起身来,跳下擂台就跑,向老者手中夺取包袱,老家人不给,被黑公子一把推倒,打开小包袱,取出一口朴刀。黄三太叫道:“银龙贤弟!你看此人多粗鲁? 那擂台上兵刃有的是,他不就近取,他偏下来取刀。”黑公子手持钢刀,上了擂台。焦公子脸一红,说道:“青天白日,你敢与少爷动刀?大概你是路劫的大飞贼。”遂叫道:“家人们! 取过我的素杆亮银枪。”这条枪八九尺长的点钢鸭子嘴,上边八个疙疸,镏金铛,素杆雪霜白,鸡卵粗的枪杆,折铁搅钢打造,包一层银衣,分量加重,故此叫玉面小霸王。焦公子一颤枪,黑公子擦刀便剁,三太一见,眼见得刀枪并举,祸在当头。 黄三太方要出头露面,就听西南角一阵大乱,喊道:“众位闪闪,了事的来啦!此事非这位了,若不然了不了哇。这位在杭州府一跺脚,四门乱颤。”众人向两旁一闪,此人上了擂台,说道:“焦公子不要生气。”又向黑汉说道:“你无事生非。” 黑汉说道:“他兜我一个筋头。”此人说道:“你要不打他的教师,他就兜你跟斗吗?”黑汉不敢多言,唯唯而退。众人观看这位了事之人,面如美玉,五官端正,头戴四楞袖口青布壮帽,正顶门上镶着一块白骨头,青布的大衣,青布的短靠,棉花绳打十字绊,足登青布皂靴,细腰乍背。抱腕当胸,说道:“大少爷,高抬贵手,看在愚下之面,那黑人乃是愚下之拜弟,愚鲁不堪。愚下与大少爷赔礼了。”焦公子翻怒容换笑脸,将枪递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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